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也看出来了薛家人可能的想法。
她心口憋着火,转头对陈公安说:“陈公安,萧砚辞的伤要记录。刀是谁甩的,也要记清楚。”
陈公安立刻点头:“放心,我已经让人记了。人证物证都在,他们跑不了。”
这句话让蹲在地上的薛建明脸色灰得难看。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把刀,心里发虚。
刚才甩刀的人是薛家另一个堂兄弟。
可这事闹到现在,谁也摘不干净。
在公安局里动手,还伤了现役军官。
这要真追究,他们薛家人今天谁都别想好。
薛云珠也听见了。
她心里一沉。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如果公安把今天所有账都算在薛家头上,她肯定也逃不了。
她煽动的话,唐薇薇已经点出来了。
萧砚辞也看出来了。
公安不是傻子,妇联也不是傻子。
再查下去,她一定会被罚得更重。
她不能被拖死在这里。
更不能看着唐薇薇安安稳稳被萧砚辞护着。
萧砚辞是她要嫁的人。
萧家也是她要进的门。
她走到今天,受了这么多委屈,不是为了把路断在公安局的。
薛云珠眼珠转了转,突然扑到薛建明身边。
“堂哥!”
她哭着抱住薛建明的胳膊,身子抖得厉害。
“堂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薛建明本来还在慌,看到她这副样子,心一下软了。
“云珠,你别怕,堂哥在呢!”
薛云珠趴在他肩头,哭声很大。
可嘴唇贴近他耳边时,声音压得很低很急。
“堂哥,现在必须保住我。”
薛建明身体一僵。
薛云珠继续飞快地说:“一会儿你们就跟公安说,都是你们太冲动,跟我没关系。”
薛建明猛地看向她。
薛云珠眼里还挂着泪,可目光里全是催促。
“堂哥,你听我说。只有我摘干净了,我以后才有机会嫁给萧砚辞。我嫁进萧家,才能救你们,才能帮薛家翻身。”
“你们要是把我也拖下去,咱们一家就全完了。”
薛建明愣住了。
他不是听不懂。
薛云珠这是要他们顶罪。
这是要保她一个人。
他胸口一阵发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们为了她从乡下跑到京市,天天陪着她闹,陪着她骂,今天还在公安局动了手。
结果她现在要摘干净自己。
可薛云珠说得也没错。
如果她也被罚了,萧家还会要她吗?
如果萧家不要她了,他们薛家还靠谁?
薛建明咬了咬牙,还是心软了。
他看向其他几个薛家男人。
那几个人也都听出了一点意思。
有人脸色难看。
有人眼神乱飘。
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说反对。
他们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
薛云珠不能倒。
薛云珠一倒,他们就真的白闹了。
只要薛云珠还能嫁给萧砚辞,他们就是团长家的亲戚。
到时候谁还敢欺负他们?
薛云珠看到他们没反驳,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哭:“堂哥,你们别管我了,让公安罚我吧。不要罚你们,你们都是为了我才来的。”
她这话说得很大声。
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李干事当场冷笑:“又来了。薛云珠,你这招还没用够?”
薛云珠抬起满是泪的脸,委屈得不行:“李干事,我是真心的。我不想连累家里人。”
赵云飞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连累?刚才你怎么不拦?现在要抓人了,你又真心了?”
薛云珠咬唇不说话。
薛建明立刻开口:“赵云飞,你少欺负云珠!今天的事跟云珠没关系!”
陈公安冷冷看过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薛建明急忙道:“真的没关系!是我们自己太急了!我们听说云珠要被害,就一时冲动了!”
另一个薛家男人也赶紧说:“对!我们是乡下人,不懂法。我们以为云珠要被枪毙,心里急,才干了错事。”
“云珠一直在劝我们,她没有让我们动手。”
“她心善,她还想替我们认罚呢!”
“公安同志,云珠真是好姑娘,你们不能冤枉她!”
几个人七嘴八舌,竟然全都开始替薛云珠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