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痛苦的惨叫!
那叫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痛和瞬间袭来的灭顶恐惧!
她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力道扫得向前一个趔趄,
但因为腹部沉重,根本无法保持平衡,就像一根被狂风折断的芦苇,
直挺挺地、面朝下,重重地向前扑倒下去!
“晓娥!!”林动目眦欲裂,肝胆俱碎!他疯了一般扑过去,想要接住妻子,
但已经晚了半步,只来得及在她身体即将完全触地的瞬间,
用自己的一条胳膊垫了一下,缓冲了部分冲击,但娄晓娥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晓娥!晓娥!你怎么样?!啊?说话!!”
林动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妻子,却又不敢用力,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嘶哑破裂。
娄晓娥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着,剧烈地颤抖。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嘴唇因为疼痛而咬出了血印。她挣扎着,想要抬头,想要说话,
但剧烈的疼痛和一种更加可怕的、从小腹深处传来的、
无法控制的坠胀感和湿热感,让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她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沾满了泥土的手,
死死抓住了林动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切和哀求,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生命挤出:
“林动……动……下面……出血了……好……好多血……
快……快送我去……去医院……孩子……我们的孩子……”
随着她的话音,林动惊恐地看到,就在娄晓娥身下,那冰冷肮脏的土地上,
一抹刺目惊心的、迅速扩散开来的暗红色,
正在不受控制地、汩汩地涌出,浸透了她厚厚的棉裤,
也迅速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那血色,如此新鲜,如此刺眼,
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林动的心脏!
大出血!孕期大出血!这意味着什么,林动再清楚不过!
这是要命的征兆!是母子都可能不保的极端危险!
“不——!!!晓娥!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马上去!!”
林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
全部被这灭顶的恐惧和无边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救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瞬间布满骇人血丝、
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眼睛,死死地、怨毒无比地盯向了不远处,
那个因为一棍打空、又似乎打中了“目标”,
而有些茫然地、摇摇晃晃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根沾了血的木棍的傻柱!
傻柱显然也被自己这一棍造成的后果(似乎是打中了人,而且是林动的媳妇?)
和娄晓娥那凄惨的叫声、身下迅速扩大的血迹给吓住了,
有些呆愣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疯狂残留的扭曲,眼神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