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万物复苏。
北商帝知道女儿的脾性,索性大手一挥,给帝姬放了个长假,没有再押着她处理政务。
轩辕玉在四方馆乐得自在,只是一起床,看见那道昨夜侍寝后生龙活虎的南雍太子,她勾了勾手,声音慵懒却带着千娇百媚:
“太子,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南雍来信催促你回雍都,你打算何时动身?”
赵晟正亲自捧着她的衣裳,打算为她更衣:“无妨,我已让谢怀信先领人回去,想来和谈一事的结果,雍帝已经收到了。”
他不太熟练地给轩辕玉穿衣裳,手指时不时碰到她的身体,她也不在意,任由他摆弄。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穿好了所有衣裳,他又主动蹲下,捧起了她的鞋袜。
轩辕玉坐在床榻上,光洁白皙的脚随意搭着,忽而伸出一只,抬起,勾了勾赵晟的下巴。
因着昨夜几乎一整夜的放纵,他下巴上还有些许胡青,有些扎,但轩辕玉并不在意。
她故意装作愠怒,似娇似嗔问:“太子如此妥帖,难不成,也曾这般服侍过旁人?”
男人将那只作乱的脚捏在掌心,感受到指腹间滑腻柔软的触感,狠狠揉搓了一把,才垂眸,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道:
“是臣连日来伺候帝姬殿下,领悟颇多,还要承蒙帝姬殿下不弃,容臣近身服侍。”
听他自称臣,深邃的眉眼微垂,鸦羽般长睫轻颤,还真像那么回事,轩辕玉心头一动。
“你确实该感激本宫不弃,否则你一个已为人夫的残败之躯,如何有资格能服侍本宫?”
说着,不等赵晟抬眸,轩辕玉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响起:
“回去告诉你妻子,你,本宫很满意,以后但凡本宫传唤,即便天上下刀子,你也得来,明白了么?”
话音落下,赵晟的目光更加幽深,如墨色般漆黑的眸子此刻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乎能将轩辕玉整个吞没。
他攥着她的脚腕,手上微一用力,人就被他扯到了怀里。
轩辕玉都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而后又被丢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男人压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臣明白,可臣不想回去,只想继续服侍帝姬……”
荒唐了一场,两人相拥着喘气。
轩辕玉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男人坚实的胸口,胳膊环着他劲瘦的腰肢,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再过半个月,你就回南雍吧。”
胸膛里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回你不是不告而别,而是要赶我走。”赵晟的声音带了点难以言喻的委屈。
“南雍太子久在北商,成何体统?”轩辕玉懒洋洋道。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太子之位。”他嗓音压抑,但却说的格外认真,仿佛只要轩辕玉一点头,他就立即回去请旨废位。
“呵……”轩辕玉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你难道真想入赘北商,做帝姬的皇夫?”
“有何不可?”
“无有不可,只是你可想好了,想做本宫皇夫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你说,是南雍王爷和太子,哪个身份比较有威慑力?”
赵晟揽着她的手俶尔紧了紧,语气也充满威胁:“你想纳面首?”
“若是太子要求,那本宫自然不敢,可若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再次被男人的嘴唇堵了回去。
“不许,孤不许。”
“那你就好好回去做你的太子。”轩辕玉强调。
她的声音多了些疲惫,少了几分温和:“长相厮守,那是话本子里的情节,你我肩负重任,都心知肚明,怎能日夜相见。”
她一再坚持,赵晟的手臂揽得更紧了些。
不知过去了多久,赵晟才缓缓松开了手:“好。”
“不过。”
轩辕玉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不过至多每隔半年,我要见你一次。”
听他声音闷闷的,却只说了个半年见一次面,轩辕玉只觉得好笑。
陷入爱情的男人怎会如此卑微?
她慢悠悠提醒他:“其实,我还有一计。”
“什么……”赵晟生怕她要说出什么又隔三五年才见一次的话,再度紧紧将人抱在了怀里。
“既然放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不如南雍北商,合二为一……”
她话音刚落下,就感受到身后的男人顿了顿,而后是更加快的心跳,隔着肌肤传到她后背。
她的下巴被攫住,又一个吻格外轻柔地落在她唇边:“阿玉说得对,既然阿玉也愿意,那一切都依阿玉的来。”
也?
看来这男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有所顾虑,担心自己不同意,这才没有说。
她笑着给男人浇了一碰冷水:“我们俩愿意没用,还得我爹和你爹愿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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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元年,春。
这是南雍和北商并为神州的第一年,二圣临朝,百废待兴。
取雍都和商都中间宝地为神都,重建宫苑,以便执掌两国庶务。
两国的文武百官第一次同时上朝,好巧不巧,谢相和萧太傅二人在路上遇到了。
他们二人如今除了干本职工作,还得兼职一个教导太子,一个教导公主,很是忙碌。
“萧太傅,太子近日可好?”谢怀信温和问道。
“一切都好,公主近来如何了?”想到小太子趁他看书在他后背画王八,萧衍嘴角抽了抽,可还是压下情绪,状若寻常。
“公主也一切都好,十分乖顺听话。”谢怀信不动声色,活动了一下被小公主故意使坏绊倒后疼得厉害的腿。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对对方露出一个有些凄惨的笑容。
“看来谢兄与某同病相怜啊……”萧衍率先开口,叹气。
谢怀信抿了抿唇,想说自己才没有,其实小公主很活泼可爱,又想到那个鬼点子比谁都多的小丫头,跟着叹气:“是啊,同病相怜……”
二人在冗长的宫道上并肩而立,忽的,说起了二皇子轩辕彻。
谢怀信说:“二皇子如今虽然才三岁,可已经颇有二圣风姿,想来日后还是得辛苦萧大人教导了。”
萧衍惊愕,连连摆手:“还是谢大人更加合适一些……”
恰此时,两个约莫八九岁的幼童忽然从宫道中间的一道小门钻了出来。
二人看着被自己折磨得连连叹气的夫子,相视一笑。
全文完。
? ?谢谢宝宝老师每天的推荐票票和追读,这本要完结啦!后续情节收的有些快,主要是这本算是我临时起意搓的,本来也是个偏简短的小故事,大家看个乐呵~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