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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林动淡定回家,漠视跳梁小丑表演!

“噗——咳咳咳!!!”

许大茂正吸了一口烟,酝酿着情绪准备继续引导,

骤然听到这番石破天惊、无耻至极的“提议”,

一口烟猛地呛进气管,

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弯下腰,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指着贾张氏,手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献上自己的儿媳妇?!

用儿媳妇的身体来换取减刑?!

这老婆子为了能少坐牢,真是疯魔了!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人伦道德,

在她眼里都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

许大茂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鄙夷,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阴暗的、燥热的、扭曲的兴奋和遐想,

却又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悄然滋生……

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白皙的皮肤,

怯生生又带着点媚意的眼神……要是真能……那滋味……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邪念和喉咙的呛咳,

知道现在绝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他用力咳嗽了几声,直起腰,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声音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斥责: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把我们保卫处当什么地方了?!又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们是国家执法机关,是讲政策、讲法律、讲原则的地方!

不是旧社会搞权色交易、肮脏龌龊的衙门!

你这些歪门邪道、不知羞耻的想法,趁早给我收起来!

否则,别说减刑,就凭你刚才这番话,

我就能给你加上一条企图腐蚀拉拢办案人员的罪名!”

贾张氏被他拍桌子和厉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飞魄散,

赶紧低下头,双手连连摆动,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是!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鬼迷心窍!

许队长您别生气!我掌嘴!我掌嘴!”

说着,还真的轻轻抽了自己两个不痛不痒的嘴巴。

“想减刑,就拿出点真材实料,有价值的东西来!”

许大茂余怒未消地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冷,

“易中海伪造遗嘱,这事我们已经掌握了,不算你的功劳。

除了这个,他还有没有别的?

在厂里这么多年,有没有利用八级工的身份,以权谋私,

倒卖过厂里的物资、零件?

有没有收受过下面工人或者外面人的好处、贿赂?

有没有在工资定级、工种分配、评先进这些事上,

给谁开过后门,打压过谁?

还有,他平时在院里,在厂里,都跟哪些人走得特别近?

尤其是那些可能也有问题的人!

他们在一起,都嘀咕过些什么?干过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

只要你听到的,看到的,觉得不对劲的,都可以说!

都有可能成为有价值的情报!”

他顿了顿,看着贾张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努力回忆的表情,

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把火,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暗示和挑拨:

“贾张氏,你要明白,易中海这个案子,可大可小。

往重了说,伪造文书诈骗国家资产,

数额虽然只是两间房的使用权,但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如果深挖下去,说不定还能挖出别的事,

数罪并罚,判他个十年八年,甚至更重,也不是没有可能。

往轻了说,如果他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虽然那房子本就不是他的),

表示悔过,再加上……

如果有人愿意帮他‘说说话’,‘活动活动’,

说不定也就关个一两年,甚至搞个监外执行,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这中间的差别,天壤之别。

关键,看他的‘表现’,

也看……有没有人,愿意,或者说,有能力,帮他‘运作’。”

贾张氏听得心头发冷,手脚冰凉。

易中海可能判十年八年?也可能只关一两年,甚至不用坐牢?

这差别……太大了!

如果易中海真的被轻判,甚至很快出来,

那她今天要是出卖了他,等他出来,自己和儿子还能有好日子过?

可反过来,如果她能拿出足够“有价值”、足够“致命”的东西,

把易中海彻底钉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那她的“功劳”就大了!减刑的希望就大了!

至于易中海是死是活,会不会在牢里被人弄死……关她屁事!

她先保住自己,少坐一天牢是一天!

两相权衡,对减刑的极度渴望

和对易中海残存威胁的恐惧交织搏斗。

最终,对“少坐牢”的渴望,如同燎原的野火,

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恐惧。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卑微、讨好但又带着一丝狠绝的表情,

信誓旦旦地保证:

“许队长,我……我再好好想想!

我一定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想!

把我能记起来的,关于易中海的,

哪怕是一丁点儿不对劲的地方,全都想起来!

明天!明天您再来提审我,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拿出真东西来!”

“嗯,好好想想。不着急,有的是时间让你想清楚。”

许大茂见火候已到,目的基本达到,便不再逼迫,

缓缓站起身,做出了结束审讯的姿态,

“回去吧。记住,机会,就像这屋子里的亮光,就这么多,就这一次。

抓住了,你就能少吃几年苦,早点出来见你儿子。

抓不住,或者想耍滑头……

那就怪不得法律无情,也怪不得别人了。带她回去。”

“是是是!谢谢许队长!谢谢您给我机会!

我一定好好把握!一定!”贾张氏千恩万谢,

几乎要跪下来磕头,被进来的看守不耐烦地拖了起来,

带出了审讯室,重新押回那间弥漫着绝望和算计的小黑屋。

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拖着长长的、

仿佛能撕裂暮色四合天空的刺耳鸣响,

在庞大厂区的上空顽固地回荡,

穿透厂房,钻入每条巷道,宣告着又一个劳动日的结束。

林动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随着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厂门的人流,不紧不慢地往外挪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深蓝色的军装式棉大衣

在初冬傍晚的寒风中微微拂动,

与周围穿着臃肿工装、神色疲惫的工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刚出厂门,拐上那条坑洼不平、通往南锣鼓巷的主路,

前头不远处的电线杆子底下,

一个缩着脖子、像只受惊鹌鹑般不住跺脚、

眼睛却如同探照灯般死死盯着厂门口方向的身影,

就映入了林动的眼帘。

是三大爷闫富贵。

看到林动推着车出来,闫富贵那双藏在厚厚玻璃镜片后的小眼睛骤然一亮,

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体面,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跑得有些急,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道短促的轨迹,

脸上堆满了急切,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

他搓着手,那双手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还不住地、神经质地往四周瞟着,

仿佛在进行的是一场见不得光的秘密接头。

“林处长!林……林处长!您可算下班了!我等您好一会儿了!”

闫富贵凑到近前,几乎要贴到林动的耳朵,

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和隔夜食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林动停下脚步,单脚支地,稳住了自行车,

目光平静地落在闫富贵那张写满“有大事发生”的脸上,

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声音平淡:“三大爷,有事?”

“有!有!大事!出大事了!”

闫富贵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声音因为激动和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尖细急促,

他再次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靠近,

才用那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急促地说道:

“傻柱!是傻柱那混不吝的玩意儿!

一下午,就在您家门口堵着!骂街!

从太阳还没偏西就开始骂,一直骂到天擦黑,骂了得有小半个钟头了!

嗓子都喊劈了,跟破锣似的,还在那儿嚷嚷!”

“哦?”林动眉毛微微向上一挑,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动态,“骂什么了?”

“还能骂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闫富贵一脸苦相,眉头拧成了疙瘩,

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般难堪,

“骂您林处长不讲街坊情面,心狠手辣,

把易中海易大爷往死里整,毁了一大爷几十年的好名声。

骂许大茂队长狗仗人势,拿把破枪吓唬人,不是东西。

还说什么……什么咱们四合院的风水让您给搞坏了,

弄得乌烟瘴气,没王法了,好人没好报,恶人当道了……

哎哟喂,林处长,那些话难听的,脏的臭的,

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搁,实在是不好意思跟您学啊!”

他喘了口气,脸上忧色更重,声音压得更低:

“您家里就林老太太和怀着身子的晓娥在家,

听着他在外头这么没完没了地叫唤、咒骂,哪敢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