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仿佛第一次听说此事,声音都拔高了些:
“什么?慕容铮他又娶妻了?还失踪了?”
她眨了眨眼,一副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八卦口吻的样子。
“他这速度……啧,气死原配,扶正小妾,小妾死了这立马又续弦一个,结果新夫人又不见了?我说……你们慕容将军,该不会是命里带煞,克妻吧?”
“噗——” 霍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连忙以拳抵唇,强自压下。
师叔祖这嘴,真是杀人不见血!
直接把方氏失踪的锅扣到慕容铮“克妻”上,顺便还把他过往的“丰功伟绩”拎出来鞭尸一遍,踩得那叫一个结实!
那几个官兵也被慕容晴这番话给噎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姑娘语气平淡,不像寻常人谈论仇敌那般咬牙切齿,可话里话外对慕容将军的“事迹”了如指掌。
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贬损,再加上那“御赐通行令”和“师叔祖”的称呼……这身份,恐怕真的不简单。
这样的人,似乎没必要、也不大可能是能一夜之间搬空方府、掳走将军夫人的“贼人”。
领头官兵正想打退堂鼓,说几句场面话离开。
却听慕容晴忽然又叫住了他:“等等。”
“姑娘还有何吩咐?”
慕容晴脸上露出一丝“后知后觉”的顾虑,叹了口气:
“既然是你家将军夫人失踪这等大事……罢了,你们还是进来看看吧。”
她侧身让开房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我与慕容铮……有些旧怨。若我不让你们搜,回头他找不到人,说不定会反咬一口,硬把他那新夫人失踪的脏水泼到我头上,说我挟私报复。他那人……以前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我可不想有嘴说不清。”
众官兵:“……” 这到底是仇深似海,还是恩怨分明?
听这口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话里的信息量……让人不敢细想。
领头官兵见她主动让搜,自然不敢再拿乔,连忙对身后手下道:
“都进去,手脚轻点,仔细些,别碰坏了姑娘的东西!”
几个官兵鱼贯而入。
客栈上房本就不大,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床铺、衣柜、桌椅、屏风后……不过几息功夫,便已查看完毕,自然一无所获。
“打扰姑娘了。”领头官兵抱拳,带着手下退了出来。
“无妨,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慕容晴淡淡应了一句。
官兵们匆匆离去,赶往下一处。
霍山这才走进慕容晴房间,飞快地关上房门,然后对着慕容晴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干得漂亮”的笑意和询问——事情办妥了?
慕容晴微微颔首,回以一个“一切顺利,详情稍后”的眼神。
就在这眨眨眼、点点头的无声交流中,两人已默契地完成了信息交换。
“那师叔祖您再歇会儿,晚饭时我再来请您。”
霍山恭敬地说道,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门带好。
慕容晴闩好门,却已无睡意。
她突然想起一事——方心兰体内还有“千丝蛊”的母蛊!
母蛊不除,慕容铮就会一直被蛊虫影响心神。
她倒不是心疼慕容铮,只是南疆“蜱蛊战”在即,若边境主帅一直是个神志受控的傀儡,指挥必然混乱,届时麻烦更大,可能殃及更多无辜。
闪身进入空间,她直接来到昨晚新建的土牢外。
沉重的铁门被她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牢房内,大部分人已经醒来。
七个暗卫身上的绳索已被同伙解开,但软筋散的药力未消,依旧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而其他人——方员外一家、唐家五口、方心兰,虽然手脚自由,但突然醒来,就发现被关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刚开始就是一阵惊慌。
镇定下来后,看到唐家人也在,方员外等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南疆暗桩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当牢门打开,慕容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除了无力动弹的暗卫,牢内所有尚有行动能力的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他们交换眼神,几乎同时,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毒蛇,猛地从地上弹起,朝着门口那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子扑去!
只要能制住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刚刚跃起,甚至还没能冲出两步,就见慕容晴手腕一扬,一片淡黄色的粉末如同烟雾般迅疾弥散开来,笼罩了扑来的所有人!
“扑通!扑通!扑通——!”
接连不断的闷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南疆暗桩们,如同下饺子一般,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纷纷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都困难,只能惊恐又怨毒地瞪着慕容晴。
慕容晴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到仓库里好像还有摄像机,或许……可以让这些南疆耗子的“英姿”,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下来,或许将来还能派上用场。
她不再理会地上瘫软的一群人,转身径直朝空间内的主仓库走去。
不多时,她便拿着一台黑色的小型手持摄像机和一副轻便的三脚架走了回来。
牢房里的南疆暗桩们本以为她暂时离开,正惊疑不定。
却见她去而复返,还拿着两个造型古怪、从未见过的“铁盒子”和“架子”,心中更是茫然又恐惧。
只见慕容晴在他们面前利落地支开三脚架,将那个“黑盒子”稳稳固定在上面,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正对着瘫倒的众人。
慕容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找来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戴上,遮住了面容。
这才回到摄像机后,熟练地打开电源,调整焦距,红色的录制指示灯悄然亮起。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却又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动作,让地上的南疆暗桩们彻底懵了。
这女子……到底在做什么?那对着他们的古怪盒子是什么法器?
方员外心中不安达到顶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色厉内荏地嘶声威胁道: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老夫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若让他们得知你竟敢囚禁我等,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