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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也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想求饶,

却因为极度的害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林动。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和傻柱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心里的憋屈和不甘,忽然被一种扭曲的快意所取代。

对啊,要关一起关!凭什么只有我倒霉?这两个王八蛋,

尤其是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最该关!

让他们也尝尝小黑屋的滋味!让他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那点因为“不公”而产生的忿忿迅速隐去,

转而换上了一副混合了痛苦、委屈却又“深明大义”、“坚持原则”的表情。

他挣扎着,在何雨水的搀扶下,挺直了腰杆(尽管疼得龇牙咧嘴),

对着林动,用一种嘶哑却坚定、仿佛下了莫大决心的语气说道:

“林处长!我……我接受组织的处理!关七天,我认了!谁让我一时冲动,先动了手呢?我该罚!”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狠狠刺向易中海和傻柱,

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恨意:“但是!他们两个!

何雨柱这个逆子,目无尊长,偷袭生父,往死里打!

还有易中海这个老……这个伪君子!表面劝架,实则煽风点火,狼狈为奸!

他们更是罪大恶极!更应该受到严惩!林处长您秉公执法,我何大清心服口服!

绝不和解!一定要让他们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关!必须关!最好关他们半个月!

让他们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认罚但更要求公正”的“受害者”位置上,

同时死死咬住易中海和傻柱不放,坚决不同意“和解”。

易中海一听何大清这“绝不和解”的话,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他连忙也顾不得脸面了,对着何大清,也对着林动,急声说道:

“何师傅!何师傅!您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柱子年轻不懂事,也是一时糊涂!

咱们……咱们都是街坊邻居,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何必闹到保卫处,惊动公家呢?这对谁都不好啊!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私下和解!

您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我都包了!双倍!不,三倍赔给您!

只求您高抬贵手,别让林处长为难,也别让咱们再去那个地方了,行不行?”

他试图用钱来摆平,也试图把“别让林处长为难”这顶高帽给何大清戴上。

林动听着两人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何大清,又看了一眼易中海,不置可否地说道:

“易师傅这话,倒也在理。保卫处事情多,能内部消化、和解处理,自然是最好的,

也省得浪费国家资源。不过……”他看向何大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何师傅,你是举报人,也是主要当事人之一。你的意见,很重要。

如果你坚持要求保卫处介入,公事公办,那我只能按规定办事。

如果你愿意接受和解,那你们三方,现在就当着我的面,

谈出一个能让彼此都接受的方案来。我给你们这个协商的机会。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协商不成,或者有人出尔反尔,那对不起,

刚才说的处罚,即刻生效。并且,视为对保卫处处理决定的公然挑衅,后果会更严重。”

他把选择权,看似“公平”地,抛回给了何大清,

实则是在逼何大清做决定,也是在观察这三人在压力下的反应和博弈。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愿意“三倍赔偿”,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钱,他当然需要。刚回来,工作还没稳,

家底也因为之前赔给何大清那两千块(虽然又拿回来了)而空了,正是缺钱的时候。

三倍医药费误工费,估计能有不少。

但是……就这么放过易中海和傻柱?尤其是傻柱,刚才差点把他打死!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而且,如果拿了钱和解,岂不是显得他何大清眼皮子浅,

为了点钱就放弃了原则,向仇人低头?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焦急哀求、却又暗藏算计的嘴脸,

看着傻柱那副怂包样子,再想想自己这副猪头般的尊容和浑身的疼痛……

一股更强烈的恨意和“不能让他们好过”的执念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易中海还想继续加码的企图,

对着林动,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的疼痛而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决:

“林处长!不用商量了!我信不过他们!

今天能为了房子和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父子相残,明天就能为了别的翻脸不认账!

和解?和解个屁!我就要公事公办!我就要他们受到惩罚!关!必须关!少一天都不行!

我何大清今天把话撂这儿,谁劝都没用!我就信林处长,信保卫处的公道!”

他这话,等于是彻底堵死了“私下和解”的路,

也把林动和“保卫处的公道”捧得高高的,让林动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至少表面上看)。

易中海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他知道,何大清这是铁了心要拉他们一起下水了。

林动看着何大清那副“大义凛然”、“坚持原则”的样子,

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没有。

他点了点头,仿佛很尊重当事人的选择:“行,既然何师傅坚持,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却忽然转向了旁边,

看向了被何雨水紧紧搀扶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神里充满了对父亲伤势的担忧和对眼前局面的茫然的何雨水。

林动脸上那公事公办的冰冷,瞬间柔和了些许。

他不再理会那三个斗鸡似的男人,而是迈步走了过去,走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有些怯怯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刚才还冷硬如铁的处长要做什么。

林动伸出手,轻轻拉过何雨水有些冰凉的小手,上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她身上,

语气温和地问道:“雨水,没事吧?刚才有没有挤着?碰着?吓着没有?”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动会突然关心自己,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声音还带着哭腔:“没……没事,林动哥,我没事。就是我爹他……”

“你爹是大人,他的事,让他自己处理。”林动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松开何雨水的手,转向旁边的妹妹林婷,

“小婷,你看看雨水妹妹,身上有没有伤?衣服有没有扯破?”

林婷虽然年纪小,但很机灵,立刻上前,拉着何雨水,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然后对林动摇了摇头:“哥,雨水姐没事,就是手有点凉,脸上沾了点灰。”

“嗯。”林动点点头,从自己那件半旧的呢子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竟然掏出了一颗用白色糖纸包着的、

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大白兔”奶糖。

他熟练地剥开糖纸,将那颗奶白色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糖块,

直接递到了何雨水嘴边。“来,雨水,张嘴,吃颗糖,压压惊。”

林动的语气,像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哥。

何雨水完全懵了,看着嘴边那颗诱人的奶糖,又看看林动那平静温和的脸,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周围的邻居,包括还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傻柱,

包括一脸愤恨的何大清,包括闫富贵一家,还有那几个偷看的邻居,全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是铁面判官,转眼就成了贴心大哥?

“吃吧,甜着呢。”林动又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淡淡的、鼓励的笑意。

何雨水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林动将奶糖轻轻放进她嘴里。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瞬间在口腔化开,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和安慰。

何雨水含着糖,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但这次,似乎不只是因为害怕和伤心了。

林动伸手,揉了揉何雨水有些枯黄的头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别怕,雨水。今晚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还小,这些大人的腌臜事,离你远点。

记住,从今往后,你爹回来了,有他在,就没人能再饿着你,冻着你,欺负你。

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不再看何雨水,也不再理会那三个呆若木鸡的当事人,

转身走回了母亲、妹妹和娄晓娥身边,仿佛刚才那温情的一幕,

只是处理完公事后的一个小小插曲。

林动那突如其来、与之前冰冷画风格格不入的温情举动——给何雨水奶糖,温言安慰——

像是一出荒诞剧里硬插进的温情片段,

让院子里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古怪和凝滞。

何雨水含着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甜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