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听后,只是微微一笑。
“确实妙。”
闪烁着红芒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老者身后的金发双马尾少女。
看着那少女四肢着地的猫科动物姿态。
心中便已了然来者何人。
大夏那位上身自己师姐的人,李妙。
随后汐瑶周身刚刚收敛的气势,骤然爆发。
攀升至顶点,刚刚斩杀化神妖王还未散去的冲天煞气与杀意。
丝毫不加保留,如同无形利刃,死死锁定面前的老者。
汐瑶手中栖云剑剑尖微抬,笑意盈盈却令人胆寒:
“还请解释一下……”
“此举,意欲何为?”
“互相合作,便是这般大礼相待的态度?”
本淡定老者被这一眼这么一瞪。
只觉脊背发凉,吓得下巴上的胡须乱飞。
他被什么太古洪荒猛兽所盯上,性命随时不保。
他连忙摆手,满脸堆笑:
“哎哟喂!女侠!女侠息怒!”
“老朽当然知晓礼数!”
“但女侠您也知道……”
说着,老者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眼神飘忽:
“这大夏之内,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谈的,对吧?”
“借刀杀人,借刀杀人嘛……”
听到这话,汐瑶这才稍微缓了缓逼人杀意。
但依旧没有收剑,而是将冰冷目光,越过老者。
瞪了一眼躲在他背后的双马尾少女。
“咦!!!”
双马尾少女李妙被这一眼瞪得魂飞魄散。
直接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对不起喵!!”
“对不起喵!!”
她立刻对着汐瑶连续磕头:
“我也不想这样的喵!”
“我是被逼的喵!”
“都怪师傅喵!”
“是他非要拉我来和做坏事的喵!!”
老者眉头一条:
“逆徒!”
汐瑶没有理会她的表演,眼下既然暂时弄清状况,那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她继续开口道,语气幽幽:
“既然如此,那先把这事先放一边。”
“在此之前……”
“我想请问,此前大夏你国师一排,使用惑器链接侵蚀我大师姐一事……”
“这笔账,该如何算?”
汐瑶歪了歪脑袋,双眸当中,闪烁着危险红芒。
手中长剑轻挽剑花,发出清脆的嗡鸣:
“既然是准备合作。”
“那么在合作之前……”
“先把之前的恩怨都缕清了,再说比较好吧?”
“你们说……”
“是不是这个理?”
老者听闻,脸上褶子几乎都堆在了一起。
立刻陪笑道:
“仙子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这账,自然是要算的,必须算清楚!”
一旁的李妙,跪在地上。
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家师傅语气,这……这不对吧?
她记得师傅平日里高高在上,哪怕是面对大夏那位皇帝,都没这副低声下气的态度啊!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感觉像是个遇见了太奶的孙子。
老者,大夏当朝国师,云虚子。
虽然表面上和气陪笑,宛如邻家老翁。但内心深处,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作为大夏国师,一身修为早已臻至炼虚之境。
之所以能在大夏皇室与各大宗门之间左右逢源,屹立不倒。
所仰赖的最大底牌之一,便是对于危机感那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早在深宫之中。
每次他动了念头,想要通过因果手段对这位名为汐瑶的少女动手时。
令人窒息的心悸感,便会如期而至。
其实从玉临县那个小地方开始,他便注意到了汐瑶的存在。
只是万万没想到,此女的成长速度,竟如此骇人听闻。
而且,似乎与那位一直流落在外的帝姬夏璇玑,关系十分亲密。
这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
如今实际面对这位白发少女,那种刺骨寒意,竟让他有一种切切实实面对大夏当朝皇帝,夏景宸般的危机感。
甚至……隐约有超过的感觉。
这就很有意思了。
夏景宸给他的危机感,来源于其背后那件镇压国运的至宝,万象山河图。
他与夏景宸同为炼虚大能。
按理说,根本不应该惧怕面前这位撑死拥有化神战力的少女。
但这直觉救了他无数次,他不敢赌。
他果断压低姿态,那张老脸笑眯眯地说道:
“算账嘛……”
“可以,自然可以。”
“老朽也是讲道理的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点。
“唰!”
空间波动,原本躲在他身后的李妙,直接瞬移出现在了汐瑶面前。
距离汐瑶手中的剑尖,不足三寸。
李妙看着近在咫尺的寒芒。
“咦!!!”
浑身炸毛,立刻疯狂对着汐瑶磕头,双马尾甩成风车一般旋转:
“呜呜呜!仙子我错了喵!!”
“别杀我喵!!”
“我是生活所迫喵!”
“实习几十年了,一颗灵石的工资都没有发过喵!!”
“我也不想干坏事的喵!”
“坏事都是师傅逼的喵!!”
云虚子听着自家徒弟毫不留情控诉。
额头之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他立刻轻点脚尖,一道灵光闪过。
李妙当场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支吾声。
随后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师傅。
云虚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老朽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全都是夏景宸那个狗……咳咳,当今圣上让老朽干的!”
他胡须随风飞扬,神情肃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惑器乃是由皇帝直属戮妖卫天将保管与植入。”
“随后由钦天监实际链接使用。”
“圣命难违,老朽都是被逼无奈!”
汐瑶看着面前这滑跪得极其熟练的老者。
还有那已经泪流满面,被禁言的李妙。
并未被带偏节奏,继续冷冷开口:
“理由找得不错。”
“但事实是,你们依旧照做了,且对我师姐造成了伤害。”
云虚子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
“仙子明鉴!”
“正因为老朽知道此事不一般,恐伤天和。”
“所以……”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趴着的李妙。
语气中竟带着大义凛然的感觉:
“所以,老朽特意派了门下最不成器的弟子前往!”
“此徒修道百年,依旧还在金丹中期徘徊。”
“平日里好吃懒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基本就没有独立完成过什么正经任务!”
“派她去,就是为了把事情搞砸!”
李妙听着这番话,连哭都忘记。
满脸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师傅。
虽然她也觉得她很菜……
但师傅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她可怜巴巴地回头,试图用眼神感怀师傅。
然而,云虚子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随后冷哼一声,高高昂起头颅。
一时之间,这师徒二人……
给汐瑶整得有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