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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我在七零,啥也不缺,就缺你 > 第311章 柴爹的“听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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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吸,连吸了半月面包香。

叶舅妈做糕点的手艺不差,还是嫁来叶家后,跟杜老太太学的。

老太太当年在王府里,什么糕点没见过,会做的也不少。

而胡柒做的面包,松软香甜,入口一抿就化,半点不费牙口。

可把家里的几个老古董给香迷糊了。

叶家家底不薄,柴爹暗地里又是黑市背后的倒爷之一,什么吃食都能搞到。

可这年头,面包样式也就那几样,哪比得胡柒的花样多?

后世的蛋挞,肉松面包,糯米糍,铜锣烧……

换着花样来,天天吃,也吃不够。

这一天天的,风光是胡柒,颓废是柴爹。

雷打不动的“每日一训”,跟念经似的,磨得他心尖发颤。

“天天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呜呜呜……”

今日中午吃完饭,又故技重施。

趴在叶娘腿上耍无赖,压低嗓子干嚎:“我这老脸天天被爹按在地上摩擦……呜呜呜,哪还有一点为人父的尊严,哼哼……”

叶娘正剥花生,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推了他一把:“起来,沉死了。”

柴爹不起来,把脸埋在她腿上,闷声闷气地哼哼:“我不起……我起不来了……我被训得腿软……”

叶娘叹了口气,手里的花生继续剥。

柴爹哼唧了一会儿,见叶娘不理他,又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眼睛往上翻,盯着房梁:“青蒿,你说,爹他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叶娘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等你改好了。”

柴爹一骨碌坐起来:“我改了啊!我最近都没骂大黑了!我都没给他打电话!”

叶娘瞥他一眼:“那是因为大黑没给你打电话。”

柴爹张了张嘴,又躺回去。

一听训就神游天外,跟个木桩子似的,傻杵在那不动,谁家老丈人哪能忍?

叶老爷子直接升级“课程”,不仅要听教诲,还得讲“小作文”。

总结完“听后感”,才能回屋歇息。

每次听完课,坐在那儿憋半天,憋出一通胡言乱语,最后结尾三句话:

“我错了!”

“我改!”

“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叶老爷子不满意:“不行,重来。太敷衍!”

柴爹挠挠头,又憋了半天,憋出一连串,最后补上五句话: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改!”

“我真的改!”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叶老爷子还是不满意:“不行!还是敷衍。”

钝刀割肉,不死人,折磨人!

柴爹宁愿“吃”自家老爹的“藤条炒肉”,身上皮开肉绽,也不想受老丈人的“精神攻击”,日日魔音绕耳。

他跟被人欺负狠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哭喊:

“啊啊啊——救救我吧!媳妇儿,啊啊啊——!”

“你想找哪个舅舅?”

一道嗓音虽年老,却声如洪钟的男声炸响。

东厢房里屋的夫妻俩听到一愣,抬头往门口一瞅——

只见柴爷爷迈着大步,大刀阔斧地闯进来。

一身灰布褂子,腰板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脚蹬解放鞋,鞋面上还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进门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刮得门帘子呼啦啦响。

柴爷爷一眼看到自己那老儿子,趴在儿媳妇腿上,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委屈。

原本欢喜的脸,嘴角猛地抽了抽。

黑市供货的事儿,关奶奶和他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老两口放心不下孙媳妇儿。

趁中秋节,特意跑来团聚。

一进叶家后院,还没到东厢房,屋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鬼叫。

他还以为是哪个舅舅来了,结果——

呵呵,老亲家不是说,给这老小子磨磨性子,现在已经“软”了不少,乖顺多了吗?

咋还跟以前一样?这……

柴爷爷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欢喜,再是疑惑,然后是嫌弃。

最后定格在“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的沉思上。

柴爹趴在叶娘腿上,眼角还挂着半滴没挤下来的泪儿,一抬眼撞见自家老爹那张黑沉沉的冷脸,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哀嚎声戛然而止。

脸色从“哭唧唧”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心虚”。

最后定格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上。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挤出一句:“爹……你、你咋来了?”

柴爷爷没理他,大步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叶娘身上:“青蒿,辛苦你了。”

叶娘赶紧站起身,把花生壳扫到一边:“不辛苦,不辛苦,爹您坐。”

说完瞪了柴爹一眼,那意思:你爹来了,还不起来?

“爹,我去看看七七!”

这场景,再熟悉不过——

老公公要训他儿子,自己杵在这儿,只会碍事。

说完就往外走,脚步轻快,跟逃难似的。

柴爹顾不上挤泪儿,麻溜地从炕上跳起来,老实站在一边,垂着头,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

柴爷爷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抬眸瞥向柴爹,叹了口气:“你说你,都快当爷爷的人啊,还趴媳妇儿腿上哭?像什么话?”

柴爹不敢吭声,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神飘忽,不敢看柴爷爷,心里的小人儿直嚎个不停:

完了完了,老爹咋来啦?

不会是要“藤条炒肉”……不要,不要啊!

“老亲家说你近日有长进,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柴爷爷冷哼一声,“你是软了,软得越来越像个老娘们。”

柴爹的头垂得更低。

柴爷爷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说吧,又咋了?谁惹你了?”

柴爹张了张嘴,想告状,又不敢。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没谁惹我……”

“那你哭啥?”

“我……我没哭……”

“没哭?没哭你趴青蒿腿上哼哼啥?”

“我……我那是……那是……”

柴爹“那是”了半天,也没“那是”出个所以然来。

柴爷爷摆摆手,懒得再问:“行了,陪我去看看你老丈人。”

柴爹如蒙大赦,赶紧凑上前,扶老爹起身朝正屋去。

对面里屋,关奶奶一进门直奔胡柒,一把拉起她的手,眯眼上下打量。

老太太眼神好使,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手,又从手看到肚子:“嗯嗯,气色不错!比上回见你的时候,脸蛋圆了点,看着也精神,身子没难受就好。”

“奶奶,我天天吃得饱,睡得香!大家都疼我,让着我,能不好嘛!”

胡柒挽上关奶奶胳膊,脑袋靠在她肩头,满眼都是笑意。

“哈哈哈,娘!您放心,七七在家,我们都当宝贝疼着呢!”

叶娘推开房门,笑着进来。

关奶奶一回头,看见儿媳妇,脸上也笑开了花:“青蒿!快来快来,让我看看你。”

叶娘走过去,顺势在关奶奶旁边坐下。

关奶奶拉起她的手,也上下打量了一番:“嗯,你也胖了。”

叶娘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咋没觉得。”

胡柒在旁边补了一句:“有,娘你下巴都圆了。”

叶娘瞪她一眼,自己也笑。

娘仨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家常,有说有笑。

唯独柴爹,笑不起来,脸苦得能拧出水来。

他现在不哭,就已经很不错了。

心里早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老爹来了喊救命。

这下好了,等着身体和精神,一起受双重折磨吧!

转眼到了晚上,吃过饭后,叶大舅和叶舅妈十分懂事,直接把洗唰的活儿包圆:

叶大舅边摆手,边撵人:“去去去,出去聊去,这儿用不着你们。”

关奶奶被推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碗还没洗呢……”

叶舅妈把她按到院里的藤椅上:“您老坐着,我来。”

胡柒和叶娘不用劝,一块儿回屋,准备待会冲澡。

正屋里,叶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柴爷爷坐到旁边,笑眯眯地捋胡子,等着旁听。

两个老爷子,跟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把柴爹夹在中间。

柴爹坐在下首的小板凳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却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浑身都写着抗拒,心里哀嚎不断:

这哪是听训,分明是上刑场!

老子犯什么错了,要这样对我?

呜呜呜……(难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