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曲河提到那年夏天的事,宋宴顿时想起了地狱里待着的那一个月。
她都以为自己忘了呢,没想到今天曲河却提起了。
宋宴张张嘴,骂不出来。
因为曲河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的经历。
但宋宴今天明显着就是要找茬,曲河给曲章使个眼色,曲章问:“妈,我爸呢?怎么还没回来?”
宋宴立刻被转移了视线:“你爸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公司特别忙,晚上都好几天没回来用饭了。”
曲河一想,曲凌飞居然让他们三人、让曲章转移宋宴的注意力,把他们当什么了?
平时吃喝玩乐的,眼睛里只有假千金,如今想把他们推出来,那可不行。
于是,曲河不经意地说:“没事,就是天天不回来也没问题,他那人一看就不是花心的男人,这要是别的老总,外面的女人、私生子不知道多少了,他不回家肯定不是这个问题。”
曲河自从回到这个家里,因为最初这夫妻对她的态度,所以她偶尔的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叫‘父亲’、‘母亲’,大多数时候面对面的都是以‘您’称呼。
果然,宋宴开始还没注意,等曲河话落,宋宴立刻若有所思。
曲章也接话:“妈,爸不会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不然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回家吃饭了?
这么多年公司都不忙,怎么一下子就忙上了?
我看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每天就陪爸爸去公司好了。”
这回宋宴的眼睛都有点冒火了,不是冲着他们俩的,而是冲着曲凌飞的。
曲河和曲章对视一眼,急忙别过了头。
晚上曲凌飞回来,他很高兴,破天荒地喝了白酒。
他说道:“老儿子,往后不能这样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你老子我都想你了。”
曲河震惊了,她夸张地胡噜了一下胳膊:“太肉麻了,我听这话都起鸡皮疙瘩了。”
曲章:“爸,那你晚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打过家里电话,你都没回来。”
“哦,那是爸爸公司忙。”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这样我有个事做,也省得想东想西的。”
曲河立刻赞成:“我觉得这样很好,正好不是公司这阵子忙吗?
忙得晚上都需要加班。”
曲凌飞、、、、、
曲河和曲章的日子终于好过了。
随后,曲河就去了京城读书。
她的专业里就她一个女生,大家正兴奋呢,等看到曲河、、、怪不得来学习机械设计制造呢,也许这里都是男生,容易找到男朋友吧,很多人如是想。
其实吧,现实中的人真的很多都是以貌取人的,长得丑的人,没人愿意透过你的外貌去看你的内心。
所以,曲河的大学生涯真的就是全心全意、安安静静地学习。
这几年,曲章到底去了曲铭那里读高中。
曲铭也回国了。
在曲铭回来的那年冬天,一家子都在京城吃团圆饭。
当时曲河看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心里突然特别的不舒服。
他们在哥哥出国前,对哥哥那是心肝肉地疼爱,可哥哥出去那么多年,这些所谓的疼爱他的道貌岸然的亲人,没有一个去看看他、认真查问一下哥哥的病到底怎么回事,可有治好。
曲凌飞早年是借了祖父的光,出去自己创业并成功。
但这个家族的大头,却是那座铁矿。
而铁矿,目前都在老爷子和大伯手里。
所以那年过完年,利用开学前的时间,曲河就去了铁矿。
她隐在空间把铁矿里的一切都暴露出来,包括那个堂姐嘴里的十岁就被送进去的孩子。
虽然三年过去,可那孩子的身形还像个十岁的样子。
无论他们是谁的对头,无论他们父母犯了多大的罪,这个孩子都不应该在这里。
不止这一家子,还有很多‘失踪’的人都在。
曲河把录像整理好,毫不犹豫地就交了出去。
当然,里面曲凌飞送进去的两个人李管家父子,被曲河给处理了。
当然,这都是曲铭进入父亲公司,确定这个公司和京城没有任何关系和往来后,才曝光的。
顿时,京城老爷子和老太太、大伯全部被审查,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后,那个铁矿算是被老爷子无偿交了上去,又交了一大笔罚金了事。
京城的一大家子看着日子没什么改变,但摇钱树没了。
也就这样了。
而曲凌飞和宋宴,则在一次车祸中,宋宴腰部神经受损瘫痪,曲凌飞腿部受伤,后半辈子,宋宴只能躺着,曲凌飞只能坐轮椅。
关键是曲铭还需要曲凌飞再帮扶一段时间。
曲河大学毕业后,出国学习机器人工程和车辆工程。
在曲凌飞和宋宴车祸十年后,曲河制作出了家务机器人,专门负责照顾这对残疾人的。
三兄妹现在都很幸福。
大哥成婚,生了个女儿,小弟也成婚了,目前没有儿女。
而曲河,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和一个意国同学同居。
他叫马尔科,非常非常帅,一米七八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曲河第一次犯了花痴,也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相貌而动心。
他们好像看不出东方女人的美丑。
因为他的蓝眼睛看曲河,就像看绝世美女。
所以,两人两人同居了六年,曲河才和他登记结婚。
只是结婚后,唉,那么多个世界,她都不要孩子,但真的真的这一次,她想生一个混血宝宝。
可是丈夫马尔科却是熊猫血。
所以,曲河放弃了生子计划。
她怕万一自己真的生了一个熊猫血宝宝出来,护不住。
在曲河四十岁的这一年,曲章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说宋宴病危。
曲河急忙和丈夫赶了回去。
她赶到的时候,一家子都围在病房里,宋宴形容很憔悴。
看见自己回来了,宋宴看了过来,她没有高兴,见到曲河就赶紧要说话。
曲凌飞说:“不急,你缓缓。”
“不,我要赶紧说,不然我不知道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看着曲河:“我一直都讨厌你,你长得不好,性格还不讨喜。
你回来后,从来都是硬邦邦的,从来都不想着跟我搞好关系。
你一点都不如嘉嘉可爱,嘉嘉知道我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话,她的话总能说到我心坎里。”
宋宴喘息了一会后又说道:“嘉嘉死后,我就没有女儿了,心里发空。
我不在乎什么血缘不血缘的。”
曲河接话:“所以,在假货很小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假的,你也知道她是假的,但你们互相需要。
所以我这个真的回来,就碍着你们的眼了。”
“对,我知道她是假的,她也知道自己是假的。”
“所以她父母才肆无忌惮地冷暴力我,不弄死我,不打不骂,谁都挑不出毛病,但我身体因为他们的苛待所以特别不好。
我当时就奇怪,他们不是安分的人,心狠手辣,看他们活着撕扯猫狗就知道。
那他们没弄死我,我回去之后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那是因为你。”
宋宴:“对啊,我偷偷看过你,丑的人神共愤的。
所以我就不认了。”
“既然如此,你今天还让我回来干什么?”
我们的对话,一屋子人,曲凌飞、曲铭、曲章都震惊地看着我们俩人。
不知道为什么曲铭和曲章的妻子没有在场。
宋宴:“我之所以叫你回来,就是临死不甘心,想问你一个答案,我希望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