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侧过头,用依旧平静无波,却让旁边听见的人都心底发毛的语气解释道:
“留一只眼睛,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着——看着旁人如何对他们唾弃嘲笑,看着那些曾被他们祸害的人家,或许会来落井下石,加倍报复。”
“看得见,却动不了,说不得,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感受着每一分屈辱、痛苦和绝望,这才叫惩罚。”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遭每一个围观者的耳中。
众人先是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这女子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着如此残酷狠厉的处置方式,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但随即,想到这五鬼过往的种种恶行,想到那些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无辜者,一股难以言喻的、夹杂着痛快的颤栗感又涌了上来。
“该!真是报应!”
“老天爷开眼啊!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这姑娘……真乃侠女!只是这手段……也太吓人了些。”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蔓延。
而五鬼听到慕容晴要废了他们的四肢,割了他们的舌头,还要挖一只眼睛和做男人的根本,顿时魂飞魄散。
连连求饶,赌咒发誓日后绝不敢再犯。
那白眉鬼更是情急之下喊道:
“姑娘饶命!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即刻便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霍山闻言,啐了一口:“呸!就你?还遁入空门?我看你是想玷污佛门清净地还差不多!”
白眉鬼忙不迭地争辩:“不是说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吗?”
玄云凉凉地补上一刀:
“呵,若你这等罪孽深重之辈,放下屠刀便能成佛,那天下间那些苦修数十载的正经僧人,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看你想去的,怕不是什么佛门净土,而是那无间地狱的‘空门’吧?”
慕容晴对五鬼的哀嚎求饶充耳不闻,只对聂锋和凌岳淡淡吐出两个字:“动手。”
“不——!”
“饶命啊女侠!”
“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与惨叫交织在一起。聂锋与凌岳面沉如水,利剑出鞘,寒光闪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只听“咔嚓”数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五人的手腕、脚踝处应声而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青石板。
凄厉得不成人调的惨嚎冲天而起,几乎要撕裂傍晚的天空。
那赤面鬼本就因断腕失血而虚弱,此刻再遭此剧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痛呼,便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四肢尽断的剧痛与失血,让五鬼的惨叫已然嘶哑变形。
然而,惩罚并未结束。
聂锋与凌岳面不改色,手中利剑再次挥动。
接下来的步骤更为决绝,也更为血腥。
随着几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响与液体喷溅的声音,这五个恶贯满盈之徒作为男人的根本被彻底废除,腥臊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开来。
紧接着,聂锋和凌岳,一人捏住嘴巴,一人寒光闪过,五条舌头被干脆利落地割下,抛落在地。
最后,是那只被指定保留的眼睛的“同伴”——另一只眼睛被剑尖精准地挑出,留下五个血肉模糊、深陷的眼窝。
整个过程快速、冷酷,毫无犹疑。
霍山与玄云随即上前,用木系异能笼罩在那些狰狞的断口处。
并非出于怜悯,而是以异能生机强行封住血脉,止住奔流的鲜血,若让他们就此失血而亡,岂不是太便宜了这些畜生?
围观人群中,一些胆子小的妇人或年轻者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捂住眼睛,或者转身干呕起来。
而那些曾听闻、甚至可能亲历过五鬼恶行的人,此刻却感到一股恶气宣泄而出的痛快,忍不住压低声音喝彩:
“好!该!报应!”
这里的惨叫、喝彩与骚动,终于惊动了在附近巡街的一队官差。
他们匆匆赶来,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聂锋与凌岳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剑,以及地上那五个四肢全断、身下狼藉、面目全非、如同被拆散的人偶般惨不忍睹的“东西”。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众官差悚然一惊,立即“唰”地拔出佩刀,如临大敌。
为首的班头厉声呵斥: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呃,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聂锋不慌不忙,甚至没有收起剑,只是用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官差大哥明鉴。我家小姐与老爷在‘八方客栈’大堂用饭,这五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上前挑衅,口出秽言,意欲对小姐不轨,并率先对我们动手。我们不过是自卫,顺便……废了他们而已。”
他将“废了他们”四个字说得轻飘飘,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首的班头下意识接过令牌,初时并未在意,待看清“御赐通行令”五个字、以及令牌上隐约的皇家纹饰时,脸色骤变,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再次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神色平静的慕容晴、霍山与玄云。
这气度,这手下人的身手和做派,还有这令牌……
他立刻收敛了方才的厉色,换上恭敬乃至略带惶恐的语气,小心翼翼问道:
“不知……不知几位贵人是?”
聂锋将令牌收回,语气带上了一丝莫测高深:
“我家主子的身份,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就凭这几人今日的言行,冒犯我家主子,便是死上千百回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那摊“东西”:“不过,我家主子知晓他们过往的恶行累累,觉得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
“如今这般废了,留他们一条命,让昔日那些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或许还能有机会‘探望’一番,岂不更好?”
班头一听,心中更是笃定对方来历非凡,极可能是微服出游的皇室宗亲或顶级权贵子弟!
对方不仅解决了云昭府衙多年来头痛不已的“五色鬼”毒瘤,还留下了“御赐通行令”这等信物,言辞间更是滴水不漏。他哪里还敢追究“当街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