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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 第970章 谁在星轨那头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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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谁在星轨那头叩门?

叩门声,隔着那道裂缝,一声一声传来。

裂缝窄,窄得连星光都漏不过去,可那声音穿过封印,落进识海,一下比一下清楚。

林风贴着裂缝,把感知铺开。

叩击不重,落点却稳,一下,一下,换着位置敲。

像在听,听这道壁垒,哪里薄。

他数了一整夜,从子时到天光,那叩击没停过,也没乱过。

他在心里描那道声音的轮廓。

裂缝那一头,盘着一道意志,活的,清醒的,正一点一点摸这方天地的底。

它敲过的地方,星轨的震颤会停一息,再重新搏动。

那缕银灰气息,还悬在他道种里。

那是他从残舰残片里剥出来的东西。

他凝在指尖,想探它的来处,它一颤,星轨就裂了道缝,叩门声就响了起来。

此刻那气息贴着他的感知,微微颤动,叩门声每响一下,它便颤一下。

它们是一头的。

林风顺着那震颤往深处探,探到一半,停住了。

裂缝那一头的东西,试探了整夜,落点始终在换。

它在找这方天地的破绽。

这一年里,星轨一直在动。

洛灵连算三遍,说偏移的轨道,从星图外面硬挤进来。

林风当时没想通,是谁在拖那段轨道。

此刻他明白了。

那段轨道,是它铺过来的路。

它拖着星轨走,一步一步,把路铺到这道口子门前。

路铺好了,它来叩门。

他想起三年前,金色竖瞳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话。

当诸天星轨归位的那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一年,他以为那只是残念的呓语。

墟皇死了,竖瞳也散了。

可投影不止一道。

每一道投影,对应诸天万界的一处缺口。

此方天地的投影灭了,别处的缺口还敞着。

门一碎,气息一漏,天外之天的目光,便从别的缺口,转到了这里。

它在试,这道口子,是不是最好进的那一道。

林风收回感知,在石台边坐了很久。

三年前那道门缝。

门后那片浓稠的黑暗。

炽烙进他识海的那句话。

此方天地的门,碎了。

归墟之门崩成齑粉那天,他亲眼看着的。

门没了。

门的位置,空着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往外漏着气息,漏了一年的气息,把那道意志引到了这里。

它以前够不到这里。

门还在的时候,那扇门是死的,封死的,它只能隔着门缝渗一丝气进来。

如今门没了,这道口子敞着,它终于摸到了门框。

它在门外,还没进来。

它在试,这道口子,够不够它挤进来。

林风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白金纹路亮着,一明一暗,像呼吸。

这方天地,如今靠他这一张网兜着。

他站起身,走到封印边缘,抬手贴在那道看不见的网上。

网是他。

阵眼是他。

他挪一步,网就空一分。

他走不了。

他走了,这张网就空了,这道口子就敞开了。

他留下,这道口子就一直有人守着。

可守到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他想起神工墟那块残铁上的字。

天地为炉,万物为炭。

欲封天外,先铸己身。

那时他不懂,为何封天外,要先铸己身。

此刻他懂了。

门碎了,就该有一扇新门。

可他铸不出自己。

他是这方天地的门。

他把自己堵在门框上,门就关不上,也开不了。

……

石台另一侧,传来药碗碰石的细响。

柳萱蹲在苏璇身侧,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喂药。

药是新调的,温的,不苦。

柳萱说苏璇昏睡里尝得出苦味,她换了三回方子,才配出这一碗。

林风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柳萱没抬头,喂完一勺,才开口。

“你站这儿多久了?”

“片刻。”

“你骗谁。”柳萱把药碗搁下。

“从我喂第一勺起,你就在了。”

柳萱给苏璇擦了擦唇角,又探了探她的腕脉。

“脉象比上月稳。”

“苏青说,那枚种子跳了一下。”

“嗯。”

柳萱抬眼看他:“你在这儿多待会儿吧,她听得见。”

林风没有应声,垂眸看着苏璇沉静的眉眼。

眉心那枚冰莲光印,淡得像一层水汽,贴着眉骨,几乎看不见。

脚步声从石台另一侧响起。

苏青手里卷着一册兽皮古籍,边角焦黄,装订的麻线断了一半。

她在苏璇另一侧蹲下,把古籍摊开。

“我翻了几夜。”她说。

“守剑人一脉的旧档,能用的,就剩这一本。”

柳萱凑过去看。

苏青指着一行字。

“本源种子,需同源剑意引导,方可复苏。”

“璇儿这枚种子,是林风以三成本源凝的,锁得住残魂,却引不动她。”

“她的魂血燃尽了。”

“她体内,没有一缕守剑人的剑意,能去引那枚种子。”

柳萱皱眉:“那要什么剑意?”

苏青合上古籍。

“剑心冢。”

“剑泉最深处,守剑人一脉最古老的存在。”

“它封着天道崩碎时留下的规则碎片。”

“那碎片,与璇儿同源。”

柳萱沉默了。

剑心冢,她听苏璇提过,泉底那道影子,以自身为容器,封着天道崩碎的碎片。

“怎么取?”她问。

“剑泉在第八层。”苏青说。

“第九层封着,谁也下不去。”

这话落地,石台静了一瞬。

林风站在一旁,垂着眼。

剑泉在第八层。

他在第九层。

他出不去。

又是这一道口子。

同源剑意,剑心冢,都在这道口子另一头。

他守着这道口子,也就守住了所有能唤醒她的路。

……

石台边缘,小锤盘腿坐着,面前摊着一堆碎铁,一柄刻刀。

他拿起一块玄铁胚,照着手心纹路,一笔一笔刻。

刻到第七刀,铁胚裂了。

小锤盯着裂成两半的铁胚,半晌没动。

这是他这半月,炸裂的第十三块。

“林哥。”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林风走过去,蹲在他对面。

“我在试。”小锤把碎铁翻过来。

“我爹那套终极榫卯,能拼出能动的物件。”

“我在想,能不能给你锻一具化身。”

“你出不去。”

“化身能出去。”

“你去不了的地方,它替你去。”

林风看着他,没有接话。

小锤低头,捏着那块裂铁。

“可这铁胚,装不下你的道种。”

“我灌了一缕进去,直接就炸了。”

“就像拿一只碗,去装一条河。”

“不急。”林风说。

“我知道。”小锤把碎铁收进怀里。

“可我总得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粉。

“林哥,等我把它锻成了。”

“等你出来了,我请你去神工墟吃蜜枣。”

“神工墟的锻火暖。”

“蜜枣是我亲手烤的,比送来的甜。”

林风应了一声。

小锤蹲回去,又开始刻下一块铁胚。

刻刀碰铁的细响,在夜风里,一下,一下。

林风走回封印边缘,重新把感知贴上那道裂缝。

叩门声,还在。

它没有停过。

……

夜深。

林风守在苏璇身侧,指腹搭在她腕间。

那枚种子隔着皮肉,一跳,一跳,慢而稳。

叩门声,停了。

停得突兀。

像那道意志正在敲的当口,猛地收回了手。

林风抬头。

封印外的星光,尽数熄灭了一息。

整片第九层,暗了一瞬。

石台,锻台,锁链,全沉进那片暗里。

也就在那一瞬。

苏璇眉心,亮起一点冰蓝。

淡得近乎没有。

像谁在她沉睡的梦里,点了一盏灯。

随即,悄然熄灭。

林风伸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上方。

他等了很久。

那点冰蓝,没有再亮。

星光重新亮了起来。

叩门声,没有再响。

可林风清楚,那道意志没有走。

它停了手。

它在看。

……隔着那道裂缝,它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