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就不好操作赌盘。
况且,这样的人,总要用在刀刃上。
所以主办方出钱供他花销,只有遇上难打的拳手,才会让他上。
保镖以为三位少爷会是押阿迪赢,结果一千一百六十一万全押了那位生面孔。
这局对决赔率一赔五。
这个场子,从未有人下过这么大的注码。
甚至刚才三百六十五万,就已经很高了。
足以引起主办方的注意。
保镖劝道:“这么重的注码和赔率,要是赢了,对面输的那些钱都不够赔的。
庄家还要赚钱,就算不赚,也不能亏太多,这个人输定了。”
许佳年坚持自己的决定,“不,我倒觉得他赢定了。”
“您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我们不需要懂,我们只要听话照做。
买谁赢,买多少都是有定数的,一点都不能改。”
保镖:……
有被内涵到。
这意思是说他不够听话?
好吧,他今晚确实多嘴了。
郁都澈道:“行了,这钱反正也是赢回来的,你担心什么?”
保镖:……
唉,果然钱来的太简单容易,就不会被珍惜。
只能无奈的让服务员去下注。
希望一会儿这几位少爷不要破防才好!
隔壁朱海让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这局下多少,一听金额,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来。
“年轻人总是那么天真,以为输赢就真的只是输赢。”
她怀里的女人笑道:“这样不是正好帮了咱们吗?”
朱海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对!本来还有点犹豫,现在不必犹豫了。
五百万全押阿迪。”
阿迪的赔率是一赔一。
这幕后的操盘手,只要会算账,就应该知道让谁赢,更有利。
擂台上对战很激烈,可以说是今晚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场对决。
“真不愧拳王!”
许佳年竟忍不住为阿迪喝彩。
谢景行友情提醒:“你别忘了,咱们是站在阿胜那边的。”
阿胜,是那个生面孔拳手的名字。
许佳年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情不自禁了,哈哈哈。
主要是打得太精彩了!”
郁都澈也道,“确实很精彩,在这么猛烈的攻击下,阿胜竟然还能一直护住自己的致命点,还能站起来。
这两人,真是棋逢对手!”
保镖看向擂台的目光中带着不解,郁都澈注意到了。
郁都澈问道:“你怎么这样看着他们?”
保镖道:“这个叫阿胜的拳手,不是阿迪的对手。
但他却一次次爬起来了,这完全已经是肾上腺素在支配他。
好强的意志力。”
说到最后,语气中都带着佩服。
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这个人一定会赢?
阿迪眼神中迸发出兴奋,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真想看看你还能爬起来几次。”
阿胜的声音都还是模糊,“你,看不到了!”
“什么?”
他没听清,正想再问,却猛然两眼一黑,接着后脑勺传来阵痛。
双眼发黑过后逐渐恢复,但依旧看不清楚,入目的是不停闪烁的金星。
耳边充斥着叫嚣的哄闹声。
原来,阿胜说完那句含糊不清的话后,在阿迪茫然的那零点几秒。
他冲上去跳了起来,勒着阿迪的脖子就往地上砸去!
裁判查看了一下阿迪的伤势,然后开始倒计时。
阿迪眼花耳鸣,脑子嗡嗡的。
三番两次尝试爬起来,却总是失败。
一直到裁判口中的倒计时结束前两秒,他终于站稳了。
台下的欢呼一片,不停地在喊:
“阿迪!”
“阿迪!”
“阿迪!”
郁都澈懵了,“卧槽!这也能爬起来?!
是不是打药了?”
他们都略会一些拳脚,如何看不出来刚才阿胜那一击有多致命?
裁判准备检查阿迪的意识,阿胜却已经如同一个王者一般,轻蔑的与对手模糊的视线对视。
阿迪最后在眼前的重影中倒地。
拳王阿迪——输了。
台下寂静一片,然后是骚动。
所有人将自己下注的凭证揉成一团,扔向擂台上。
一开始有多追捧,现在就有多唾弃。
紧接着,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
“阿胜!”
“阿胜!”
“阿胜!”
整个会场里都充斥着阿胜的名字。
带头的是VIp坐席里的三位少年。
主办方的人认得,这是为数不多押阿胜赢的人。
也是全场下注最大的人。
现场气氛就这样被他们带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庆祝,新的拳王诞生。
而主办方看着被人们高举着的阿胜。
谁踏马能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犟种?!
气愤、心痛还有悔恨交杂着,直接捏碎了一个酒杯。
但很快,心中就有了新的打算。
享受着众人追捧的阿胜,朝一直坚定选择他的三位少年竖起了大拇指。
三位少年很是高兴,他们和阿胜之间在此时,似乎一种相互成就的微妙关系。
六位保镖看着兴高采烈的三位少年,太阳穴轻轻跳动。
一人按住对讲机,悄声说道:
“告知苗爷,三位少爷赌拳赢了六千多万。
在外围场赢的。
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
今晚苗柏带出来的保镖都听到了这句话。
外围场赢了六千多万,这跟要人命有什么区别?
苗柏的助理这一刻的表情,真的很难形容。
他来到苗柏的身边,附耳转达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
前一秒苗柏还很悠闲听着,后一秒手都抖了一下。
他质疑的眼神看向助理,助理重重点头。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问道:“苗老弟,这是出什么事了?”
苗柏轻轻挥手,助理退到了一边。
苗柏呵呵的笑,“刚才还说怎么还不见我的小侄女传来捷报,现在我的侄子们就先她一步传来了。”
中年男子挑眉,饶有兴致的问:“哦?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也替你高兴高兴。
如何?”
苗柏:“几个小孩子,在楼下赢了这个数。”
他用右手手指比了一个“六”。
中年男子无奈笑道:“百八十万,都是孩子的零花钱。”
苗柏一字一顿道:“六、千、万。”
“……”
多少?
不是全都没进内围场吗?
这是外围场能出来的数字?
中年男子眉头渐渐皱在一起,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正当商人。
是的,苗柏是一个正当商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也是。
不过没有苗柏那样纯粹。
苗柏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有点心虚。
虽然,这并不是他策划的,但确实是他带来的人。
而旁边的朱海,气的砸了一个酒杯。
他恶狠狠的盯着阿胜,这幕后操盘手是吃屎了吧?
但在察觉到郁都澈他们朝这边看来之后,他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其实心里止不住的在骂娘!
郁都澈嗤笑一声,转头对许佳年和谢景行说道:
“这货是真能装啊!比池姐家厨房的垃圾桶还能装。”
两人闻言忍不住笑了。
许佳年问保镖,“现在可以去拿回我们的手机,走了吗?”
防止有人拍照录像,所有进来的人都需要将手机放在指定的盒子里保管。
在离开的时候才能拿回去。
保镖扫了一眼楼下的情况,观众们在逐渐散场,而却有几个人暗中朝这边靠近。
时不时抬头看向他们。
然后,他看见了一名男子,捧着他们这个桌号的盒子从楼梯上来。
保镖微微偏头回答道:“三位少爷,手机可以拿了。
不过,怕是还不能走。”
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许佳年问道:“他们是准备赖账还是准备给我们点颜色看看?”
保镖:“少爷,本质上这并无区别。”
郁都澈吐槽道:“这么大个产业,居然玩不起?”
来送手机的是拳馆的经理。
人送外号——耍得来。
为人最是好说话,轻易不为难人。
道上的人都挺喜欢和他打交道的。
当然,好说话的时候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那也很难说。
朱海见状心中暗笑一声,带着自己的人先走了。
竟也不再提带他们去找刺激的事情了。
而这边耍得来双手奉上手机盒。
几人各自拿回了手机便准备要走,耍得来也没有拦着的意思。
但他们已经注意到缓缓朝楼梯口靠近的现场安保。
果不其然,在他们靠近下楼的楼梯口时,两名安保人员抬手拦住了他们。
郁都澈回头看向耍得来,问道:“怎么,这是不让走?”
他们带来的六名保镖右手慢慢移动,有的放到了后腰处,有的放到了外衣的左内侧。
耍得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很是恭敬的说:“金额有些大,还需要一些时间,几位贵客还请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