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入口深处，黑暗在涌动。
虽然慢，但每动一下，周围的混沌法则就震一下。
林风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入口。
看着入口深处那片黑暗。
看着第九道链在抖。
链身绷得笔直。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从底下往上扯。
……
“殿主！！”
独臂老者的声音急切。
“那东西……”
“在往上爬！！”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入口。
看着黑暗深处那道越来越近的轮廓。
看不清。
太暗。
可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比混沌本源还深沉。
沉到让他的道种都在震。
苏璇握紧他的手。
她的眉心冰莲纹亮着。
“林风。”
“走。”
她的声音很稳。
“它还没出来。”
“我们走。”
林风点头，他转身。
带着众人往回走。
快。
比之前快得多。
小锤跑在最后。
他的掌心雷纹还在抖，烫得厉害。
他一边跑一边看着那道入口。
看着黑暗深处那道轮廓越来越近。
“林哥！！”
他的声音急促。
“它……”
“它要出来了！！”
林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往前走。
快。
每一步都踩在轨道上。
带着众人往回撤。
……
身后传来一声响。
沉闷。
像擂鼓一般的心跳。
同频到让整条星轨都在震。
轰！！
那道入口炸开了。
黑暗从里面涌出来。
像潮水，像海啸般，朝着众人的方向扑过来。
……
林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
看着那道涌来的黑，看着黑暗深处那道轮廓。
等他终于看清，那是一只手……
一只巨大的手…
从黑暗深处伸出来。
指甲漆黑，指节粗大。
每一根指头都比星轨还粗。
那只手在往上爬，扒住入口的边缘。
一点一点往上扯。
……
“那是……”
星澜的声音在抖。
“什么东西……”
林风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的纹路。
暗金色的纹路，和第九道链上的战纹同源。
那是吞天殿的战纹！
可它扭曲了…被黑暗侵蚀了三万年。
变得不像战纹，像诅咒。
那只手在往上爬，越来越快。
黑暗从它周围涌出来，朝着众人的方向扑过来。
苏璇握紧诛天剑，眉心冰莲纹亮到极致。
“林风。”
“我来挡。”
林风摇头，他看着那只手。
看着黑暗深处那道还没爬出来的轮廓。
“不用。”
他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道入口。
扳指纹的暗金光铺开。
“小锤。”
他说。
小锤冲过来。
他的掌心雷纹还在抖，可他站得很稳。
“林哥。”
“炮膛准备好了。”
“随时能开。”
林风点头。
“这一炮。”
“把它轰回去。”
小锤从储物戒里取出灭世雷炮。
炮身暗金，炮膛内壁的雷纹亮着。
混沌本源在炮膛里流转。
七成。
够轰三炮。
小锤把炮扛在肩上。
炮口对准那道入口。
对准那只正在往上爬的手。
“林哥。”
“这炮……”
“我没试过。”
“不知道能轰多远。”
林风看着他。
“轰回去就行。”
小锤点头。
他稳住炮身。
掌心雷纹按在炮身上。
薪火载体启动。
轰！！！
炮响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炮口射出去。
裹着混沌本源，裹着反祭之力，裹着雷震留下的钟纹骨。
三股力拧在一起。
轰向那只手。
光柱撞上那只手。
轰！！
那只手震了一下，黑暗从它周围炸开。
像潮水被打散…
那只手停住了。
它没有继续往上爬，反而往后缩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下。
下一瞬。
那只手又动，它往上爬，比之前更快。
黑暗从它周围涌出来，朝着光柱的方向扑过来。
…要把光柱吞掉。
林风看着那只手，看着它往上爬，看着黑暗吞噬光柱。
“不够。”
他说。
“一炮不够。”
小锤的呼吸急促。
“林哥。”
“再来一炮？”
林风摇头。
“两炮一起。”
他抬起右手，扳指纹的暗金光铺开，储物戒面上透出光芒。
他从小锤手里接过灭世雷炮，炮身很重，可他扛得住。
混沌境初期的根基，扛得住。
他把炮扛在肩上，炮口对准那只手。
苏璇走到他身侧，她看着那只手，看着黑暗深处那道轮廓。
“林风。”
“我和你一起。”
林风看着她，看着苏璇眉心的冰莲纹，看着她手里的诛天剑。
“好。”
他说。
苏璇抬起诛天剑，剑身冰蓝，第四道冰莲纹亮着。
九成八血脉，全部灌进剑身，剑意暴涨！
冰蓝的光从剑身涌出来，与灭世雷炮的暗金光交织在一起。
“轰。”
第二炮响了。
暗金色的光柱射出去，裹着冰蓝剑，裹着混沌本源，裹着反祭之力。
四股力拧在一起。
轰向那只手。
光柱撞上那只手。
轰！
整条星轨都在震，那只手震了一下，黑暗从它周围炸开。
像潮水被打散，那只手猛的往后缩。
一寸一寸，被轰回去了。
可它还在挣扎。
黑暗从它周围涌出来，想要吞噬光柱，想要往回拉。
林风看着那只手，看着它挣扎。
“不够。”
他说。
“还差一点。”
他抬起右手，扳指纹的暗金光铺开，河床身启动。
三千条河的力量涌出来，灌进灭世雷炮，灌进光柱。
光柱暴涨。
比之前粗了一倍。
轰！！！
光柱撞上那只手。
这次，它扛不住了。
那只手往后缩，猛的往黑暗深处退。
黑暗被打散，像潮水退去。
那只手沉回黑暗深处。
不见了。
……
入口处。
黑暗散尽。
只剩下那道漆黑的入口，还亮着。
可那只手不见了，它被轰回去了。
沉回混沌之海最深处。
林风收回炮，他看着那道入口，看着入口深处那片黑暗。
“它还会上来。”
他说。
苏璇看着他。
“什么时候？”
林风摇头。
“不知道。”
“可它醒了。”
“早晚会出来。”
小锤蹲在地上。
他的掌心雷纹还在发烫，可他看着林风，看着林风手里的灭世雷炮。
“林哥。”
“两炮……”
“还剩一炮。”
林风点头。
他把炮收进储物戒。
“够了。”
“这一炮。”
“留给天外之天。”
……
独臂老者走过来。
他看着那道入口。
看着入口深处那片黑暗。
“殿主。”
“那东西……”
“到底是什么？”
林风看着他，看着独臂老者眼里的恐惧。
“不知道。”
他说。
“可它和吞天殿有关。”
“第九道链上的战纹……”
“是吞天殿的。”
“炽当年把它锁在底下。”
“锁了三万年。”
老妪走过来。
她抱着空灯。
灯还亮着。
可灯焰在抖。
像在怕什么。
“殿主。”
她的声音低沉。
“那东西……”
“比正主还可怕。”
林风看着她。
“为什么？”
老妪摇头。
“我不知道。”
“可我守了三万年灯。”
“灯从来没这样抖过。”
“它在怕。”
“灯在怕。”
星澜走过来，她看着那道入口，看着入口深处那片黑暗。
“殿主。”
“我们走。”
“趁它还没再上来。”
林风点头他转身，带着众人往回走。
……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星轨亮了，暗金色的光，从钟网边缘透出来。
那是诸天钟网的光，三口钟连在一起，把整条星轨护在网里。
林风看着那片光，看着钟网边缘。
“到了。”
他说。
众人快速穿过钟网边缘，回到星轨上。
明河宗的方向在前方。
两日航程。
林风看着那个方向，看着星轨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回去。”
他说。
“休整。”
“然后……”
他顿了顿。
“打天外之天。”
苏璇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可握得很紧。
“林风。”
“那一炮。”
“你留着。”
“给天外之天。”
林风看着她眉心的冰莲纹，看着她眼里的光。
“好。”
他说。
众人往前走，沿着星轨，朝明河宗的方向走。
身后，那道混沌之海的入口还在，黑暗还在。
第九道链还在抖，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
盯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