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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朱德标派人传话,说是今晚有一场家族晚宴,邀请肖云务必出席,还特意叮嘱要盛装打扮。

传话的仆人说完就走了,没有多停留,也没有交代更多细节。肖云正想着自己应该穿什么,还要给朱竹清也要准备晚礼服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一个侍女,十分礼貌的开口道:“二小姐,老爷吩咐,让你回自己的房间,那边给已经你准备了专门的晚礼服。”

朱竹清并没有立刻跟随离去,而是转头看向了肖云,想要看看肖大哥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自己绝对不离开。

肖云却是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拿主意,她做任何决定,自己都不会反对。

朱竹清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随着侍女离去。

随着两人的离去,房间里只剩下肖云一个人,桌上只有一套刚刚管家送过来的衣服,肖云看了一眼就不喜欢。

肖云站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意思,看来是有人想看他出丑。

肖云闭目沉思,心神沉入大荒界。

片刻后,一套装备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他面前——上古玄剑、上古仙冠、上古神袍、上古星链。

整套装备散发着淡淡的橙红双色神光,剑鞘上的纹路流转如星河,神袍上的龙纹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仙冠上的宝石镶嵌如星辰排列,星链上的每一颗珠子都似乎蕴含着一个小世界。

肖云伸出手,上古玄剑落入掌心。剑鞘入手温热,隐隐能听到剑身在鞘中低鸣。

上古仙冠落在头顶,自动调整大小,贴合他的发髻。

上古神袍披上肩头,袍子上的龙纹在光芒中一闪而逝,袍摆自动垂落,平整如镜。

上古星链挂在腰间,链上的珠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整装上身的瞬间,肖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装备中涌入体内——生命力在攀升,基础攻击力在提升,整套装备的共鸣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肖云收敛了神光,又在装备上施加了一层幻术。

幻术很简单,就是将华丽的外表变得平凡一些,不是隐藏,是低调。

那些华贵的纹路和光芒被遮掩了,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套衣服的不凡。

他没有等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肖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侍女。

侍女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声音却十分恭敬,还有些颤抖:“肖公子,晚宴要开始了,请随我来。”

肖云跟着侍女走出客房。

走廊很长,灯火通明。侍女在前面带路,步伐不紧不慢。

走廊里的岔路很多,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肖云注意到侍女选择的路线有些奇怪——她没有走通向宴会大厅的主廊,而是绕了几条偏廊,越走越偏。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散开,探入两侧的房间。

一间,两间,三间。有的房间空着,有的房间堆满了杂物,有的房间是仆人的住处。

他的神识穿过墙壁,探入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那房间的格局不对。有梳妆台、衣帽架、落地镜,墙上还挂着几幅女子的画像。

衣帽架上挂着一件华贵的礼服,梳妆台上摆着各种胭脂水粉。朱家主卧的方向。侍女在绕路,在把他往朱家主卧方向引。

侍女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开。“肖公子,请在这里稍候,晚宴还未开始,一会儿会有人来请您。”

肖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落锁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脚步声匆匆远去,侍女离开了。

肖云扫视了一圈房间——装修精致,墙上的壁毯织着繁复的花纹,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摆着一架屏风,屏风后面有一扇虚掩的门。

他走过去推开门,门内是一间更小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少女,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双眼紧闭,像是服了什么东西。

肖云认出了她——晚宴前在古堡门口远远见过,是朱家三房的一位小姐,地位不高,很少在人前露面。

肖云关上内室的门,退回到外间。

这是陷阱。

有人想让他身败名裂——一个男宾闯入女休息室,里面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朱家小姐。

一旦被人撞见,他百口莫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够狠直接拿一位朱家小姐作为牺牲品。

肖云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进入宝塔空间第一层。

他落在药园的小院中。

天梦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看到他突然出现,微微一怔。“冕下,您怎么进来了?”

肖云摆了摆手。“外面有点事,等会儿再出去。不用管我。”

天梦没有多问,继续低头修剪花枝。

水冰儿和灵焰姬不在院子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肖云在石凳上坐下。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声,有人来了,很多人。

肖云的神识探出宝塔空间,无声无息地穿过墙壁,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个侍女领着朱德标和几位贵族走了进来,说是看到了一个男宾闯进了女休息室。

朱德标面色阴沉,几位贵族好奇地跟在后面。

侍女推开内室的门,朱德标走进去,看到了床上的少女。他认出了那个少女——三房的人,服了药,神志不清。

他立刻命令跟进来的男贵族退出去,又命侍女进去搜索。床底下、衣柜里、窗帘后,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没有人,那位侍女说的男人完全不存在。

朱德标盯着那个侍女。“你说的人呢?”

侍女的脸色惨白:“奴……奴婢亲眼看到他进来的——”

“你亲眼看到他进来了?”朱德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那他人呢?飞了?”

侍女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德标挥了挥手,“带下去,关起来。”

两个护卫上前,架住侍女的胳膊。她还想说什么,被护卫捂住了嘴拖走了。

朱德标转身看着那几位贵族,拱了拱手。“家宅不宁,闹出这等笑话,让诸位见笑了。”

几位贵族连忙摆手,“公爵大人言重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对对,什么都没看到。”

朱德标带着众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