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旁边的枝桠，吹动着华悦与孟多言两位圣女身上长裙的裙角。
月光从树枝缝隙落下来，落在两人脸上。
华悦一身深色衣裙，身段饱满，此刻受惊之下，胸口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孟多言一身淡蓝色长裙，眉眼本带着悠艳，此刻因为猝不及防被抓包，眼神躲闪，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孟多言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开口，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压下去的慌乱：“杨……杨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悦也跟着定了定神，目光微微闪躲，不敢直视杨欢的眼睛，低声补充：“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恰巧在这里稍作停留……”
这话刚说完，孟多言旁边胳膊被华悦悄悄用手肘撞了一下。
华悦压低声音，用气音飞快对着孟多言吐槽：“别乱说话……”
孟多言被华悦撞了一下，立刻小声回怼，声音压得极低，“明明是你提议留下来看看紫鸢找杨道长谈什么！现在反倒怪我……”
两女这个时候的模样，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身为堂堂渊国南疆玄熊族的圣女华悦和白鸮族的圣女孟多言，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圣女的架子。
两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容颜，眼下窘迫的模样，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娇羞混着一丝藏不住的妩媚，跟偷偷溜出来看热闹被长辈抓现行的小姑娘别无二致。
杨欢目光在两人身上慢慢扫过，心中有意打趣两位圣女，于是唇角笑意不减：“路过？两层结界叠在一起藏在暗处，这可不像是单纯路过会做的事。方才凉亭里面的光景，两位圣女，是否看得尽兴啊？”
杨欢直接一句话，戳破两人。
他看得清楚，两女此刻局促含羞的模样，逗弄起来定然十分有趣。
当然，他这般打趣，心里也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孟多言脸颊红得更厉害，忍不住别开视线，手指不自觉攥紧裙边，嘴硬辩解：“我们…… 我们就是随便看一看，谁能想到紫鸢圣女会和你……”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话卡在嘴边，她心里暗叹，这样一说，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了……
华悦轻轻咳了一声，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解，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夜风拂过发丝，心底满是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
一缕黑发被风吹散，贴在她温热的脸颊边，她抬手轻轻捋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动作不自觉放得绵软。
她侧头斜瞥孟多言，眼底带着一点无奈，暗含一句：看吧，这下被人抓包了……
孟多言回瞪她一眼，嘴角却悄悄憋着一点尴尬的笑意。
此时，见杨欢还没有说话，脸上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孟多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硬编借口。
反正都被抓了，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抬眼看向杨欢，只是眼神依旧不敢长久对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吧，不瞒道长。我们本来打算追上你，邀你有空到渊国南疆玄熊、白鸮部族做客。半路撞见紫鸢往凉亭走，一时好奇，才躲在这里瞧一眼……”
听到孟多言坦言，华悦在一旁轻轻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尽量稳住，努力找回一点圣女该有的从容，只是胸口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确实是好奇。紫鸢在渊国素来行事持重，我们万万没料到，她今夜会这么直接……”
杨欢微微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打趣：“哦？只是好奇？方才看得那般专注，连我到结界背后，你们都浑然不觉。看来两位圣女，看得十分投入……”
孟多言被他说得耳尖又发烫，抬手挠了挠鬓角，悠艳眉眼染上一层窘迫。
她性子本就爽朗，不爱扭扭捏捏，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实话讲，确实看愣了，紫鸢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谁能想到她在你面前会那样温顺……”
说到这里，孟多言转头看向身侧的华悦，胳膊轻轻撞了撞华悦的肩头，对着华悦眨了眨眼睛，小声吐槽：“你先前还跟我说，紫鸢只是来和杨道长商量事情，让我别多想。看看，这哪是单纯商量事情……”
孟多言说话的语气开始松快下来，不再一味慌乱，少了方才的紧张，话语里带上一点调笑，不再急着遮掩，干脆拉着华悦一起摊开来说。
而华悦倒是没有料到孟多言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心中无奈轻叹一声，斜了孟多言一眼，低声回她：“我哪里能料到会发展到这一步。我本以为只是商谈寻常之事，没料到…… 没料到……”几个“没料到”，华悦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总不能直接开口，直言没料到两人会在凉亭接吻吧？
说到这里，华悦干脆转移话题，重新看向杨欢，神色努力的恢复几分沉静，眼底还藏着一丝探究，“杨道长，方才你应该早就察觉到我们的动静了，为何不在凉亭的时候就直接点破我们？”
这两女，有点意思，还不止有点，是很有意思……
先前孟多言对着华悦眨眼睛，杨欢哪里可能没有看见。
于是他淡淡一笑：“若是当场拆穿，岂不是扫了兴致。而且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两位圣女打算在暗处里看多久。”
孟多言听到这话，不由得低低“嚯”了一声，哭笑不得：“合着你早就拿我们两个当乐子了。亏我们还小心翼翼，一连布两层结界，生怕被你察觉，提心吊胆躲了半天……”她轻轻鼓了鼓腮，眼波瞟向杨欢，带着一点嗔意，那股艳媚的劲儿跟着漫出来。
听到杨欢这么说，华悦唇角也勾起一丝浅淡笑意，不再紧绷。
窘迫褪去大半，剩下的只剩几分趣味。
她目光缓缓落在杨欢身上，不再是刻意的躲闪，只是眉眼间依旧残留着一丝羞意，静静等着杨欢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