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海山最后狠狠一脚,踹在了姜武军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姜武军闷哼一声,双眼一翻,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陆海山这才停下手,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转过头,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看向王翔,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个人,交给你处理了。”
“别留手。”
说完,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染着“血迹”的碎花布条,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的脸上假装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悲伤。
随后和大勇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这间房子。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了王翔和他手下的几个小弟,以及那个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姜武军。
姜武军浑身是伤,疼得不住地抽搐。
但身体上的剧痛远没有他内心的恐惧来得强烈。
他怕!
他怕王翔会不顾一切地直接在这里把他打死!
但他更怕王翔会把他送到公安局!
抢夺公家物资,再加上主谋杀人!
这两项罪名加在一起,别说他爹是天王老子,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他!
那绝对是死刑!而且可能还是立刻执行,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王翔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姜武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奄奄一息的姜武军,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屋外的驴车上。
姜武军被陆海山那一顿暴打,早就打得是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他浑浑噩噩地靠在驴车的挡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任由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将他带向未的地方。
王翔严格地执行着和陆海山事先商量好的计划。
他带着小弟,赶着驴车,趁着浓重的夜色,一路朝着城郊城乡结合部的一处荒僻山崖赶去。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乱石和荒草,是出了名的乱葬岗。
据说以前有不少逃荒饿死的人都被扔在了这里。
驴车在山崖边停下。
小弟们粗暴地将姜武军从车上拖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姜武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王翔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对着姜武军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啪!啪!啪!啪!”就是正反四个大嘴巴子!
力道之大,声音之响,让旁边的小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几巴掌下去,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姜武军总算是勉强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了王翔一个人。
看见王翔站在他的面前,而其他的小弟都远远地站在一旁。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王翔的面前!
“翔哥!翔哥!饶命啊!翔哥!”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对着王翔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嘴里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着:
“翔哥!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黑市!黑市以后全都是你的!我再也不跟你争了!我再也不掺和了!”
“我家里还有钱!我藏了很多钱!我全都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还可以给你补偿!我……我还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只要你别杀我!求求你了!翔哥!饶了我这一次吧!”
然而,面对姜武军这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王翔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武军,一言不发,任由他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因为他知道姜武军这样的人不死,那到时候就是他们死。
直到姜武军磕得头晕眼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翔才缓缓地蹲下身子,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对他说道:
“是你自己了结,还是我动手?”
说完,王翔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接过了一把明晃晃的、足有一米多长的砍刀。
那是一把专门用来砍树的开山刀,刀身厚重,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到这把刀,姜武军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王翔用刀尖指了指旁边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冷冷地说道:“跳下去!”
山崖下是呼啸的山风,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骇人至极。
姜武军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远离那恐怖的悬崖边缘。
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不!我不跳!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跳!”
“翔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了!”
王翔见姜武军这副死样子,也不生气。
他走上前,又是一顿“啪啪啪”的大嘴巴子,抽得姜武军眼冒金星。
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得比馒头还高。
等姜武军彻底被打懵了,王翔这才缓缓地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用一种仿佛在拉家常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姜武军啊姜武军,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又不是非要逼你跳崖。”
“说实话,我也不想当什么杀人犯,手上沾了血,多晦气啊。”
“你不跳,也可以。”
听到这话,姜武军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然而,王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王翔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跳也行,那我就换个玩法。”
“老子呢,先把你痛痛快快地打一顿,打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脚,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然后呢,再把你原封不动地送到公安局去。”
“还有!你自己好好想想,进了公安局会是个什么后果?”
“抢夺公家物资,这个罪名不大不小,但性质恶劣。”
“运气好点,判你个七八年;运气不好,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另外……”
王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凑到姜武军的耳边说道:“你还主谋杀了苏晚晴和她的孩子。”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