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芽计划启动后的第一个周末,陈磊兑现了对家人的承诺——带他们去邻市旅游。
“去青阳市?”早餐桌上,念雅听到目的地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就是……那个灵脉被炸的城市?”
“现在不是了。”陈磊剥着鸡蛋,语气平静,“经过三个月的修复,青阳市的灵脉已经基本稳定。而且,张浩然会长几次邀请,说想让我们看看修复成果。我想,带你们去实地看看,比在新闻里看报道更有意义。”
林秀雅有些担心:“安全吗?那边的污染……”
“污染已经清理了95%以上。”陈磊肯定地说,“协会的技术组上周刚做过全面检测,空气质量、水质、土壤污染指数都在安全范围内。而且,我们只去修复好的区域,不会靠近还在施工的地方。”
“那我去!”念安第一个表态,“我想看看灵脉修复阵在实战中的效果。”
“我也去!”念雅跟着说,“青阳市也有自然景观吧?我想做对比观察,看看灵脉修复后,自然环境恢复得怎么样。”
双胞胎对视一眼:“我们能带上相机和记录本吗?可以把‘灵芽计划’的经验带到那边去,也许能帮上忙。”
小念和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着手,像是也要去。
林秀雅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终于笑了:“好吧,那咱们就去。不过说好了,既然是旅游,就好好玩,别把工作带在身上。”
“遵命,妈妈!”孩子们齐声应道。
两小时后,一家人坐上了开往青阳市的动车。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去那座刚刚经历灾难的城市,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城市景观,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最后进入青阳市地界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从车窗望出去,远处的龙泉山依然能看到伤痕——山顶缺了一块,像是被巨人咬了一口。但山体周围已经看不到黑烟,取而代之的是新植的树苗,还有施工机械在远处作业的身影。
“那里就是爆炸中心。”陈磊指着龙泉山方向,“现在正在做山体加固和植被恢复。预计三年后,可以重新对游客开放。”
“三年……”念雅喃喃道,“要这么久啊。”
“生态恢复是需要时间的。”陈磊说,“就像人受了重伤,就算治好了,也要慢慢调养。山也一样。”
动车进站。青阳市火车站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看不出曾经受灾的痕迹。但仔细看,会发现一些细节——新换的玻璃幕墙,重新粉刷的柱子,还有墙上挂着的“感谢全国支援”的标语。
张浩然亲自来车站接他们。这位青阳协会的会长看起来比三个月前精神多了,虽然头发白了不少,但脸上有了笑容。
“陈会长!欢迎欢迎!”他热情地迎上来,跟每个人握手,“这就是孩子们吧?真精神!这位是陈夫人?久仰久仰!”
寒暄过后,张浩然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带他们前往第一个参观点:龙泉山脚下的“灵溪公园”。
“这是用灾后重建资金新建的公园。”张浩然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原本这里是两个被掩埋的村庄,不适合再住人了。市政府就决定,把这片区域改造成公园,既是纪念,也是新生。”
车子停在公园入口。一下车,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无法想象曾经是废墟的景象——宽阔的草坪,蜿蜒的小路,错落有致的树木,还有一个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公园里已经有不少市民:老人在打太极,孩子在玩耍,年轻人在慢跑。
最引人注目的是公园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两行字:“铭记灾难,珍惜新生。灵脉不息,生命不止。”
“这里……真的是那个被掩埋的村子?”林秀雅不敢相信。
“是的。”张浩然点头,声音低沉了些,“我们在重建时,保留了部分原村落的遗迹——不是展示惨状,而是作为纪念。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公园一角,那里有一堵矮墙,墙上镶嵌着一些旧物件:一个生锈的铁锅,半截门框,一个缺了口的瓷碗……每件物品下面都有小牌子,写着“来自原李家村”“来自原王家村”。
“这些东西,是救援队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张浩然说,“我们清洗干净,留在这里,提醒人们不要忘记,也纪念那些逝去的生命。”
气氛有些沉重。
但公园里的生机很快冲淡了这种沉重。孩子们的笑声,鸟儿的鸣叫,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一切都在宣告:生命在继续,希望在生长。
“爸爸,”念雅小声问,“这里的灵气……好像特别纯净?”
陈磊有些惊讶:“你能感觉到?”
“嗯。”念雅点头,“比咱们家附近的公园还要纯净。像……像灵溪谷的那种感觉。”
张浩然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小姑娘说得对!我们在公园地下,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灵脉修复阵,用的是你们协会提供的技术。这个阵法不仅能净化残余污染,还能持续释放纯净灵气。所以这里的空气特别好,植物长得也特别茂盛。”
他指着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些树苗种下去才三个月,长得比别处一年的还快。市民们都说,来这个公园走一走,神清气爽,什么烦恼都没了。”
一家人沿着公园小路慢慢走。确实,这里的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吸一口都觉得肺被洗干净了。几个在打太极的老人看到他们,笑着点头打招呼。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一个白发老伯收势,走过来,“来旅游?”
“是的。”陈磊微笑,“听说这里新建了公园,来看看。”
“好啊,好啊。”老伯连连点头,“你们来对了。这个公园,是我们青阳市的‘福地’。不瞒你们说,我老伴儿之前因为爆炸的惊吓,失眠了好几个月。后来这公园建好了,我带她来散步,走了几天,居然能睡着了!现在她每天都要来,说不来这里走一圈,浑身不舒服。”
另一个练剑的大妈也凑过来:“我也是!我有哮喘,以前一到换季就犯病。这三个月天天来公园,一次都没犯过!医生都说奇迹!”
市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公园的好处,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念安悄悄对陈磊说:“爸爸,这就是守护的意义,对吧?不仅修好了灵脉,更让普通人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陈磊点头,心中涌起暖流。这就是他想让孩子们看到的——玄门守护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改变人们生活的力量。
离开灵溪公园,张浩然又带他们去了几个修复点:重新通水的龙泉溪,重建的西山小学,还有正在施工的“灵脉监测中心”。
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看到生机在复苏,希望在新长。
午饭是在一家老字号的面馆吃的。老板听说他们是外地来的游客,特意多给加了两块肉。
“你们是来看我们青阳重建的吧?”老板一边下面一边说,“多看看,多宣传宣传。我们青阳人,没被灾难打倒!你看这面,用的是龙泉溪的水,比爆炸前还清甜!”
确实,那碗面特别好吃。林秀雅甚至向老板请教了汤底的秘诀,打算回去改良自己的“灵气养生面”。
下午,他们去了青阳市玄门协会。这里的重建工作也基本完成,新建的大楼比原来的更宽敞,设备也更先进。
“多亏了你们协会的技术支持。”张浩然感激地说,“特别是净化丹,在后期清理工作中起了大作用。现在我们自己也能小批量生产了,专门用来处理残余污染。”
他带陈磊看了新建的“灵脉保护部”——完全是按照协会的模式建立的,只是规模小一些。
“我们吸取了教训。”张浩然认真地说,“灵脉守护不能临时抱佛脚,必须有常设机构,专业团队。现在我们有二十人的专职队伍,负责全市三十七个节点的日常监测和维护。”
陈磊仔细看了他们的工作记录和设备清单,满意地点头:“做得很好。青阳市虽然经历了灾难,但重建得比原来更好。这就是‘浴火重生’。”
参观结束时,张浩然拿出一个锦盒:“陈会长,这是我们青阳协会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盒子里是一块玉牌,和之前送的那块“灵脉守护牌”款式相似,但更小巧,上面刻着“感恩”二字。
“这是用龙泉山修复时挖出的玉石做的。”张浩然说,“一共做了十块,送给在重建中帮助过我们的朋友。第一块,当然要送给您。”
陈磊没有推辞,郑重收下:“谢谢。这块牌子,我会好好珍藏。”
回程的动车上,孩子们都累了,靠在座位上打瞌睡。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显然这次旅行收获颇丰。
林秀雅靠着陈磊的肩膀,轻声说:“看到青阳市现在这样,我心里好受多了。之前看新闻,整夜整夜睡不着,想着那些受灾的人……”
“灾难已经过去了。”陈磊握住她的手,“而且,因为这次灾难,青阳市建立了更完善的灵脉防护体系,市民的环保意识也提高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劫难促使他们变得更好。”
“这就是你说的‘祸福相依’?”
“对。”陈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黑暗过后是黎明,废墟之上能开出花。这就是生命,这就是希望。”
动车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与轨道摩擦的规律声响。
陈磊想起青阳市市民那些真诚的笑脸,想起公园里生机勃勃的景象,想起张浩然眼中重燃的光。
他知道,暗灵盟的威胁还在,未来的战斗还有很多。
但至少此刻,他可以确信一件事——
守护,是有意义的。
那些汗水,那些牺牲,那些不眠之夜,那些白发和皱纹……都值得。
因为守护换来的,是一个个重新绽放的笑容,是一片片重获新生的土地,是一颗颗怀揣希望的心。
这就够了。
动车到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家人走出车站,城市的夜景扑面而来。
灵脉之心的光柱在远处矗立,碧绿的光芒温柔地照亮夜空。
“回家了。”念雅小声说。
“嗯,回家了。”陈磊抱起已经睡着的小念和,“走吧,咱们回家。”
夜色中,一家人向着那道光柱的方向走去。
那是家的方向,也是守护的方向。
而这一天的所见所感,将会成为孩子们心中永恒的印记——
关于灾难与重生,关于破坏与修复,关于黑暗与光明。
更关于,守护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就够了。
因为无数个“一点点”,终将汇聚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而他们,正走在这条路上。
一步一步,坚定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