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府
关胜营中,粮草已剩不足十日。
张清献计后,关胜思虑再三,终于定下方略。
“宣赞,你率三千兵,佯装粮草不继,退往大雁谷方向。”关胜指着舆图“沿途多弃旗帜、辎重,示弱于敌。”
“得令!”
“郝思文,你率两千兵,伏于大雁谷左侧山腰。待贼寇过半,以响箭为号,杀出。”
“得令!”
“张都监,你率本部三千兵,伏于大雁谷右侧山腰。待左侧伏兵杀出,你便截断贼寇归路。”
“得令!”
关胜顿了顿,看向帐外:“关某自率中军八千,伏于谷口五里外。待贼寇入伏,前后夹击,可获全胜。”
众将领命,各自去准备。
张清出帐后,摸了摸腰间的袋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没羽箭,这回要让梁山贼寇见识见识。
濮州城内,董超也已收到孙新的密报。
“头领,关胜有动静了!”孙新疾步入帐,展开舆图“昨日夜间,宣赞率三千兵离开大营,往东南方向去了。
沿途多弃旗帜、辎重,行军缓慢。”
董超眼睛一亮:“往东南?那是大雁谷方向。”
吴用道:“头领,关胜这是在诱我追击。”
董超点头:“他的所有情况我们一清二楚,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设这个局,就是要我们入彀。”
他走到舆图前,凝视大雁谷。
“孙新,大雁谷两侧山腰,可有伏兵?”
孙新道:“头领料事如神!斥候今晨来报,昨夜有大批兵马潜入大雁谷两侧山林,约五千众。旗号混杂,有‘郝’字旗,也有‘张’字旗。”
董超笑了。
“郝思文、张清。”他喃喃道“关胜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
他转身,看向帐内众将。
“传令:王进率神臂营,伏于大雁谷左侧山腰对面三里外。待郝思文伏兵杀出,以神臂弩射之,只射将,不射兵。”
“得令!”王进出列。
“呼延灼率铁甲连环马,伏于大雁谷右侧山腰对面五里外。待张清伏兵截断归路,便从后杀出,冲散其阵。”
“得令!”呼延灼抱拳。
“卞祥、孙立,各率两千兵,沿官道追击宣赞。追至大雁谷口,放缓脚步,等伏兵出。”
“得令!”
“唐斌率本部三千兵,伏于大雁谷口外三里,待关胜中军来援,便截住厮杀。”
“凌振火炮营随唐斌而行!”
“得令!”唐斌、凌振抱拳,只不过唐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董超看向他,轻声道:“唐将军,关胜那边,就交给你了。只可缠斗,不可强杀。”
唐斌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董超最后看向吴用、杨志、朱仝:“军师、杨将军、朱将军,随我坐镇中军,调度全局。”
“是!”
辰时。
宣赞率三千“溃兵”,一路丢盔弃甲,往大雁谷方向退去。
身后五里,卞祥、孙立率四千梁山军衔尾急追,喊杀声震天。
“快跑!贼寇追上来了!”宣赞大声呼喝,麾下士卒演技浮夸,跑得七零八落。
半个时辰后,大雁谷遥遥在望。
谷口狭窄,两侧山势陡峭,林中寂静无声。
宣赞率兵冲入谷中。
卞祥勒马,望着谷口,咧嘴一笑。
“停!”他大喝。
四千梁山军齐刷刷止步。
谷口外三百步,黑压压列阵而立,不动了。
左侧山腰,郝思文趴在一块巨石后,眉头紧皱。
“怎么停了?”
他等了一炷香,梁山军仍不动。
又等了半炷香,梁山军开始缓缓后撤。
郝思文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被识破了!
他正要下令出击,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呼啸声。
郝思文回头,只见三百步外,不知何时出现数百名梁山士卒,手持一种从未见过的强弩,弩箭如飞蝗般射来!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正中他左肩,透甲而入!
郝思文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紧接着,又是数箭,射向他身边的亲兵。
“保护郝将军!”
“放箭!放箭还击!”
山腰上乱成一团。
郝思文被亲兵护着往后退,余光瞥见那些射箭的梁山士卒,个个身材魁梧,弩箭射得极准,专挑军官下手。
只是一轮箭雨,他麾下十余名百夫长、都头便倒了七八个。
“这是什么弓!”
郝思文咬牙拔出肩头箭矢,鲜血涌出,染红半边身子。
他知道,他自己这一仗,输了。
右侧山腰,张清也发现了不对。
他正要下令出击,忽听身后传来隆隆马蹄声。
回头一看,只见山道尽头,涌出一片钢铁洪流。
铁甲连环马!
三千铁骑,人马俱披重铠,如钢铁巨兽般冲来。
张清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这般阵势。
“放箭!放箭!”他嘶声大喊。
厢军弓弩手慌乱放箭,箭矢射在铁甲上,叮当作响,却伤不得分毫。
连环马冲入阵中,如虎入羊群。
张清麾下三千厢军,大半是步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只一个冲锋,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张清怒喝一声,从腰间锦囊摸出一颗鹅卵石,扬手便打!
石子呼啸而出,正中一名铁甲骑士的面门!
那骑士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张清精神一振,又摸出一颗石子,打向第二骑。
石子正中那骑士咽喉,那骑士捂着脖子,仰面栽倒。
张清大喜,连发三石,又打倒三骑。
“好!”他大喝“让这群贼寇见识见识你张爷爷的手段!”
话音未落,一将纵马杀来,红面长髯,双鞭挥舞,正是呼延灼!
张清扬手便是一石!
石子直奔呼延灼面门!
呼延灼不闪不避,左手鞭一挥,“啪”的一声,将石子击得粉碎。
张清大惊。
他这飞石之术,十年来罕逢敌手,今日竟被人一鞭打落?
其实张清算是被高估的武将,原着中张清的 “猛” 实为表象,实力并非顶尖其取胜全靠飞石暗器的特殊打法,一旦被近身或对手有防备,枪法、耐力等硬实力便暴露平庸,此前连胜多是对手未防暗器的结果。
而这一 “高光” 背后,核心是卢俊义的人情世故与避嫌考量。
原着中卢俊义本是宋江为稳固寨主之位请来的 “镇场牌”,身为外来户,他深知争位必死,全程以 “不夺权、不抢功” 为保命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