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码事。”蒙青露言语淡了不少,“便是泛泛之交,一路相伴而来,也总得看顾几分。你莫要多想。”
“说得好,总得看顾几分,便让我来看顾蒙姑娘。”项群风上前,站在叶恒身后,一副不容置喙的强硬模样。
“你!”蒙青露难得声音大了几分。
“你知道我的身手。你不一定能赢了我去。”项群风故作凶狠。
“谁要和你动手。”蒙青露许是想通,瞥了眼项群风,转过身去,不愿搭理他。
“行了,你们几人,这般让来让去,待会时辰一到,什么都来不及咯。就听老头子一句,老头子排第三,万一那叶恒用了行符,换去最后头,老头子就是第二个。第二格如此危险的位子,眼下我争不过这位后生,但第三格,你们两个小丫头,也别同我争。”黄一自顾自站到了项群风身后。
蒙青露不让孙棠棠多言,有意无意瞥了眼项群风,跟着站到黄一身后,看向孙棠棠:“棠棠妹子,你便委屈委屈,站在最后吧。”
“青露姐!”眼见他们商议完,自己倒是落在了最后,孙棠棠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是想活着回去见晏弟,想着不要太过出头,可也没必要非躲在最后头。
“你武功最差,左右抢不过咱们。你就老实待着吧。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想救咱们,以记两次受伤的代价抢夺首位,那也得是你在此之前不曾“受伤”,此番,你便是咱们的底牌。”蒙青露眨了眨眼,低声示意孙棠棠安生待着,“这不,我也陪你一块,躲在后头了。”
孙棠棠见拗不过她,只得应下,她不由得感叹,先前总以为蒙青露徒有好身手,不曾想,其实也会谋算,只是看她用不用心罢了。
兴许燕霜儿摆了她几遭,强逼着她提着一颗心,不敢有任何疏忽。
“咱们这队,决定好了。”叶恒回头望了几眼,见他们几人都站定,伸手朝看台上的黑衣人示意。
“甚好。另一队呢?”黑衣人望向陆归临几人那侧。
竟是燕霜儿被推了出来。
孙棠棠盯着最前头的燕霜儿,她面上并无慌乱之色,倒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难道她是刻意如此?她想杀谁?
孙棠棠盯着自己这队排在第二位的项群风,若有所思,若说燕霜儿同蒙青露结下了梁子,情有可原,可眼下第二位是项群风。
就算叶恒愿意配合燕霜儿,可叶恒一旦要换到后头,后续之事,便算不出来了。
孙棠棠向身侧跨了一步,燕霜儿身后是江寄月,接着是陆归临,屠磊洋,还有风九。
孙棠棠眉头蹙成一团,江寄月怎站在如此危险之处……
“既然诸位已经归位,那第四关,正式开始!”看台上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孙棠棠眼见着蒙青露身形轻如飞燕,绕开黄一,闪身至项群风身侧,一掌击出,将项群风往身后甩去。
孙棠棠伸手去拉蒙青露,却将将触到她的裙摆。
项群风起初并未留意,待他看清是蒙青露,不忍出手,硬生生接下那一掌,整个人往斜前方踉跄而去。
待他回过神来,蒙青露站到了第二位。
“既然我已宣布开始,你便站去空着的第四格站着吧。”黑衣人似乎并不意外,他摆了摆手,看台四周的黑衣人上前一步,简直是紧贴着看台边缘,齐刷刷盯着方格内的十人。
方格周遭的黑衣人,亦盯得仔细,孙棠棠只觉压迫之气甚重,若她没有半点功夫,胆子再小些,恐怕连直视黑衣人都做不到。
她紧张地盯着蒙青露,如此站位,对面还是燕霜儿,当真危险。可惜她方才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青露!你!你此番着实任性。”项群风极不情愿地看向黑衣人,不愿站去第四格,“方才电光火石,能不能让我站回去?”
“我在此处看着,便是我宣布第四关开始,话音落地前,她抢了位子,正好。”黑衣人双手负于身后,言辞淡淡,“快些站回去,莫要耽误时辰。否则直接给你记上一次受伤。”
“你!”项群风气的满面通红,眸色复杂,深看了蒙青露好几眼,极不情愿站了回去。
“青露姐,你何必……”孙棠棠见无转圜之余地,越过项群风和黄一的后脑勺,踮脚盯着蒙青露。
“棠棠妹子,多说无益。既然此处凶险,我自不能让旁人替我冒险。”蒙青露不曾回头,言语却是十分坚定。
“你们有完没完!”叶恒听着身后叽叽喳喳,言语甚是凶狠。
“好了。诸位安静。队首二人做好准备,只等我下令,你们便一同出符,故意拖延占便宜者,直接记一次受伤。”看台上的黑衣人来回扫视一番。
“叶大侠,咱们不妨做个交易?”燕霜儿见黑衣人话虽严厉,却迟迟不语,双眸眯起,言语间依旧娇滴滴的,却不似先前柔弱。
“你也配跟我做交易?”叶恒瞥了燕霜儿几眼,“你除了依附于人,挑拨离间,还会做什么?怕是我这般骂你几句,你就要气得哭鼻子吧?”
燕霜儿却丝毫不恼,她伸手轻掩口鼻,轻轻嗤笑几声:“你也不看看,你们屠掌门在我身后,你若想攻击谁,眼下得有求于我。不然,我若想让他被记受伤,轻而易举。或者你不愿直面此事,你也可以出互符或是行符,只是想必你也不愿出一张符就被换下?”
“你倒说说,如何合作?”叶恒远远看了屠磊洋一眼,见他略微颔首,只得应下。
“这个简单。你身后站的是蒙青露,她方才当着诸多人的面,同我过不去。依我看,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不妨先除掉她,你看如何。”燕霜儿眼珠子转了转,气定神闲,好似只是在商议,午食要吃些什么。
“燕姑娘!你居然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难道蒙姑娘和孙姑娘所言都是事实?我当真是错看你了!亏本公子还以为,你虽娇弱,却也是一心为大家着想的同道中人!”江寄月闻言,不禁瞠目结舌,大声呼喊,“蒙姑娘好歹待你不错,你何必非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