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啐了姜墨一口,耳根却更红了,转身去厨房热菜。
姜墨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笑意渐深。
他不是不懂她的心结,只是他知道,有些情绪,光靠语言抚平不了,得用行动去融化。
杨桃一边翻动锅里的青菜,一边没好气地问。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跟女人上床,她的不高兴就会烟消云散?”
姜墨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杨桃,下巴搁在她肩上。
“不是觉得,是实践出真知。”
“当然——如果不能,那只能说明那个男人不够强,没让对方尽兴。”
“德行!”
杨桃肘击姜墨一下,却忍不住笑了。那笑容终于真切了些,像阴云散去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两人重新坐回餐桌前,热过的菜虽失了些鲜味,但气氛却暖得像炉火。
姜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桃的碗里。
“明天我陪你去酒店。”
杨桃一愣。
“你去酒店干嘛?”
“能干嘛?”
“当然是帮你讨回公道。”
“没有任何赔偿就想把你扫地出门?”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劳动法不是摆设?”
“会不会有麻烦吧?”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利益。”
“只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在酒店这个圈子的名声就坏了,以后再找酒店的工作就不太可能了。”
“没事,反正这些年我在酒店也待够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过段时间我有个惊喜送你。”
“神神秘秘的,你上次也说有个惊喜要送给我,到底是什么啊?”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表姐怀孕了,今天刚确认的,她激动得哭了。”
姜墨也笑了。
“那确实是喜事。”
“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她?”
杨桃摆手。
“别了。”
“今天太晚了,等周末吧,我们带点营养品,好好聊聊。”
饭后,杨桃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铺开一张素描纸。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一件婚纱的轮廓——裙摆如浪花般层层叠叠,肩带是细碎的珍珠串成,后背是镂空的藤蔓花纹,像极了她少女时梦中的模样。
姜墨走过去,双手撑在她椅背上,低头看。
“这就是你给自己设计的婚纱?”
“嗯。”
“我想亲手做一件,只属于我的婚纱。”
姜墨心头一软,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真美,像你一样。”
“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色中恶鬼吗?”
“吃晚饭的时候刚刚做过,你现在又想要。”
“在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死在床上。”
“你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现在时间晚了,画图对眼睛不好,这图可以等你辞职了以后慢慢画。”
杨桃却突然转身,双手勾住姜墨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撒娇的猫。
“我要你抱我去床上。”
姜墨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真是个小懒猫,刚吃完饭就耍赖。”
“谁让你刚才那么折腾我。”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再说了……我还没画完呢,明天继续。”
姜墨将杨桃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不急。”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你想画多久,我都陪你。”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而屋内,两人相拥而眠。
杨桃在他怀里悄悄闭上眼,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一点点碎裂、消散。
她知道,失业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走。
“姜墨……谢谢你。”
姜墨没睁眼,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睡吧,我的老婆。”
“明天,我去给你找回公道。”
姜墨和杨桃吃过早餐后,姜墨开车带着杨桃去了她上班的酒店,李丽不解的看着姜墨。
“杨经理,这位是?”
她语气恭敬,却刻意加重了“经理”二字,仿佛在提醒什么。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姜墨。”
李丽伸出手,笑容得体。
“你好,我是酒店的大堂副经理李丽。”
姜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想着应该就是她将来顶替杨桃的职位吧。。
“你好,李副经理。”
“副”字一出,李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嘴角的笑意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这个“副”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可她也清楚,再过不久,杨桃一走,这个“副”字就要摘掉了——她将成为新任大堂经理。
可此刻,被一个外人当面点出,仍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屈辱与不安。
杨桃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轻轻拉了拉姜墨的袖子。
“我们走吧。”
“好的,杨经理,慢走。”
李丽微微欠身,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电梯缓缓上升,姜墨看着杨桃一脸平静的问道。
“你离职后,你的职位是不是就是被那个李丽顶替啊?”
“是的。”
“你别看她年龄不大,但是她的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黄总的办公室在顶层,门是深胡桃木的,镶着铜质把手。
杨桃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略显慵懒的“请进”。
黄总四十出头,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烫成精致的大波浪,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翻看一份报表。
她抬眼看到杨桃,又瞥见姜墨,眉头微蹙。
“杨桃?”
“你找我有事?”
“黄总,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姜墨,他有些事想和您谈。”
黄总放下报表,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姜墨。
“哦?”
“那我倒要听听,你男朋友找我要谈什么?”
姜墨却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向杨桃。
“桃子,你先出去等我,好吗?”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黄总聊聊。”
杨桃犹豫了一下,在他耳边低语。
“别吵架,好好说……”
姜墨轻轻抚了抚杨桃的发。
“放心。”
“我有分寸。”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内只剩两人,黄总重新坐回沙发,语气试探。
“你到底想谈什么?”
“杨桃的赔偿。”姜墨直视她,语气平静却如冰,“你们不续约,按劳动法,该给的补偿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