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的治理思路和对“齐法家”理论的分享,“二弟”当即表示:古老的智慧还是在东方!他家族做了那么多年的商队职业经理人,他自己也是从小走南闯北与货殖、账目打交道,自认为已经无比精通此中的种种奥妙,但是听了我的思路和分享才明白自己懂的仅仅是术,在道方面,他还只是我的学生。
“主帅,未来分‘身股’,你也应该给自己定一份最高的!”“二弟”道,“但是你想我留下来,第二高的那份你要留给我!薪水也是!第三高的我建议你给庄睿儿。”
我笑道:“好啊!那你要问我的第三条是什么?咱们一并聊了吧!”
“我说了,就是我要拿除了您之外全营地最高的薪水和‘身股’!”“二弟”顿了顿,道,“还有,您那个给管理层发‘身股’的思路是非常对的,但是不能只跟我聊,同时也要有相应的规则,约定你和我说的这些能实现,而不是像你们大汉皇帝那样,过几天又把政策改了。”
“必须要立契约的!”我说道,“其实刚驻扎的时候我就想让李壬、李癸他们去弄营地的工作规范,只是算账一直算不清楚,别的事情都耽误了。”
“那两位大叔不行的!”“二弟”忙道,“他们最多能在您的指导下定《操守契约》,我说的是整个营地理念层面上的《基石契约》,您理解吗?”
我思考了一下,道:“就是把我们的基本理念和对我、对所有人责权利说清楚的那种?”
“正确!您应该召集年轻人去讨论和起草那个契约,我觉得庄睿儿、徐昊、徐典、乌乾他们都要参加,还要多几个人,但是营地的老人里我觉得就三丁还算合适。”“二弟”道,“我之前在西边帮商队打理账目比较多,熟悉大秦、犂靬、安息等国的政商体制,讨论时我会无保留的和你们分享!”
“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答道,“明天开始我就组织你们一起去聊这个事情!”
“二弟”点点头道:“越快越好!”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您也不用经常给我换女人伺候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可能、这一点不是我留下来的必须条件,我想请您给我安排门亲事!我看上了您这里的姑娘!”
“那是好事啊!”我笑道,“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只要人家没定亲,我去帮你保媒。”
其实这时营地原始股东的子女在疏勒和附近城邦已经成了抢手货,所以我真的不确定他看上的姑娘是不是已经定亲了。
“很漂亮,五官非常美!”“二弟”道,“应该是你们汉人说的‘豆蔻年华’,是哪家的我还真不知道呢!”
当我以为要帮“二弟”想办法举办个“派对”让他认下梦中情人时,“二弟”补充道:“她应该就住在‘乌石塞’,我三次看见她都是在这里,还有一次是学堂放学时,她和你的小女儿一起在往‘乌石塞’走。”
“二弟”这么一说把我说得一头雾水了。现在“乌石塞”住的年轻女孩不是我便宜女儿就是我小老婆。我小老婆都大着肚子或者在奶孩子,也没谁没事去学堂上课,还和我小女儿怜怜一起。
在我的便宜女儿里,李小囡跟杨玉走了、李梦云跟张贲走了、李婷立跟尉屠耆走了、李仙草跟大弥多家儿子走了、李珍珍大着肚子、李怜怜岁数对不上而且“二弟”认识,和小弥多家儿子定亲的李佳佳才十岁,年纪也对不上。
唯一能对上的是支小娜家的李月仙。李月仙也是当年对着李延年发花痴的三个便宜女儿中的一个,而且是为这个事情被揍得最惨的一个。
其实李月仙这个纯种小月氏丫头是到了婚配年龄的,但是之前我一直没指婚,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这孩子太牙尖嘴利,对着李延年发花痴后被揍得最惨也是因为她怼我;第二个原因是她的样貌真的是一言难尽,让我觉得拿她联姻有点“冒犯”别人。
支小娜虽然小时候叫“李大嘴”,但是其实除了嘴大长得真的挺漂亮,李天罡像娘,所以也算是帅哥一枚。但李月仙的遗传就有点惨了,她像她爹支小毅——也就是比胖虎还丑的那个李丑儿。她继承了父母的缺点,嘴巴像支小娜而眉眼鼻子像李丑儿,单眼皮、朝天鼻、厚嘴唇、大嘴巴。除了皮肤还算白皙,身材发育得挺不错,和“二弟”嘴里的“很漂亮,五官非常美!”完全不沾边。
因为“二弟”知道“很漂亮,五官非常美”的徐蕙是徐昊、徐典的妹妹、庄睿儿的室友,可以排除。我只能怀疑“二弟”说的“很漂亮,五官非常美”的是另外一个人——何小荷。
何小荷跟李珍珍、李怜怜关系都不错,我也特别关照了女工们免除她的工作让她继续读书,所以如果何小荷经常读完书陪李怜怜放学、来“乌石塞”看李珍珍就说得通了。
于是我就打算带着“二弟”核实一下。
我带着“二弟”去了老兵营地找已经成为祁志成老伴的刘氏。因为女工们都跟老兵婚配了,何小荷又不肯当我干女儿住到‘乌石塞’,刘氏只能申请做她的监护人,让何小荷一个人住在她和祁志成的隔壁。
见面后我告诉刘氏:我们这边准备聘请的高人可能是看上了何小荷,并问她何小荷现在在哪?状态如何。
结果刘氏笑道:“小何现在都是去学堂读书,放课后会去帮忙养蚕。她还真是撞了‘桃花运’了呢!这么多人喜欢她!”
接着,刘氏跟我说钜鹿商人陈随去康居后,他儿子陈宝光一直在疏勒等他父亲的商队。因为家里也是开养蚕工场的,对我们的养蚕感兴趣,就经常去“成纪之野”的养蚕工场玩,一来二去就看上何小荷了。
“不过小荷好像不太喜欢那个陈公子。”刘氏道,“不知道您这位‘高人’她能不能看上呢!”
听刘氏说完,我带着“二弟”去了女学堂假装去听课。我带他找到何小荷的班级,偷偷指认了一番。
结果“二弟”很茫然的问我:“你们汉人认为这个姑娘很好看吗?”
我只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又带“二弟”去看了年纪对不上的李佳佳,他也是立即就否认了。
最后,“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我带“二弟”去了李月仙的班级。因为她学习天赋极差,只能和比她小很多的李怜怜在一个班。
这个班的“女先生”是徐蕙,她一见到我就跟我告状:李月仙无故旷课。
我只得带着“二弟”折返“乌石塞”,结果发现李月仙没事爬到了了望塔上跟喀斯在学养鸽子,这会儿正身手矫健地往下爬,她家表舅支小勇急得不停喊她“慢一点”。
“就是她!就是她!”“二弟”很激动地朝我道。
听说二弟嘴里的“很漂亮,五官非常美!”居然是李月仙,我既高兴又无语。
我不动声色将“二弟”重新请去公廨,告诉他:他运气很好,他看上的不是别人,是我唯一还没定亲的便宜女儿。但是这个女儿的颜值“见仁见智”,脾气“时好时坏”,智商“很不稳定”,谈吐“牙尖嘴利”,请他先慎重考虑一下。
“二弟”跟我说:别的都可以磨合,就一条要问清楚李月仙——做他老婆是要信教的,要陪他一起礼拜。另外,之前我在“乌石塞”给他安排了很多美女,李月仙大概率是知道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二弟”的最后一个顾虑是:我跟他就差几岁,一直以平辈相称,一下子做他女婿我会不会不乐意?
我告诉他:最后一条没任何问题,他的准连襟雷厉、杨玉等都和我属于既是兄弟又是女婿的存在。至于其它两条,我的想法是:只要李月仙不以死相逼拒绝嫁给“二弟”,我都要给她先调教好。如果嫁给了他,那么按汉人的规矩:女人嫁给老公就要听老公的,你信啥她信啥,你吃啥她吃啥,如果做不到,我第一个不饶她。至于那个安排女人伺候,我觉得根本不是事儿,李月仙她娘寡妇嫁给我的,她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会介意这个?另外,只要他管得住李月仙,他做了我女婿以后,照样可以找胡姬、汉姬、匈奴姬甚至昆仑黑姬伺候他。
“二弟”听后非常激动,觉得我这个“准岳父”真的太上道了,立即恳求我去和李月仙说和。
我先让亲兵送走“二弟”,并嘱咐亲兵带着“二弟”去“北河坂”找适合的地方建造“耶阿华殿”。我让二弟也给自己在“耶阿华殿”附近找个地方重盖个院子,现在住的那个因为跟老主官们的院子都挨着,还是要给李己家住最合适。
等“二弟”离开,我赶紧去找了正在奶孩子的支小娜。我没说“二弟”看上李月仙的事情,只告诉她“李月仙逃学去学养信鸽,“该收拾收拾了”。
支小娜听后立即将孩子交给使唤婆子照顾,自己则和我一起让支小勇把李月仙抓回了我公廨。
在公廨里,我和支小娜联合审讯了李月仙,李月仙的表舅支小勇怕我们揍她,站在一旁不肯走。
李月仙学习不好做事不笨,她躲在支小勇身后道:“书我读不懂!我就要学养信鸽!学好了不也能帮着营地吗?”
上半年李天罡被我派去整合小月氏人资源后,支小娜这半年对这个爱顶嘴的女儿越来越不爽。虽然两家祖上羁绊很深,但支小娜其实从小就不喜欢她的死鬼前夫支小毅,看见长得像支小毅的李月仙也没啥好脾气。特别是当老兵营姐妹们的女儿都嫁人或者定亲、只有李月仙还被我留在家之后,支小娜更加恨铁不成钢,经常找机会教训李月仙。
这次,支小娜也不例外,她喊支小勇走人,自己要教训女儿。支小勇见劝不住支小娜,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我对支小勇道:”你先出去,我会看着小娜,不让她打孩子。”
支小勇走后,我故意对支小娜道:“你真想揍她?”
我这个话一说,支小娜刚放下的戒尺就又握在了手心,李月仙也吓得眼泪直流,跪倒在地求饶。
我看渲染得差不多了,对支小娜道:“她不想读书就不读吧。养鸽子也是为营地服务。”我顿了顿道,“但是她这么大了,该找人嫁了!总放在家里真愁人!”
“是啊!”支小娜道,“不是你派了天罡出去,我都怀疑你偏心!李怜怜六岁都定亲了,她十四了还在家待着!”
“要养鸽子还得嫁在营地。”我故意道。
“你给她找个没大毛病的就行!”支小娜道,“我都同意!”
“啥叫‘没大毛病’?”我问道。
“李延年那种,我不同意!”支小娜说着瞟了李月仙一眼,补充道,“有像样的人要,当妾也行!”
“那不行!毕竟是我女儿!”我忙道,“这样吧,先前我请来的‘迦南高人’还没娶妻,你觉得咋样?”
“你很器重给的薪水贼高的那个?”支小娜道,“人家能看上月仙?”
“看我去说和咯,毕竟月仙也是我闺女!”我故作有难度的样子道,“丫头,你自己咋想的?”
“白皮肤,鼻子比喀斯还大的那个吗?”李月仙擦了眼泪,破涕为笑道,“我肯定愿意啊!”
“为啥愿意?”我疑惑道。
“好多年前,应该是志炳爷爷跟我爷爷说的:‘男人鼻子越大那话儿越大!’”李月仙道。
“你个没正形的!居然就晓得记这个!”支小娜气得满脸通红道,说着就要去揍李月仙。
我忙拦住支小娜道:“算了算了,出嫁了让她相公去管,我们是管不好这丫头了!”
我顿了顿,对李月仙道:“人家信教的,你若做了他老婆,得跟着信教。另外,未来他在营地里的地位很高,难免出去应酬逢场做戏。到时候你别矫情,天天牙尖嘴利又管这管那的招人厌!”
“信教就跟着他信呗!他对我好就行,别的我啥都不管,行吧?另外,我帮营地养信鸽,你多少意思点发我点薪水,让我有点私房钱就好了。”李月仙道。
于是就这样,我这个最丑的便宜女儿被审美与汉人完全不同的“二弟”当大美女娶走了。加上我对他宗教信仰的尊重和他对我核心理念的认同,“二弟”从此真心实意留下来,成为我们团队的cFo。
“二弟”的速算能力和对商业手段的理解完全不逊于桑弘羊,并且因为纵横欧亚非商场十几年,他的眼界比桑弘羊更开阔,成为构建商业帝国最重要的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