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神州崛起:从娃娃抓起 > 第587章 平叛决定性战役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关东平原东部,中国东征军前敌指挥部。

晋昌推开掩体的观察孔挡板,扑面而来的寒风裹挟着硝烟与焦土的气味。

他呼出的白气在望远镜镜片上凝成薄霜,用军大衣袖口粗暴擦去。

视野里,关东平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延伸,本该是稻田与村庄的地方,此刻只有纵横交错的堑壕、铁丝网。

“长官,总攻前最后一次简报。”参谋长李维民递过文件,这个三十五岁的留德军事生脸上有连续熬夜的乌青。

“叛军‘皇国义军’最后主力约四万五千人,据守从东京湾沿岸到江户城西郊的弧形防线。

核心阵地是两处:海湾炮台群和江户城西的堑壕体系。”

晋昌接过文件:“我们的兵力怎么样?”

“东线兵团八个师已全部到位,计十二万人。北线登陆的三个师已完成侧翼包抄。

海军方面,林永升将军的巡洋舰分队已进入东京湾,天亮后提供舰炮支援。”

李维民想了想:“另外……樱子夫人一小时前抵达前线指挥所,坚持要参与劝降行动。”

“太危险了。”晋昌眉头皱起,“叛军都是极端分子,他们恨她超过恨我们。称她为‘国贼’、‘华奴’。”

“但摄政王同意了。”李维民压低声音。

“而且……您也清楚,政治劝降如果成功,能少死上万人。

这些叛军中许多是被裹挟的农民、破产武士,真正死硬的核心可能不到三分之一。”

晋昌想起三天前使用芥子气炮弹攻陷那座山地要塞后,自己在战场巡视时看到的景象。

尸体以各种扭曲姿态倒毙在战壕里,口鼻流出黄水,皮肤起满水泡。

一个日本兵蜷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

那个士兵已死,眼睛睁着,瞳孔里还映着照片上女人的笑容。

那晚晋昌没睡着,他从淮军到新军,打过太平军、捻军、法国人,从未像这次般感到沉重的窒息。

这不是保家卫国的战争,这是征服与平叛,是文明对文明的碾压。

“芥子气……今天还用吗?”

李维民摇头:“摄政王严令,进入城市区域后禁止使用任何化学武器。

而且樱子夫人也……”

“让夫人准备吧。”晋昌最终决定,“总攻开始后,一旦前线出现僵持,就启动劝降程序。

必须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抽调我的警卫连去保护。”

“是!”李维民敬礼,又想起什么。

“还有件事……英国侦察机昨天傍晚在战区外围出现过,被我们的‘鹰隼’驱逐了。

情报部门判断,光明会可能在叛军中安插了‘观察员’,甚至……有指挥官。”

晋昌眼神一凛:“抓到证据了吗?”

“没有,截获的叛军无线电通讯中,偶尔会出现不符合日语习惯的加密模式。

苏菲处长的人正在分析。”

“告诉各师,进攻时注意甄别欧美人面孔。一旦发现,尽量活捉。”

晋昌看向手表:04:55。

距离总攻还有二十五分钟。

05:20,东京湾海岸线,炮击开始了。

黑暗的海平面上,先是一串橘红色的闪光,像雷暴云层中的电火,接着沉闷的轰鸣才滚滚传来。

十二艘中国巡洋舰和炮舰在十公里外展开炮击阵型,152毫米和203毫米主炮齐射,炮口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目。

第一轮炮弹划过弧线,落在海岸炮台群中。

大地在震颤。

二等兵小林觉死死趴在战壕底部,双手捂住耳朵,爆炸声还是像重锤砸进颅骨。

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桩雨点般落下,砸在他的钢盔上咚咚作响。

他闻到刺鼻的硝烟味、硫磺味,还有……血腥味。

“稳住!支那人要登陆了!”小队长在战壕里奔跑嘶吼,声音在炮火中断断续续。

小林睁开眼,从射击孔往外看。

天色微明,海面被炮弹爆炸的水柱点缀得如同沸腾。

海岸线上,三个主要炮台中的西炮台已经沉默。

一发203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弹药库,引发的连环爆炸把整个炮台掀上了天,现在那里只剩燃烧的残骸。

“我们撑不住的……”身边的老兵蜷缩着,这是个三十多岁的退役武士,被强征回来,“他们在海上打我们,我们连还手都……”

“闭嘴!”小队长一脚踢过来,“为天皇尽忠!”

小林咬住嘴唇,他十九岁,东京郊区农家子弟,三个月前还在田里插秧。

“皇国义军”的人来了,说男人必须参军保卫家园。

他的父亲把家里最后的米做成饭团塞给他,母亲哭着说:“活着回来。”

现在,他趴在冰冷的战壕里,等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炮弹把自己炸碎。

炮击转移了,从海岸线转向纵深,目标是第二道防线和补给线路。

海面上出现了黑点,登陆舰。

“准备战斗!”小队长嘶哑地大喊。

小林颤抖着架起步枪,那是支老式村田步枪,子弹只有五发。

左边,一个年轻士兵正在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右边,那个老兵在胸前画十字,他不是基督徒,这只是绝望时的本能。

第一波登陆艇冲滩了。

舱门打开,华夏士兵蜂拥而出。

他们穿着深蓝色军服,钢盔在晨光中反射冷光,动作迅猛有序。

最前面的士兵手持一种新式武器,像短枪管机枪的东西,枪口喷着火舌,子弹泼水般扫来。

“嗒嗒嗒嗒嗒——!”

战壕边缘的泥土被打得飞溅。

两个探身射击的日本兵中弹倒下,一个胸口开了碗大的洞,血喷了小林一脸。

热的,腥的。

小林扣动扳机,后坐力撞得肩膀生疼,也不知道打中没有。

周围枪声爆豆般响起,夹杂着爆炸声,是华夏士兵投掷的手雷。

一个华夏兵跳进了战壕,就在小林前方五米。

那是个年轻面孔,可能比小林还小,眼神凶狠,刺刀已经装上。

小队长嚎叫着冲上去,武士刀劈下,中国兵侧身躲过,反手一刺刀捅进小队长腹部,拧转,拔出。

血和肠子流出来,小队长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想把流出的肠子塞回去。

小林尖叫着开第二枪,这次击中了,华夏兵肩膀中弹,踉跄后退,但没倒下,反而更凶猛地扑来。

刺刀尖在瞳孔中放大——

“砰!”

枪声从侧方响起,华夏兵额头绽开血花,倒下。

小林转头,是那个老兵开的枪。

老兵打完这枪,熟练地退壳上弹,眼神麻木:“还能动的,往第二防线撤!这里守不住了!”

江户城西郊堑壕主阵地,叛军总司令官大岛义雄站在地下指挥所的观察镜前,脸色铁青。

他是个五十八岁的老派军人,参加过西南战争,退役后成为地方藩阀领袖。

三个月前,英国特使找到他,承诺提供武器资金,支持他“恢复日本国体”。

他心动了,召集旧部,联络对现状不满的武士、士族,组建了“皇国义军”。

起初很顺利,华夏驻军分散,他们攻占了不少城镇,甚至一度包围了东京总督府。

华夏人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晋昌兵团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装甲列车开路,飞机侦察,火炮覆盖,步兵突击层层推进。

他的部队节节败退,从九州退到本州,再退到关东。

“总司令,海岸防线已失守,华夏军队正向城区推进。”参谋长报告。

“第二防线最多还能坚持两小时。英国方面……还是没有新的援助消息。”

大岛一拳砸在桌上:“那些英国佬!说好的无畏舰呢?说好的航空队呢?

全都是谎言!他们只想让日本人流血,拖住华夏人!”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参谋长苦笑。

“江户城破后,华夏人不会留下活口。

那些传单上说得清楚:叛乱首恶,必处极刑。”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几个年轻参谋脸色苍白,有的在发抖。

他们都是士族子弟,怀抱着“尊皇攘夷”的热血加入,现在却要面对冰冷的死亡。

突然,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是……扩音器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关东平原上的日本同胞们,我是樱子。”

大岛冲到观察孔前。

晨光中,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停在两军阵地之间的缓冲地带,车顶架着大喇叭。

车旁站着几十名中国卫兵,车顶上,一个穿着紫色纹付羽织袴的女子手持话筒,正是樱子。

她没戴任何护具,和服在寒风中飘动,长发简单挽起。

这个形象传统、高贵、女性,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也因此更具冲击力。

“我在对你们说话,那些被谎言蒙蔽、被野心裹挟的同胞。”

樱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枪炮声竟在这一刻奇迹般减弱了。

“‘皇国义军’的高层告诉你们,华夏人要灭绝日本民族,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淀:“看看现在的东瀛特别行政区吧。

是的,我们战败了,我们失去了独立。

普通日本人死了吗?没有。

农民在耕种,工人在工厂,学生在学习。

华夏人没有屠杀平民,没有抢掠妇女,保留了我们的语言和节日。”

战壕里,小林觉趴着,呆呆听着。

他想起了家乡的父母。

上个月他偷偷托人带信回去,父亲回信说:家里分到了新开垦的土地,虽然要交税,但比以前给地主交租少。

村里办了汉语学堂,学得好还能去城里找工作。

信的最后说:“若有机会,回家吧。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再看看你们为之效忠的‘盟友’。”樱子的声音转冷。

“英国人给了你们什么?

过时的步枪,有限的弹药,空洞的承诺。

当你们流血时,他们的舰队在哪里?他们的援军在哪里?

他们只想用日本人的尸体,来消耗华夏的力量,为他们自己的利益服务!”

这话刺中了大岛的痛处,他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放下武器吧。”樱子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恳切。

“我以总督的名义保证:普通士兵、下级军官,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予追究,可以返乡与家人团聚。

中高级军官,只要没有恶劣的罪行,可以经过审判后从宽处理。

只有极少数首恶,必须为这场无谓的战争负责。”

“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人。

你们的母亲、妻子、孩子,在等着你们回家。

难道非要让关东平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日本人的血,才叫‘尽忠’吗?

那不是忠诚,那是愚蠢!

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自我毁灭!”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炮火。

左翼阵地传来骚动,一面用衬衫临时做的白旗从战壕里举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八嘎!不许投降!”一个叛军军官拔刀砍向举白旗的士兵,被旁边的几个士兵按住。

哗变开始了。

大岛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他毕生信奉的武士道、忠君爱国,在这个女人面前,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土崩瓦解。

“总司令,我们……”参谋长欲言又止。

大岛闭上眼睛:“让亲卫队准备,我要……最后的冲锋。”

“可那是自杀!”

“武士的结局,本就该是战场。”大岛睁开眼,眼神空洞。

“我不会强迫其他人。

传令:愿意投降的,可以放下武器。

愿意随我赴死的,一小时后集结。”

令人意外的是,仍然有近两千人选择留下,大部分是旧武士、士族子弟,以及少数被洗脑的狂热分子。

上午九点,大岛义雄穿上祖传的铠甲,那是明治维新前他祖父穿过的具足,已经锈迹斑斑。

他骑上一匹瘦马,拔出家传武士刀,刀身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冷光。

身后,两千残兵列队,许多人没有枪,只有刀、竹枪,甚至农具。

他们脸上有恐惧,有决绝,有麻木。

对面,中国军队已经完成合围,装甲汽车在前,步兵在后,枪口如林。

晋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吩咐:“让他们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这是……对武士最后的尊重。”

樱子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非要这样吗?他们本来可以活……”

“有些人选择活着,有些人选择尊严。”晋昌语气沉重。

“夫人,您已经救了上万人。

这最后的两千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战场上,大岛举刀:“诸君!今日我等在此,为日本国魂,玉碎于此!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两千人的吼声嘶哑悲怆。

冲锋开始了。

没有炮火覆盖,华夏军队静静等着他们进入射程。

在三百米距离,第一排步枪齐射。

冲锋的人群像麦子般倒下,后面的继续冲。

二百米,机枪开火,血肉横飞,断肢残臂。

小林觉在投降士兵的队伍里,看着这一幕,泪流满面。

他认识其中一些人,那个冲锋在最前面的光头大汉,是隔壁村的铁匠,总请他喝清酒。

那个举着竹枪的少年,可能才十六岁,上次还问他怎么用步枪。

现在他们都变成地上的尸体。

大岛的战马中弹倒下,他摔在地上,又爬起来,举刀继续冲。

子弹打穿了他的腿、腹部、胸口。

他跪倒在地,用刀支撑着身体,面向西方,京都的方向,进行了切腹。

没有介错人,他自己完成了一文字切,然后横切,肠子流出来。

死时跪姿不倒,眼睛睁着。

上午十点二十分,枪声停歇。

关东平原上最后一场大规模战斗结束。

两千具尸体铺满了战场,血渗入焦土,在阳光下呈现暗红色。

樱子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晋昌递过水壶,她没接,只是喃喃:“值得吗……这样值得吗……”

远处,江户城(东京)的城门缓缓打开。

残余的守军放下武器,市民在街道两侧跪伏,龙旗在城堡天守阁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