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江寄月眸中冒着星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简直能灼得人面上火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孙姑娘居然主动关心我!”
孙棠棠眉头挑起,他竟在琢磨此事,不禁哭笑不得,也罢,他不曾同叶恒打起来,也算免去一番波折。见江寄月眼神如此炽热,孙棠棠嘴角边挤出笑容,不想过于敷衍。鏖战在即,江寄月可为他们所用,无论如何,得先稳住他。
只是如此情形,落在陆归临眼中,便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孙棠棠的性子,他自诩最了解。从前的她,断不会对江寄月如此的纨绔公子哥动心。可如今看来,过去三年,他竟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陆归临的余光瞥向角落处,那儿有第四关才出现的黑衣人新面孔,他心中有数,不敢紧盯着孙棠棠,只轻轻扫过,便若毫不在意,还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你们都有找落了?长庚公子,江公子,看来我就是同你们一道了。还望二位多多照料。”风九在一旁插不上嘴,眼见只剩他同屠磊洋,也只有江寄月这一队还有两个空缺……
他又要同屠磊洋一道。
风九面色铁青,又眼巴巴往陆归临和江寄月身侧凑,生怕屠磊洋一个不顺眼,待会借口抢夺队中顺序,暗中朝他下手。
屠磊洋似猜中他所想,不屑地看着他们几人:“本座懒得同你们几人一般见识,一共就两队,吵了如此之久,当真小家子气。也是你们几人有幸,能同本座一队,都放安分些。”
“屠掌门,好大的排面。”陆归临朝屠磊洋颔首示意,“既能同队,也是缘分,还望屠掌门多多照拂晚辈们。”
“长庚!你……”江寄月瞪大了眼,见他不曾正眼瞧自己,也懒得自讨没趣,小声嘟囔几句,退到一侧。
“你们可是商议好了?”一旁的黑衣人饮完一盏茶,看了半晌热闹,懒洋洋道。
“正是。”陆归临和孙棠棠异口同声。
便是陆归临,江寄月,燕霜儿,屠磊洋还有风九一队,孙棠棠,蒙青露,项群风,黄一和叶恒一队。
孙棠棠打量分为两侧站立的十人,此番开战,还不知是何等情形。
“好了,既然已经分好了队,诸位可以取符了。每人每轮取五张符,可随意取用,每种符的数量不限,也可只取一种或两种符,诸位亦可商议。”黑衣人放下茶盏,看向一旁的木架,扬起下巴,示意众人上前。
“孙姑娘,你说,需要我如何配合?”不待孙棠棠开口,江寄月抢先上前,十分殷切。
孙棠棠眉头微耸,打量江寄月身后几人,只见他们神色各异,她思索几息,将话挑明:“只你一人配合,变数还是太多,你只需按你的心意取符就是。”
此言一出,燕霜儿轻抬起右手,轻轻掩于鼻尖,低声嗤笑几声:“棠棠姐,江公子如此好心,你却不领情,当真是拂了人家的心思。”
“那也不是,是孙姑娘思虑周全。”江寄月心中本有些不悦,燕霜儿如此言说,他反倒想明白了,心中好受了些,“她所说不假,本公子也不能逼着你们一道,只有本公子一人配合,商议时难免会将符牌亮出,如此一来,你们都知道本公子的符牌,本公子岂不是好心帮了倒忙?”
孙棠棠见江寄月难得如此通透,不由得刮目相看,她缓缓点头,眸色柔和不少。
“别光顾着美人儿,咱们不妨也商议一番?”陆归临见江寄月如此,一旁的黑衣人虎视眈眈,心中不由沉了几分,比先前主动不少。
“呦,今儿真是稀奇,甩手掌柜也开始管事了。”江寄月兴奋凑上前去,看着陆归临几人,颇有摩拳擦掌之意。
孙棠棠见了,亦示意蒙青露几人凑到一处,黄一老头同她相熟,不在话下,唯独叶恒,打量他们几眼,一副不愿商议的模样。
“叶大侠,咱们如今好歹一队,便是你有心呼应屠掌门,也得保证次次都能在队首,屠掌门那队,他也得次次在队首,你二人才有机可趁。我虽是三脚猫的功夫,可青露姐和项大哥在,想来你也讨不到好。”孙棠棠多看了叶恒几眼,他在屠磊洋身前身后的两幅模样又浮现在眼前,她心中一个激灵,这叶恒,说不定能争取一番,“咱们不妨商议一番?”
再者,就算他二人始终一条心,第四关也只能除去四人,她虽是他二人眼中钉,只要有价值,说不定他二人能留她一命。
无论用什么法子,她都要活着回去见晏弟。
“商议?我同你们有什么好商议的。你也说了,少不了动手,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叶恒言毕,自顾自凑到木架前头,开始取符。
但凡有人靠近,想看看他取了什么符,他便侧身挡住,短短几十息,他便取好了五道符牌,牢牢揣在怀中,不教旁人看见分毫。
孙棠棠撇了撇嘴,没了法子,同蒙青露四人一道,低声商议起来。
其实她心中也没底,尤其是第一轮,也不知对面几人是什么谋划。
“第一轮,咱们不妨取符取得均衡些?进可攻,退可守?”孙棠棠低声问道。
“是不是太被动了些?”蒙青露看向对面,燕霜儿有意无意露出挑衅的神情,看得蒙青露心中涌起股无名之火,“咱们一味退让,却不知,有人存了谋害咱们的心思,洪一起初与燕霜儿起龃龉之时,我便是太过心软,保不齐那时都是燕霜儿栽赃洪一。”
孙棠棠顺着蒙青露的视线,见着燕霜儿又凑在陆归临身侧,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头痛不已:“我总觉着,她虽可恶,可当务之急,是除去屠磊洋二人。咱们得集中于一处。”
“老太子我配合就行,你们商议。”黄一打了个哈欠,不禁叹气,“哎,何必非得你死我活,都是年轻后生。”
“前辈,您说得对,我也不想置人于死地,可此处便是如此。”蒙青露多看了几眼燕霜儿,无奈跟着叹了口气,又看向孙棠棠,“棠棠,我会看着办,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