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泱！”陆择抓起手边的餐巾就朝他扔过去，“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快去！”
陆泱灵活一闪，餐巾落在地上，他笑得肩膀直抖，冲沈斯聿挥了挥手：“斯聿，好好玩啊，别客气。”
说完，终于消失在餐厅门口。
陆择喘着粗气，收回视线，正对上陆祈颜那双含笑的眼眸。
“阿择，别理你二哥。”陆祈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那睡衣帽子上的狐狸耳朵，“今天天气不好，在家待着也挺好。外面冷，别冻着。”
陆择被揉得耳根一热，却也没躲，只是小声应道：“……知道啦，三姐。”
陆祈颜又看了沈斯聿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带着几分满意的柔和。
“斯聿，阿择就交给你了。”她轻声说，“照顾好他。”
沈斯聿对上她的视线，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郑重：“三姐放心。”
陆祈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餐厅，优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餐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择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小声嘟囔：“我哥我姐他们……就是太八卦了。”
沈斯聿低笑，伸手将他拉回来，帮他整理好被揉乱的睡衣帽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他们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陆择被他指尖的温度激得微微一缩，耳根又红了，小声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握住陆择放在桌上的手，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诱哄，“想好今天怎么过了吗？”
陆择被他这低沉的声音撩得心尖一颤，下意识对上他的视线。
金丝眼镜后的凤眸深邃而温柔，里面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想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你……你想怎么过？”
声音小小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镜片后的眸光愈发柔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陆择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轻碰的声音。
“我想……”沈斯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的落进陆择耳里，“就这样，陪着你。”
陆择愣了一下。
“就这样？”他下意识重复，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就……在家待着？”
“嗯。”沈斯聿点头，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外面下雨，太冷。在家待着，挺好。”
他顿了顿，指尖在陆择手背上轻轻划过，语气又低了几分，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而且，你昨天不是没睡好？”
陆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睡好？
哦对，他早上说了，从六点就醒了……
“那、那是因为……”陆择小声嘟囔，却找不到理由。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没有戳穿他，只是握着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所以，”他开口，声音温和而笃定，“今天就在家待着。你睡觉，我陪你。”
“我才不要睡觉！”陆择立刻反驳，狐狸眼瞪得圆圆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睡什么觉！”
沈斯聿低笑，抬手揉了揉他那睡衣帽子上的狐狸耳朵，“好，不睡。那你想做什么？”
陆择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
“去买衣服吧。”
“给你买！”
沈斯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眸光落在陆择那张突然变得兴致勃勃的脸上。
“给我买？”
“对啊！”陆择握住他的手，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狐狸眼里闪着光，“你衣柜里那些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灰的，要不就是深蓝，看得我都快抑郁了。我要给你买点有颜色的！”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我要改造你”的架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有颜色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比如？”
“比如——”陆择眼珠子一转，拖长了尾音，“比如……淡粉色？雾霾蓝？或者鹅黄色？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沈斯聿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淡粉色？
他活了二十一年，衣柜里从没出现过这个颜色。
陆择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立刻又凑近了几分，那双狐狸眼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不想试试吗？就试一件，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买，好不好？”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睡觉吧。”
陆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变成一种“你在逗我吗”的不可置信。
“沈斯聿！”他整个人往沈斯聿身上一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狐狸眼里满是控诉，“你什么意思！我刚那么认真地帮你挑颜色，你就让我睡觉？！”
沈斯聿被他扑得微微后仰，却稳稳接住了他，掌心顺势贴上他的后背，隔着那层柔软的珊瑚绒，能感觉到怀里人温热的体温。
“认真的？”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当然认真！”陆择用力点头，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挺了挺胸，“你看看你那些衣服，跟复制粘贴似的。我想看你穿点不一样的，怎么了？不行吗？”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择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淡粉色？”他问，声音低缓。
陆择被他捏得微微一缩，耳根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点头：“嗯！淡粉色！”
“雾霾蓝？”
“嗯嗯！”
“鹅黄色？”
“对对对！”陆择眼睛越来越亮，觉得沈斯聿这是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你喜欢哪个颜色？或者我们多试几个？”
沈斯聿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光深了几分。
他松开捏着陆择耳垂的手，转而托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自己。
两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寸，呼吸交缠。
“我喜欢……”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