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虎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消息,刚在网上发酵不到半天,吴用就把法务团队叫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了?”吴用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法务总监老周推了推眼镜,把一摞材料摊在茶几上:“连夜梳理的,一百二十七个人。”
“这么多?”助理小刘凑过来看。
“这还只是核心的。”
老周翻开第一页,“有职业黑粉,有蹭流量的营销号,更多的是普通网民。”
“开实体店的、做小买卖的、在单位上班的,什么都有。”
吴用拿起来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小刘在旁边念出声:“造谣田甜早年不检点……污蔑安安不是吴总亲生……用最肮脏的词汇侮辱女性……这条更过分,跟着马小虎节奏,煽动网暴的——”
“行了。”
吴用把材料放下,声音很平静,但屋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冷意,“证据够不够?”
老周点头:“截图、录屏、Ip定位、账号实名信息、发布时间线、社会影响评估,全都钉死了。”
“那就告。”
“所有人?”
“所有人。”吴用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个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吴用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咋了?胖子。”
电话那头,赵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明白,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说。”
“马小虎那边……”赵胖子顿了顿,“他手里那些老照片、老视频,不是他自己的。”
吴用眼神一凛:“谁给的?”
“京城古玩市场那几个孙子。卖工艺品的,你也认识。”
赵胖子压低声音,“他们拿你的旧料换钱,卖给了马小虎。”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马小虎出事儿,中间人扛不住,全交代了。”
吴用没说话。
“那几个人现在已经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了。”
赵胖子说,“不过我看他们那意思,好像还没当回事,觉得大不了赔个礼道个歉就完事了。”
吴用冷笑一声:“赔礼道歉?”
“对啊,人家觉得你是暴发户,没啥根基。”赵胖子叹气,“老弟,你得早做准备。”
“我知道了。谢了,胖子。”
挂了电话,吴用在窗边站了很久。
老周走过来:“吴总,出什么事了?”
“京城那边,有人卖我的旧料。”
吴用转过身,“查一下,当年田甜看病的那些票据,还在不在。”
“在,财务那边都留着呢。”
“找出来。还有,联系田甜的主治医生,开一份最新的精神鉴定报告。”
老周愣了一下:“您这是要……”
“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大的。”吴用眼神冰冷,“民事不够,就刑事。我看谁扛得住。”
第2天晚上,吴用连发两条视频。
第一条视频里,镜头对准一叠厚厚的账单和发票。
他坐在镜头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些,是当年我为田甜支付的心理咨询治疗费用。”
“每个月十万,整整一年,光治疗费就一百二十万。加上药费、复查、税费,一年两百万。”
他翻了一页,露出下面的票据:
“沈教授,国内顶尖的心理咨询专家。”
“你们可以去查,普通人预约排队要排多久。我当年,直接包了一整年的专属治疗。”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一年两百万?”
“沈教授!那可是大牛中的大牛!”
“吴用这是真砸钱啊!”
第二条视频紧接着发出来。
画面里是一份权威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吴用指着上面的结论:
“这次网暴,田甜旧症复发。严重焦虑、失眠、应激反应。”
“之前花了一年、砸了两百万的治疗成果,差点全废了。”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不管你是谁。骂我可以,无中生有,网暴我的家人,法庭见。”
两条视频一出,全网风向彻底逆转。
京城古玩市场那几个小老板,原本还在喝茶聊天,等着帽子叔叔问完话就回家。
结果刷到吴用的视频,脸当场就白了。
“完了完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手都在抖,“他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怕什么?”旁边一个瘦子嘴还硬,“不就网上骂两句吗?还能判刑咋的?”
“你瞎啊?”眼镜胖子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人家老婆被骂出精神病了!这是刑事案件!”
瘦子看了看视频,又看了看手机里自己的账号,嘴唇哆嗦了一下,不说话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吴用的法务团队早就动起来了。
办公室里,打印机彻夜轰鸣。
一叠叠厚厚的证据材料被分门别类装订好,每一页都钉得扎扎实实。
老周带着十几个人分成三组,连夜干活。
“这批是造谣的,这批是辱骂的,这批是煽动网暴的。”
他指着三摞材料,“分清楚,罪名不一样,起诉方向也不一样。”
一个年轻律师抬头问:“周哥,那些跟风的呢?”
“跟风的先放一放,把核心的一百二十七个人先钉死。”
老周揉了揉太阳穴,“杀鸡儆猴,剩下的就老实了。”
第二天一早,法院立案庭刚开门。
吴用的法务团队就已经在窗口前排好了队。
名誉权侵权案、诽谤案、网络暴力民事赔偿案——厚厚一摞诉状,当场提交,当场受理。
同一时间,律师函以快递、邮箱、平台站内信三种方式,同步发出。
红色的公章,冰冷的法条,明确的诉讼请求——公开置顶道歉不少于三十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全部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在本地权威媒体刊登致歉声明。
最先慌的,是那些有实体店的老板。
开餐馆的老王,正招呼客人呢,快递小哥送了个文件过来。
他拆开一看——律师函。
“啥玩意儿?”他翻了两页,脸刷地白了。
旁边的顾客好奇地凑过来看:“王老板,你这是惹啥事了?”
“没、没有……”老王手忙脚乱把律师函塞进抽屉,可手抖得厉害,半天塞不进去。
有好事者已经拍了照发朋友圈:“某某餐馆老板被告了!网上肆意网暴他人、骂人被追责了!”
消息传开,店里的顾客走了一半。
这种人太晦气,没有人愿意招惹,所有人离他都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