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满一背篓,便意念一动,将其直接倾倒进仓库里的一角。
如此循环,效率极高。
不知不觉,感应到外界天色已大亮。
慕容晴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看了看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新鲜水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在空间里的井水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的浅色衣裙,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房间外已传来轻微的走动声。
慕容晴推开房门,霍山、玄云几人也恰好从各自房间走出。
“师叔祖早。” 霍山和玄云招呼道。
“早,休息得如何?” 慕容晴微笑问道。
“甚好,神清气爽。” 霍山答道,他确实感觉昨日那点疲惫已一扫而空。
玄云几人也点头。
众人一同前往驿馆的餐厅用了早饭。
餐后,聂锋和凌岳便先行告退,去后院马厩准备车马。
慕容晴、霍山、玄云则回到各自住过的房间,进行最后检查,确认没有遗落任何个人物品。
三人各自出了房间。
“走吧。” 慕容晴道。
三人来到前厅,向等候在此的驿丞打了个招呼,感谢这几日的招待。
驿丞满脸堆笑,连声说着“不敢当”、“贵客慢走”,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出驿馆大门。
门外,聂锋与凌岳已驾着两辆马车等候。众人登车坐定。
驿丞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缓缓启动,驶离驿馆,渐渐汇入清晨临渊城初醒的街道。
直至消失在拐角处,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接待这等身份特殊的贵客,压力着实不小,如今平安送走,总算可以交差了。
马车内,慕容晴掀开车帘,看着临渊城倒退的街影。
此番西凌之行,为太后解蛊,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便去南曙与大燕边境。
她放下车帘,目光投向南方。
马车驶出临渊城高大的城门,沿着通往南曙方向的官道,马车加速前行。
慕容晴一行人离开西凌临渊城后,又连续赶了七八天的路。
这日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沉甸甸地压在天际。
天色迅速昏暗,狂风卷起官道上的尘土,吹得路旁树木枝叶狂舞,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和湿气。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霍山掀开车帘,望了望黑沉沉的天色,眉头微皱。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卷牛皮地图,就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快速查看。
“离前方最近的镇子……清水镇,按我们目前的速度,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到。这雨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霍山判断道。
夏季的暴雨说来就来,且往往势头凶猛,在官道上冒雨疾行并不安全,马匹也易受惊。
他对前面驾车的聂锋和凌岳扬声道:
“聂锋,凌岳!找找离官道最近、能避雨的农家!雨快来了,先避一避!”
“是!” 聂锋和凌岳齐声应道,同时提高了警惕,目光扫视着官道两侧。
马车又向前赶了约莫一里多地,官道左侧出现了一片稀稀落落的房舍。
大约有四五户人家,依着一个小土坡而建,看起来是个小村落的边缘。
聂锋勒住马车,对凌岳道:
“你守着,我去问问。” 他跳下马车,快步走向离官道最近、院墙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一户人家。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有些斑驳。
“叩叩叩。” 聂锋抬手敲门。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眼神精明中带着几分刻薄的老妇人的脸,一双三角吊梢眼上下打量着聂锋。
聂锋连忙抱拳,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娘,打扰了。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行商,车上是我家老爷和小姐。眼看天要下大雨,能否行个方便,借贵宝地避一避雨?雨停便走,绝不多扰。” 他特意说得客气,也点明了有女眷。
那老妇人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见他虽是护卫打扮,但衣衫整洁,气度沉稳,不似歹人,又瞥了眼远处官道上那两辆并不奢华的马车,鼻子里哼了一声,尖着嗓子道:
“避雨?不行!谁知道你们是干嘛的?快走快走,别挡着门!”
说完,不等聂锋再开口,“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院门。
聂锋甚至还能听见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呸!什么东西!看那马车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还想占老娘便宜?老娘最看不惯这些装模作样、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的人了!滚滚滚!”
聂锋脸色一沉,拳头握了握。
心中骂道:不借就不借,还出口伤人!若不是看你是个老太婆,又是在人家地头,真想……算了,不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他压下火气,转身离开。
人家不愿意,强求不得,只好另寻他处。
他走向隔壁那户人家。
这家的院子看起来更简朴些,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聂锋再次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的老汉。
老汉见到门外陌生的聂锋,有些警惕:“你找谁?”
聂锋再次说明来意:“老伯,我们是过路的,眼看暴雨将至,想借贵地避一避雨,雨停就走。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我们有女眷,实在不便淋雨。”
老汉听了,犹豫了一下,走出院门,顺着聂锋指的方向,看向官道上的两辆马车。
他似乎掂量了一下,见马车样式普通,人也还算客气,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乡音的淳朴:
“行吧。家里屋子窄,只有一个空房间能勉强挤挤,还有就是柴房能避雨。若是几位不嫌弃简陋,就先进来吧。”
聂锋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老伯!不嫌弃,能避雨就行!我这就去请我家主人过来。”
他快步回到马车前,提高声音,确保两辆马车里的人都能听清:
“谷主,两位长老,找到一户愿意让我们避雨的人家了!”
马车内,慕容晴的声音传来:“那就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