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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辱骂,根本没把杨卫国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杨卫国被林武这态度和气势噎得一滞,但随即更加暴怒。

他堂堂一厂之长,何时被一个“丘八”如此当面呵斥过?

“你是什么人?!怎么说话呢?!”杨卫国厉声喝道,试图用官威压回去,

“我是厂长杨卫国!我来要人!易中海!立刻把他交出来!车间有紧急生产任务,

耽误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厂长?”林武嗤笑一声,

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他抱着胳膊,斜睨着杨卫国,

“厂长怎么了?厂长就能跑我们保卫处来要人?

易中海是处长亲自下令审查的要犯!没有处长的亲笔手令,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这儿带走一根毛!”他顿了顿,豹眼一瞪,语气更加蛮横:

“你说车间有紧急任务?行啊,你现在就去林处长家,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

让他给你签字放人!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们处长起床气大,昨晚又忙了一宿,

这会儿正补觉呢。你去吵醒了,他要是发火骂娘,甚至掏枪崩人,我可拦不住。

到时候,您这厂长的面子,恐怕不太够看。要不,您去试试?我给您指路?”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不仅拒绝了放人,

还把“去林动家拽人”这种不可能、也不敢做的事拿出来说,极尽嘲讽之能事。

最后那句“厂长的面子不太够看”,更是直接打脸!

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林武,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放肆!无法无天!林动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我倒要问问,他手下的兵,就是这种素质?就是这么跟厂领导说话的?!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还有没有点上下级观念?!”

“组织纪律性?上下级观念?”林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杨卫国脸上,那股子彪悍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吓得杨卫国和他身后的秘书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杨厂长,您跟我讲这个?”林武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狰狞,

“在保卫处,我们只认一处规矩——林处长的命令!林处长说了,易中海不能放,

那他就是不能放!您就是说出大天来,也不行!至于您这个厂长……”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杨卫国,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挡路的、虚张声势的癞皮狗:

“在轧钢厂,您是厂长,我敬您三分。可在这儿,在保卫处,您跟我,

跟里面关着的那些阿猫阿狗,没区别!都是‘外部人员’!

想耍您厂长的威风,回您的办公楼耍去!在这儿,不好使!”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杨卫国彻底暴怒了,

理智被怒火烧得所剩无几,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林动呢?!让他滚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处长,是怎么带兵的!

是怎么纵容手下,公然对抗厂领导,破坏生产的!我要去工业部告他!

我要扒了他这身皮!还有你!你这个兵痞!流氓!

我要让你在轧钢厂永世不得翻身!我……”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咆哮的时候,林武脸上的狞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如同猛兽捕食前般的绝对平静和杀意。

然后,在杨卫国和秘书惊恐万状的注视下,林武以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动作,

右手闪电般伸向腰间,下一秒,一把乌黑锃亮、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五四式”手枪,

已经稳稳地握在了他手中!枪口,笔直地、毫不颤抖地,对准了杨卫国的额头正中!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大厅的光线下,仿佛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散发着令人魂飞魄散的死亡气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杨卫国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官威,都被那黑洞洞的枪口,

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咙里,噎得他眼前发黑,呼吸困难。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白,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眼珠子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那距离自己眉心不过一尺的、冰冷的枪管。

他身后的秘书,更是“啊”地发出半声短促惊恐的尖叫,

随即双手死死捂住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骚臭气味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处涌出,

迅速浸湿了灰色的涤纶裤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寂静得可怕的大厅里,声音清晰得刺耳!他吓尿了!

“哗啦!”“咔嚓!”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厅里另外几个原本看似在休息或写东西的保卫员,

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命令,瞬间全部站起,动作整齐划一,迅捷无声!

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把同样乌黑锃亮的手枪!枪口,齐刷刷地抬起,

冰冷地指向了杨卫国和他那个已经尿了裤子、抖如筛糠的秘书!

十几把枪!十几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十几头被激怒的、蓄势待发的恶狼,

将两人死死地锁定在中间!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浓烈的杀机和铁血气息,几乎要将人压垮!

林武握着枪,手臂稳如磐石,枪口没有丝毫晃动。

他看着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杨卫国,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混合着残忍、

戏谑和绝对掌控的笑容,声音不高,却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寒风,

字字清晰,砸在杨卫国崩溃的心防上:“杨厂长,接着吼啊?怎么不吼了?

不是要扒了我的皮,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吗?”他微微歪了歪头,

仿佛在欣赏杨卫国那副濒死的惨状:“来,再吼一句试试。就一句。

看看是你的官威硬,还是我手里的枪子儿硬。看看是你的厂长命令快,

还是我的手指头扣扳机快。”杨卫国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跳动的声音,能闻到秘书身上传来的、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能感觉到那十几道冰冷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自己皮肤上的刺痛感。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四肢麻木,大脑一片空白,

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他想说话,想呵斥,想搬出自己“正厅级干部”的身份,

想威胁要叫派出所,要上报……可所有的话,都被那黑洞洞的、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再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疯子,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卫员,也绝对会跟着开枪!把他和秘书打成筛子!

什么厂长权威,什么政治前途,什么报复算计……在死亡赤裸裸的威胁面前,

全都成了狗屁!他只想活着!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武看着杨卫国那副魂飞魄散、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包样,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他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又往前逼近了小半步,几乎将枪口顶在了杨卫国的脑门上,

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额头上瞬间沁出的、冰冷的汗珠。

“怎么?不吼了?不耍威风了?”林武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那就听好了,姓杨的。老子当兵出身,在林处长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就学会一个道理——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

“你今天,再多说一个字,再敢放一个屁,老子就下令开枪。

把你,还有你后面那个尿裤子的废物,一起打成筛子!然后,老子自己去军法处领罪。你看老子,敢不敢?”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杨卫国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和可怜的尊严。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脑浆迸裂、横尸当场的凄惨画面。无边的恐惧,

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呜……”一声压抑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把推开旁边已经瘫软、尿骚扑鼻的秘书,

也顾不上什么厂长形象、什么体面了,如同丧家之犬,

连滚爬爬地、手脚并用地朝着大门外仓皇逃去!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

皮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那秘书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沾了一身的尿渍,也顾不上了,连滚爬爬地、哭喊着跟着往外爬。

两人如同被鬼撵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保卫处的大门,

冲进了外面灼热的阳光下,头也不敢回,朝着那辆黑色“伏尔加”疯狂逃窜。

直到两人连滚爬爬地钻进车里,司机虽然不明所以但被他们那副见鬼的样子吓到,

连忙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怪叫,车子歪歪扭扭、几乎是逃命般飞速驶离,

卷起一溜尘土,消失在厂区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