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距离悬泉镇不远处的一间沙漠客栈内。
内部已是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腥甜气息。
突然,有一道男女叠加,显得格外诡异的声音无奈道:
“我说……各位至于吗?”
一身紫色繁复长裙的虚巡,毫无形象地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尸堆之上。
她手上把玩着一颗属于花季少女的头颅。
她手指轻点着头颅的眉心笑道:
“那秃驴满口仁义道德当缩头乌龟也就算了,怎么你们也这么怂啊?”
她转头看向沉默如一尊兵俑,站在墙边的大夏铠甲人,又瞥了一眼旁边蹲在地上,穿着一身漆黑油亮紧身衣物的仁宗女子。
铠甲人没有任何反应,直接无视了她。
仁宗女子则缓缓站起身,漆黑匕首在指尖灵活转动,闪烁寒芒。
她斜眼看向虚巡,冷冷说道:
“送死,不拦你。”
接着,她戴上了那张弯月面具,继续保养兵刃。
一旁的秃驴双手合十,手中转动着一串金润佛珠,淡淡道:
“阿弥陀佛。”
“施主莫要急躁,她们早已是囊中之物。”
“幽冥之息何其凶险,那秋不染身受重伤,又被此物侵蚀入骨,若是因此而死,届时整个悬泉镇都会陷落幽冥之中。”
“我们只需要静待时机,等她们被折磨得油尽灯枯,或者……直接被幽冥吞噬理智,自相残杀之时,再去收尸即可。”
“啧。”
虚巡听得直翻白眼。
“无聊。”
“噗嗤!”
她手中猛地用力,那颗把玩许久的头颅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溅了她一身。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兴奋:
“我还是更喜欢……听她们在绝望中惨叫的声音。”
“尤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霜尊,若是能将她踩在脚下的话……”
虚巡扭捏着身子,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之色,眼神迷离:
“好想……好想用脚堵住她嘴,听她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咳咳咳!”
一旁的秃驴悟破,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的发癫:
“各位请看,已经基本确定其位置。”
说着,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
金光微微闪烁,一座微缩版的悬泉镇全景地图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半空。
其中,一处不起眼的偏僻角落被标红增亮,正是霜辞月与秋不染藏身的那间客栈。
他继续道:
“秋施主伤势不容乐观,届时霜施主定会病急乱投医。”
“而这片空间,已被仁宗的圣物强行封锁。”
“再加上贫僧布下的禁阵不动明王禁空印,发动之后,就连御空逃离也无法做到。”
“除非此前那道来自天外波动再度袭来,否则她们插翅难逃!”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几人身侧响起:
“大师,你确定这么万无一失吗?”
悟破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头也不回地自信说道:
“那是自然。”
“贫僧说了,有仁宗封锁空间,再加上往生寺的禁空印,便是化神巅峰来了也得徒步破阵,绝对万无一失。”
那少女声又好奇地问道:
“哇,这么神奇,是什么原理呀?”
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众人竟然莫名其妙地默认了这道声音的存在,就像是她本来就是团队的一员。
只见一个身穿西域土黄长裙,蒙着面纱的白发少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和这四位化神大能站在一起,正探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半空中的光影图册。
除了仁宗女子之外,其余三位化神竟无一察觉异样!
那大夏铠甲人依旧沉默,虚巡依旧在扭捏,悟破依旧在讲解。
唯独那位仁宗女子。
她原本正在擦拭匕首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双眼缓缓眯起。
她一改此前那副冷淡模样,嘴角竟挂上了些许弧度。
但她完全没有点破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悟破毫无所觉,继续耐心地对着身边的小辈解释道:
“原理很简单,禁空印会锁死直线轨迹。”
“除非她们能够以极高的速度,进行超短距离的不规则之字形飞行,并且在转向时还能保持极高的速度不减,否则一旦升空,便会被重力碾碎坠落!”
“哇,好厉害!”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真诚地鼓掌赞叹。
只是此时的她,脸色比起刚进来时似乎稍显疲惫,额角隐隐有一丝细汗。
“那就不打扰大师了。”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汐瑶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随即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悟破还在看着地图,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讲解。
而那一直蹲着的仁宗女子,此时却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瞅了一眼还在意淫和看地图的三个蠢货,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随即收起匕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汐瑶维持着正常步伐,一步步走出了那间客栈。
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她的心脏却在胸腔内剧烈跳动,兴奋直冲天灵盖。
本来只是想着随便出城找个地方收集点情报。
没曾想,运气有点好,直接一头扎进了敌方的大本营……
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汐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启了有史以来强度最高的欺天,试图以此欺骗那几位化神的感知。
没想到……竟然还真成了!?
不过,头一次将欺天全开到这种程度,对精神与身体的负荷,果然还是有些太过于巨大了。
以至于汐瑶到现在,眼前都已经开始泛起阵阵黑晕,脚下也有些发软。
但她依然不敢停止运转神通,强撑着一口气,准备混入城中再说。
身着西域土黄长裙的少女,再度混入了零零散散的人流,快步进入了绿洲当中。
走着走着。
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又逐渐安静。
她向着偏僻的一角走去。
然而,刚一转入一条无人小巷内。
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突然有一股窥视感。
还未等她来得及做出闪避动作,只觉得后背一沉。
一对温热且带着惊人弹性的柔软,悄无声息贴上了她的背部。
紧接着,一抹冰寒刺破了她喉间娇嫩的肌肤,渗出一丝血珠。
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
“嘘……”
“小妹妹,你已身中奇毒。”
“放弃抵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