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这时,江千帆、韩烈锐、赵勇辉、裴正渊等一众将领见士兵忙去了,走到慕容晴面前。
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而充满敬意:
“末将等,拜见慕容监军!多谢监军力挽狂澜,救我等于绝境,保我大燕边城!”
慕容铮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神色复杂地看着被众将跪拜、光芒万丈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那层断绝的血缘,此刻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
慕容晴没想到他们会行此大礼,虚扶一下:
“诸位将军请起。我早已卸任监军之职,不必如此。”
韩烈锐抬起头,激动道:
“在末将心中,在万千边军将士心中,您永远是我们大燕的监军!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是啊,慕容监军!”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不肯起身。
慕容晴无奈:“好了,都起来吧。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众将这才起身。慕容晴继续道:
“玉衡关内的南疆留守部队已被我清除,你们可以派兵收复,重新布防。但边境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她语气凝重:“南疆能弄出这些‘活尸’,并将它们投放到边境,难保其他方向没有漏网之鱼。”
“此物有极强的传染性,哪怕只逃掉一个,潜伏下来,日后都可能酿成大祸,祸及无数无辜百姓。我必须沿着边境仔细巡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活尸’残留。”
众将领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确实比收复失地更紧要。
“监军大人心系百姓,末将等佩服。只是……您独自巡查,是否需要我等派兵协助?”江千帆关切道。
“不必。”慕容晴摇头。
“我御风而行,速度快,探查范围广,人多了反而拖累。边境防务和安抚百姓,就交给诸位了。”
见慕容晴去意已决,且所言在理,众将不再多劝,只是再次抱拳:
“祝监军大人此行顺利!早日清除妖氛!”
慕容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心念一动,周身气流再次环绕托举,她的身影缓缓离地升起。
这一次,她并未急于高速飞行,而是维持在较低的高度。
沿着大燕与南疆交界的漫长边境线,开始仔细而缓慢地御风巡查。
精神力向下方山林、村落、河谷细致地扫描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人。
————
慕容铮在撤离占领的南疆边境城池时,就已命人用八百里加急。
将南疆再次入侵、动用诡异“活尸”的紧急战报火速送往京城。
在他们退至玉衡关,又拖了一段时间后。
这份染着边关烽烟与绝望气息的战报,终于摆在了大燕皇帝楚崇钰的御案之上。
楚崇钰展开战报,越看脸色越是铁青,看到最后关于“活尸”刀枪难入、伤人反被转化的描述时。
更是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怒骂道:
“南疆蛮夷!野心滔天!竟弄出此等灭绝人性之物!其心可诛!”
一旁的薛公公见他怒火攻心,连忙低声提醒: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南疆此番手段确实骇人,当务之急,是召集诸位大臣商议对策啊。”
楚崇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头道:
“薛禄所言极是。速去传召丞相、六部尚书及在京武将,立刻进宫议事!要快!”
“老奴遵旨。”薛公公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分头传令。
事态紧急,被传召的大臣们来得很快。
众人行礼,楚崇钰直接摆手免了虚礼,对薛公公示意。
薛公公将战报内容简要宣读,并将战报原件递给几位重臣传阅。
一时间,议事殿内鸦雀无声,只余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文丞相看完,率先开口,声音沉重:
“陛下,战报所述若属实,此物……已非寻常军队可以应对。不畏刀剑,反伤己方,这……这仗该如何打?难道真要让我大燕将士一路退至京城不成?”
他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兵部尚书卢大人眉头紧锁:
“陛下,文相所言极是。南疆此物,近乎无解。与之交战,徒增伤亡,反而壮大敌势。”
“可若不战而退,国土沦丧,军心民心皆会崩溃,亦非长久之计。”
一位武将是急性子,抱拳道:
“陛下!上次蜱蛊战,多亏了慕容大小姐力挽狂澜。此次危局,何不再请她出手相助?她必有办法!”
立刻有文官反驳:
“慕容大小姐如今已是医仙谷的师叔祖,地位超然。上次相助,已是破例。医仙谷向来不插手各国纷争。”
“我们若再三恳求,岂不是强人所难,乃至将医仙谷拖入与南疆的敌对之中?此非君子所为,也恐惹恼了医仙谷。”
另一人附和:
“正是。即便慕容大小姐念及出身大燕,愿意相助,也需顾虑医仙谷的立场。我等不可一味依赖外力。”
那武将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南疆那些鬼东西打进来?不去试试请人帮忙,怎么知道不行?”
文丞相看向那武将,语气严肃:
“武将军,非是泼冷水。若我们派人去了,医仙谷碍于规矩不愿插手,又当如何?”
“届时时间耽搁了,士气也泄了。必须要有个让医仙谷愿意出手的条件,不然谁愿意吃力不讨好。”
“否则,空谈误国!再拖下去,你我,乃至这满朝文武、京城百姓,难道要等着变成那等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你……”武将军被“变成怪物”这话噎住,涨红了脸,却也无法反驳。
谁不怕死,更怕死后变成那般模样?
楚崇钰听着众人争论,心头烦躁,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太傅苏承恩,点名问道:
“太傅,你有何见解?”
苏承恩心中正因众人讨论的核心是自己那已断绝来往、如今却光芒万丈的外孙女而五味杂陈。
闻言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
“回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关键在于权衡利弊。若依靠医仙谷之力,能解此灭国之危,其利远大于弊。”
“至于是否……低人一头,乃虚名也。但最终如何抉择,还需陛下圣心独断。”
他这话说得圆滑,两边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