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总有办法的。”
帕特寻思片刻,最终还是放弃继续思考下去。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就算目前手头空空,至少还有一丝希冀。
窗外,豆大的雨滴落在地面,将世间一切冲刷,教堂废墟边,匆匆赶来的警察无法从现场获取任何信息。
只知道有人洗刷这里,又制造爆炸,这样极端的行为,即便参与警员不是血族也感到心惊肉跳。
注意到尸体上那些怪异的器官时,非血族成员心中的滤镜产生些许动摇。
这东西貌似不像是人身上的东西。
或许是注意到这一点,血族高管迅速将非血族成员分配到其他位置,将现场勘查变成血族私下的任务。
城郊之外,两辆终结者战车停在路边树丛中,一队身着深橄榄色的士兵正隐蔽着休息。
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来到此地区的,但他们就是出现在这里。
大雨让田地变得泥泞,让战车的前进变得困难。
好在任务指令并不急迫,这支加强单位可以在城外两公里的地方稍作休息。
“安东,两个小时后天气怎样?”
一辆战车的车长询问向另一位车长,作为本次行动的重要成员,维亚切斯拉夫·巴兰尼科夫。
他深知两辆载具在泥泞道路和暴雨天气的表现尚可。
但步兵经历了一天的急行军,休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让步兵坐在战车外面不就是了。”
另一位车长缓缓开口,他是本次行动指挥官,安东·尤丁采夫。
他清楚在外停留的时间越久,暴露风险越大,人的嘴巴会撒谎,但车辙不会。
两辆战车在泥土上留下的痕迹足够让大半个北爱察觉到问题了。
更何况他们并非本国军队,这里也没有他们的后勤补给。
“让他们做外面…”
“为什么不问问布亚诺夫?”
巴兰尼科夫说着看向一旁的步兵指挥官,那名叫做尼基塔·布亚诺夫的男人。
大胡子男人正带领着自己的小队成员,在遮雨棚下对食物进行加热。
“喂,布亚诺夫,再歇一会儿,还让兄弟们动起来了!”
巴兰尼科夫说着跳下车,脚步走进遮雨棚下。
听到胖胖的金发男人说话,大胡子缓缓抬头。
“别那么着急,给车里几位来点酒?”
大胡子笑着开口,手里还有个蓝色玻璃瓶,酒精能赐予这些人力量,但不该用在这个时候。
“别了吧,醉酒驾驶,翻了怎么办?”
“目的地还有条河,要是掉进河里,捞都没法捞。”
巴兰尼科夫笑着开口,他缓缓坐在布亚诺夫的身旁,顺手从对方的背包里扒出一份深色包装的口粮。
打开之后却只从里面拿了几份硬饼干走。
“安东有点着急,我们老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巴兰尼科夫一边咀嚼着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讲述着。
“急也没有用,我们是异国军队,要是对上守军,我们说都说不清楚。”
“况且还没和目标人物取得联系。”
布亚诺夫毫不在意,吃完手中的燕麦棒后,他将已拆的口粮倾倒,各种大小的罐头随之落出。
看着这些罐头,无论是指挥还是士兵,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东西的热量补充是第一位,口味是第二。
吃起来实在一言难尽。
“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待在南方阵线,而是把我们调到英国佬的后花园来。”
将牛肉罐头架好,微弱的火苗从酒精炉上伸起,用自己微弱的气力舔舐着罐头底部。
看着这微弱的火苗,布亚诺夫缓缓开口吐槽。
南方阵线,顾名思义就是他祖国南方的阵线,一条穿过华沙和基辅的阵线。
用于防范欧洲地区存在的血族。
而阵线的出现,让阵线后的国家形成同盟,让巨老巨影隐隐有了复苏之势。
“现在谁都不好过。”
“往好一点想,我们可能会直面血族老大!”
“将其斩杀便能取得无尽荣耀,如果它再次复苏。”
“那我们就再杀它一次!”
巴兰尼科夫笑着开口,话语间充满了玩笑的意味。
尽管脸上笑的开心,心里却是涌上阵阵凉意。
两颗牙地区仅仅只有个红魔预备体,却能将当地闹翻,北上攻击高卢地区。
而在英联邦,这里实打实的藏了只红魔本体。
只不过看目前形势,红魔没打算将这里搅翻。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这里一切太平。
也只有他们所在的区域一片太平了,若不是贝法城的混乱,他们不可能深入腹地。
“说的轻巧…”
“恐怕是没那么简单…”
布亚诺夫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一缕轻烟自罐头里升起,飘入空中又被冷风吹散。
即便有着火焰的支持,轻烟依旧无法久留。
这支小队的命运,恐怕也是如此吧。
“再歇会儿吧,至少让大家多喘一口气…”
……
阴雨从天还未亮便开始下,直到天再次暗淡也未停息。
直到彻底天黑后才有了变缓之势。
城市旅店中,黎小云舒坦的挺直身体伸出个懒腰。
辛苦劳作后的睡眠总是舒服又惬意的,更何况心上人就在身旁。
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少女的清香如夜间绽放的花朵,不张扬,却悄悄进入鼻腔,久久留着那淡香。
黎小云缓缓抬头,身边人仍沉浸在睡眠中,脸上淡淡的黑眼圈证明其急需休息。
也罢,被她索求了超过一个常规大血袋的量,就算是个普通成年男性也需要休息好一阵子。
更何况林欣月是个弱女子…
有多弱,看上去弱。
强起来还是能把黎小云按在地上擦的。
“睡这么沉呐…”
“嘿嘿…”
黎小云的嘴角咧出个笑容,她挪动身体慢慢上前,在林欣月唇边留下轻柔的一点。
又低头扒拉着林欣月的颈间,那里是她常常留恋之处。
锁骨上方,黎小云的痕迹依旧存留,索求血液的伤口仅仅结了一层薄薄的红痂。
只要轻微撕扯,红痂便会破裂,让鲜血再度流出。
黎小云并不急着索求更多的血液,看着自己亲手留下的痕迹,她总能感觉到安心。
目光留恋片刻,黎小云的视角再度向下,用自己的小手,对自己的痕迹进行检查。
牙印消除只需要两三天,但尖牙刺破的区域,那些伤口愈合极慢。
大部分位置连痂都没能结上。
黎小云小心抚摸着,她希望林欣月能快点愈合,这样就能专心养身体…
想到自己的包里还有些药物,黎小云静悄悄的下床,将包中创口贴取出,但在看到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时。
黎小云只恨自己贪嘴,创口贴遇上又小又多的伤口,挨个贴要耗费许久。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买单…
就当是为了下一次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