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从侧面猛撞,张小米反手一搭,一带,那人踉跄好几步,一屁股坐地上,皮都没破。
混乱中四五个人一起冲上来。
张小米双手翻飞——
一指头点过去,一人腿一软跪了;
一扣锁住脚踝,一人下盘被锁死,动不了;
一踏截住冲势,一人愣在原地;
一压,那人浑身发软直接瘫坐。
他脚步游走,跟逛自家院子似的。
出手快得只剩影子。
冲上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有的被绊倒,有的被锁住,有的被点得发麻,有的被卸了劲儿。
地上躺了一片,全都动弹不了了。
但没有一个人受伤,没有一滴血,没有一声惨叫。
就是站不起来、走不动、逃不了。
刘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猛在旁边长长呼了口气。
没人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的外套下面,家伙早就上了膛。
他心里嘀咕:不愧是能把小鬼子的格斗高手打趴下的人,四五十号人,一个人就全摁住了。
张小米站在人群中间,气息平稳,衣服都没乱,眼神像刀子:
“悲伤我懂。但法度不能乱。再闹,依法处置。”
全场死寂。
刚才还疯了一样的人群,这会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支援的民警赶到时,只看到躺了一地的闹事者,和中间站着、像座山一样的张小米。
医生护士全看傻了。
秦淑芬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背影,心跳都漏了一拍。
刚才那一瞬间,他像一堵墙,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等场面彻底稳住,张小米才转过身,快步走到秦淑芬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软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吓着了吧?没事了,咱看病去。”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光:“你刚才……好厉害。”
他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只要没吓着你和孩子就好。”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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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张小米还是听了刘娟的建议,把秦淑芬转到了部队医院。
那些农村人虽然被派出所带走了,但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漏网的。
万一在医院住着,一个照看不到,出了什么事,这辈子都得后悔。
去部队医院的路上,刘娟握着方向盘,眼珠子都发亮,一个劲儿往后瞟张小米。
“小米,你刚才那几招到底叫啥名堂?”
“发力点在哪儿啊?我看你腰一拧就把人甩出去了!”
“还有那步子,跟滑冰似的,是不是有啥讲究?”
张小米心里直叫苦——这丫头的劲头又上来了。
他刚才用的那些招数,都是近两个月吴用通过大铜鼎传给他的,来源根本没法往外说。
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啊……就、就瞎练的,没啥正经名字。”
“瞎练能这么厉害?”刘娟不信,追着问,“你别藏着呀,教教我呗!”
张小米没有办法,只好开始胡咧咧,并且越编越离谱,听得副驾的王猛嘴角一抽一抽的。
所谓旁观者清,他早就听出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却只是抱着胳膊看戏,半个字没戳破。
后座的张母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刘娟多好的姑娘啊,公家车都开过来送儿媳妇,给钱都不要,现在还特意往部队医院送。
自家儿子倒好,搁这儿忽悠人家。
“啪——”
老太太抬手就给张小米后脖颈来了一巴掌。
“哎哟!妈!”张小米其实感觉到了,但硬是没躲,老老实实挨了一下。
“少在这儿胡咧咧!”张母瞪他一眼,“人家小刘真心问你,你好好说!”
张小米捂着后脖子,不敢再瞎扯,只能含糊道:“真是跟个云游老道学的,没学多久,花架子,上不了台面,就练着玩。”
刘娟眼睛更亮了:“老道?那也太厉害了吧!”
王猛在旁边默默瞥了张小米一眼,心里暗笑:小子,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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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部队医院,张小米搀着秦淑芬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走廊里路过的好几个穿白大褂的老大夫、老主任,一看见刘娟和王猛,眼睛一亮,张口就喊:
“娟子!”
“猛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那口气熟得跟一家人似的,直接叫的都是小名。
张小米直接看傻了。娟子?猛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淡定的刘娟和王猛,心里直犯嘀咕。
他想不通的是,这王猛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走到哪儿都跟回自己家一样?
张小米凑过去,讪讪地问:“娟姐,猛哥,你们在这儿有熟人啊?”
这回刘娟直接不搭理他了。
她脚步一拐,凑到张小米母亲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了两句。
张小米还没琢磨过来她要干嘛,没一会儿,部队医院的副院长竟亲自跟着刘娟快步走了过来。
副院长跟刘娟、王猛寒暄了几句,又跟张母客气了两句,全程熟络得不像话。
张小米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到最后他也没弄明白——这副院长到底跟他们是啥关系?
但好处是真真切切落下来了:副院长直接给他安排了个单间。
虽说只是普通单间,可沙发、茶几、陪护床样样齐全,比挤在大病房里舒服太多了。
张小米还傻站着发愣,老娘又轻轻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压低声音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楼把费用交了去!”
张小米咧了咧嘴,挠着后脑勺下楼了。
边走边给自己找补:“小孩子嘛,没事儿拍打拍打,长得更结实……”
张小米的老娘是东北人,自从他懂事儿,贯彻的就是。
“30岁之前无论干什么都要听老娘的,如果结了婚,60岁之前就要听老婆的。”
“如果侥幸活到了60岁以后,并且还有女儿的话,那么以后就要听嫡长女的。”
“虽然现在说张小米已经结了婚,但是他才25岁,在老娘的眼中,他还是小孩子。”
检查项目一项接一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后这项是黑白b超。
负责看片的老大夫接了个紧急电话,匆匆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小周你先盯着”,人就没影了。
留下的实习医生小周,看着桌上刚洗出来的黑白b超胶片,惊恐使得她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