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马车的帘幕被掀起,一名身着皇宫内侍服饰的年轻人踩着脚凳缓步而下。
而另一辆马车中也下来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自豪华马车下来的那位内侍,正是大燕皇帝身边薛公公的干儿子——小顺子公公。
一行人马除了十余名御林军之外,还跟着四名气息沉凝、目光如刀的龙卫。
小顺子公公朝御林军队长说:“留三人在外照看车马,其余人随我进去。”
御林军队长即刻点出三人留守,余众皆随其步入“迎客来”大堂。
掌柜抬头一看,顿时心惊:
来人皆着制式劲装、腰佩长刀,令牌锃亮晃眼;
为首那位更是一身不是官服打扮,却看上去比当官的还有排场。
再仔细一瞧,本县县令竟也陪在队列之中,正对着那位公公躬身赔笑,神情尽是讨好。
掌柜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当下腿脚发软,但还得慌忙迎上前去,赔笑问道:
“各位贵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顺子问道:“掌柜的,你这店里,可住着一位名叫慕容晴的姑娘?”
掌柜一听是找那位医仙谷的慕容姑娘,连忙点头哈腰:
“有有有!慕容姑娘一行在此已住了五十多日了!”
小顺子道:“那就劳烦掌柜带路,引我等去见慕容小姐。”
随即对着玉衡关县令道,“白县令,你在楼下稍等一会儿。”
“是,下官就在楼下等着公公。”
小顺子点头颔首,又看向掌柜:“劳烦带路吧。”
掌柜见这位公公说话客气,不像传言中的嚣张,连连点头:
“是,贵人请随小的来。”说罢便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来到慕容晴房外。
此时慕容晴正在空间内消耗异能,感知到房间外有人敲门,霍山他们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修炼,到底是谁?
立即闪身出了空间。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用精神力探查。
发现来人是小顺子公公,心知是大燕皇帝楚崇钰派的人到了,这才上前将房门打开。
小顺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慕容晴虚扶一下:“小顺子公公不必多礼。”
随即又问道:“你们住处可安排了?”
小顺子答:“已派人去驿站打点。”
慕容晴见掌柜在一旁低头垂手,便道:“掌柜,你先去忙吧。”
掌柜如蒙大赦,向慕容晴和小顺子分别行了个礼,小心退下。
走廊上的动静引起了霍山、玄云以及聂锋、凌岳的注意。
四人几乎同时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慕容晴门口围着一群带刀的陌生人,顿时心头一紧,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霍山嗓门最大,人未到声先至,带着怒意喝道:“你们干什么?!”
那些御林军中有几个曾在宫中当值时,见过霍山和玄云,知道这是皇上都礼敬的神医,见状连忙让开道路,不敢阻拦。
霍山几人冲到近前,定睛一看,才发现被围在中间的是熟人。
正是上次大燕皇帝千秋宴时,负责迎接他们入宫的小顺子公公。
几人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
小顺子见到他们,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见过霍神医,玄神医,见过两位护卫大人。”
霍山和玄云对视一眼,看到小顺子,便知是大燕皇帝楚崇钰派来的人。
霍山性子急,直接问道:“小顺子公公,是你们皇上派你来的?有什么事?”
小顺子这才道明来意:“霍神医明鉴,正是陛下遣奴才前来,有要事想请容姑娘……帮忙。”
慕容晴站在门内,闻言问道:“帮什么忙?”
小顺子看了看左右走廊,压低声音道:
“容姑娘,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奴才进房细说?两位神医若得空,也请一同听听为好。”
慕容晴点点头,侧身让开:“小顺子公公,请进。”
“谢容姑娘。”小顺子道了谢,随即转身对那群御林军和龙卫说,“你们在门外候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接着又对霍山、玄云客气道,“两位神医,请。”
霍山和玄云见他态度诚恳,便也不推辞,率先走入房内。
小顺子紧随其后,并顺手将房门仔细关好。
房间内,小顺子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防水袋。
小心地解开系绳,从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双手恭敬地递给慕容晴:
“容姑娘,这是陛下亲笔写给您的信,请过目。”
慕容晴接过信,拆开火漆封口,取出信纸展开,内容让她有些意外。
信中,皇帝首先诚挚感谢了“慕容谷主”及时送来关于南疆“蜱蛊战”的警示,言辞恳切。
接着笔锋一转,写道:
“……谷主神通,世所罕见,智勇兼备,朕深佩之。今南疆边境危殆,玉衡关乃至大燕南境安危系于一线。”
“寻常将领,恐难应对南疆诡谲手段,朕心甚忧。思虑再三,唯谷主可担此重任。”
“故朕冒昧恳请,望谷主能以监军之职,暂摄玉衡关驻军督察、协防之权,整饬军备,以御南疆。”
“同时,授谷主钦差大臣之权,持朕特旨,若遇地方官员有渎职、通敌或妨害战备者,可先行处置,肃清吏治,以固后方。监军与钦差之职,各有圣旨一道,凭此行事,无人可阻。”
“此举唐突,然实为边境万千军民计,望谷主念在苍生,鼎力相助。朕及大燕,必不忘谷主之恩义。”
慕容晴看完信,一时间竟有些怔然,好半天没说话。
霍山见她神色有异,忙问道:“师叔祖,信里写了什么?您怎么是这个表情?”
慕容晴将信递给他,语气有些微妙:“陛下……给我封官了。”
“啊?封官?”霍山一愣,连忙接过信,和凑过来的玄云一起飞快看完。
两人看完,脸上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霍山这个急性子,率先嚷了起来:
“这大燕皇帝是怎么回事?我们师叔祖堂堂医仙谷谷主,超然物外,他给封什么监军、钦差?他把我们师叔祖当成他的臣子了吗?!”
话里满是为慕容晴抱不平,觉得这有损医仙谷的威仪。
小顺子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他之前只知慕容晴是医仙谷众长老的“师叔祖”,地位尊崇,却没想到她竟是谷主!
这身份可就更加非同小可了!
见霍山发怒,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解释道:
“霍神医息怒!陛下绝无轻慢之意!陛下再三嘱咐奴才,这只是权宜之计,是恳请慕容谷主帮忙!皆因南疆事态紧急,非比寻常。”
“若无朝廷正式任命,谷主纵有通天之能,亦难名正言顺调度边军、处置官员。有了这监军与钦差的身份,谷主行事方能畅通无阻,便宜行事。”
“陛下言道,此举实乃借重谷主之能,以解边境倒悬之急,绝非以君臣之礼相拘!”
他说话间,已机灵地改口称“慕容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