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从月月那得知,彭野又给楚峰投了三百万,那股怒火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点着:“这老彭头呀,我前脚刚跟他说完,不让给楚峰投资,他后脚就给人家拿钱啦?还拿了三百万呐,这老爷子咋想滴啊?”
月月劝慰着说:“老公呀,钱都拿出来了,你生气也没用啦!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认准谁啊,对人家掏心掏肺的!他这一辈子啊,净吃亏了!多吃几次亏,他就有记性了!”
“以前他吃亏,是因为我不知道!现在不行了,他是我爸,谁给他亏吃,我坚决不能认!这个楚峰,我真是给他掉脸了,居然对我身边的至亲下手,真是气死我了!”
“老公啊,我也感觉他不对劲!有好几次啊,我都想骂他了!走到哪都搞迷信那一套,真是烦死人了!你说吧,一个女人堆里他也跟着一起凑合,不是拉这小姐的手给人家看命,就是拽着那个小姐给人家摸骨!我真是搞不懂了,张荣是怎么受着的呢?”
“这两人都是那个得瑟,鱼找鱼虾找虾!但凡有点脸的,都凑合不到一起去!”
“要我说啊,他通过咱们的关系,也融了不少的钱,过段时间,跟他们唠明白得啦,不是一路人,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天天跟赖皮膏药是的,整天往咱们这跑!真是烦死人了!”
“你说的对,这几天找时间,我跟他唠唠,他的做法我看不惯,真哪天给我整急眼了,在忍不住揍他一顿!”
“老公,千万不能动手,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说你龙浩没有人情味,连救命恩人都揍,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就是跟他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大家少来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赶紧给我爸打个电话,别让他在上当受骗了!”
龙浩抓起电话,屏幕被手指戳得“啪啪”响。
电话接通后,他也顾不上什么辈分礼节了,开口就是连珠炮:“叔啊!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么,楚峰的几个公司,全是空壳公司!他外头欠一屁股债,摞起来比他人都高,少说得欠几千万!您那三百万,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啦!”
电话那头彭野“哎哟”一声,声音听着有点含糊:“龙啊,不能吧?这小子是有点道行啊,前阵子你小弟那事儿,他掐指一算说孩子平安,这不真就平安回来了?这么厉害的人还能欠别人钱?”
“叔!我的亲叔哎!那还用他算吗?一个工程款,对方也不是绑匪,不可能杀人的!他那叫啥道行啊?就是见风使舵顺嘴胡诌呢!是,他以前是帮过我,对我有恩,我这心里记着呐。可一码归一码,他现在这么整,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而且拉着你们一起往火坑里跳啊!您可不能再往里扔钱了,听我一句话啊,他马上就要资不抵债了!我是碍于面子,不得不给他个笑脸,您离他远点,别在信他的话了,中不?”
“嗯……行……行吧,这回我听你的,以后他再说出话来,我也不掏钱了。”
挂断电话,龙浩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行,还有个老小哥呢,那也是个手里有俩钱,就不知道咋嘚瑟的主儿。”
想到这儿,他又抄起手机,找到林老小的号拨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对方才接起来,那边吵吵嚷嚷的像是在饭局上。
“喂?老弟啊?有啥指示?”林老小嗓门挺大,带着点酒意。
龙浩也没绕弯子:“哥,问你个正经事,楚峰那边你投资多少钱了?”
“楚峰?啊……投了啊!前前后后,得有五百万了,他给利息了,没少给呢……”
龙浩一听,差点没把手机给摔碎了:“多少?!五……五百万?哥!我的大哥呀!我是不是提前跟你打过招呼啦?让你离他远点,他那些项目都不靠谱!”
林老小那边的酒,好像醒了一半:“不是……龙啊,他说得头头是道的,什么区块链新生态……我也没整太明白,但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咋的啦?他真有问题啊?”
“岂止是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龙浩感觉脑仁儿都疼,“他那套嗑,也就忽悠忽悠你们这些不爱看新闻的。哥,你以后去不能在跟他办钱的事了,一定记着啊!”
“哦……那我管他要钱啊?”
龙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要钱他指定拿不出,幸亏我早防着他一手,之前忽悠他,往咱们工程里投了一千万。这笔钱我想法子扣下,先把你和彭叔的窟窿给填上。他快要出事了,不是我咒他!”
“哎呀!龙啊!看他活的挺滋润啊,身边全是有钱人!而且他有自己的股票,不都上市了么!”
“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看他有什么实体吗?天天背个兜子可哪乱串,谁正常做生意的人不在自己厂子里待着吧!他处理过什么正经事啊,天天搞算卦骗人那一套!我就纳闷了,你跟我老丈人,都是人上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我是没办法了,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揭穿他!行了……哥,你也不用上火,以后离他远点啊……”龙浩又嘱咐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这个楚峰真是个祸害!可偏偏……龙浩揉了揉眉心,那份救命之恩,像根软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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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楚峰这边,最近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势,又让他搭上一条“大船”。
他新认识一位富豪——叫李坤,对方做煤矿生意,家里是有矿的主儿。
李坤今年快五十了,身材有点发福,但穿戴讲究,光手上那块手表,就够在望京城买一套房子的。
楚峰感觉自己傍上大款了,天天赔着笑脸,跟在李坤屁股后面转,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