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晚上,丁建国用肖副厂长的模样把张阿贵叫屋里交代:
“你等会把上面内容抄下一部分,按那天说的计划,明天拿去给赵宝忠。”
“赃款和账本都藏在下面地窖的大木箱里。”
“哪里不清楚现在问我。”
“不要明天对方询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
丁建国把一本做旧的账本和一张纸笔递给张阿贵。
张阿贵赶紧接过,认真的逐一查看起来。
这本账本是丁建国让王老大根据采购情况编造虚假记录。
这账本记录时间主要集中在60-61年,他当了后勤部主任后发生的。
张阿贵不敢耽误时间,就从记录里摘抄一些他经手过或者有印象的:
“1960.12.25,购麻县生铁二十吨,单价虚高6块/吨,回扣120块。肖收”
“1961.01.03,购松县肖家村购入猪肉200斤,单价虚高5块/斤,赚差价100块。肖收”
“1961.01.20,购马县温记五金铜线500公斤,单价虚高0.3块/公斤,回扣150块,肖收。”
“......”
张阿贵待在堂屋抄完账本里的十几条记录,又拿给丁建国确认没问题,揣好纸条回家。
等对方离开,丁建国通过空间进到屋子下面的地窖里。
先把里面剩下的肉都和细粮都收进空间,就留一些粗粮和咸菜放里面。
他又从系统商城买来一个老旧大木箱,放到一个角落里。
至于木箱里准备的账本跟钱,暂时被丁建国收在空间了里。
这才重新返回里屋,静等后面好戏上场。
次日早晨,张阿贵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就来到厂里上班。
他眼睛一直看着办公室门口,这样能随时知道赵宝忠有没有来上班。
眼看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他才看到赵宝忠慢悠悠的从门口经过。
张阿贵立马起身追了上去:
“赵主任。”
“阿贵啊。早啊。”
“走进来一起喝茶。”
赵宝忠打开办公室门,邀请张阿贵进去。
张阿贵跟随赵宝忠进到办公室,又特意探头看了一下走廊,才把关上门,还在里面反锁。
赵宝忠也注意到他这些异常的行为,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阿贵。你这是?”
“赵主任,我给你看些东西。”
张阿贵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话。
只是快步凑到赵宝忠身边,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巴掌宽的纸条,递到对方面前。
赵宝忠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张阿贵,发现的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才伸手接过打开来看。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的瞳孔就是猛的一缩,又飞快的扭头盯着张阿贵问:
“这是真的?”
“当然。你也知道我和那人住一个院。”
“我们家经常给他洗衣服和搞卫生。”
“昨天正好他给我钥匙,让我家帮忙搞一下卫生。”
“下午我借机在他家搜了一下,还真有收获。”
“在他家发现了个地窖,还在里面看到一个木箱。”
“木箱里有账本和大几千块,这些钱估计都是贪来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东西我没拿,就抄了一些记录汇报给你知道。”
张阿贵为了让对方更加相信,说完还急忙补充了一句:
“赵主任,你之前说过等上去,就让我顶这个位置还算数吧。”
赵宝忠心里对上面记录的内容还是带有怀疑。
只是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抬手拍了拍张阿贵肩膀承诺道:
“阿贵。你干的不错。”
“你放心,只要我能上去,肯定会把你提拔上来。”
“之前我就说过了,我这人最惜才的。”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和那人之前的关系那么好,突然愿意这样做?”
赵宝忠眼睛微眯,表情似笑非笑盯着张阿贵的双眼问。
“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不这样做,你们应该不会放过我吧。”
张阿贵假装很敷衍的回道。
“不对。你肯定还有事没。”
赵宝忠眼里闪过智慧光芒。
“没...没有。你多想了。”
“赵主任你要是没别的安排,我就先走了。”
张阿贵假装有什么难隐之言,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离开这里。
“阿贵。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呢?”
赵宝忠见对方这个样子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对方离开。
只见他热情的拉着张阿贵坐到茶座旁,拿出一盒好茶亲自给对方泡上一杯:
“阿贵,是不是那人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
“你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出气。”
“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厂长吗?”
“这...”
“赵主任,我...”
张阿贵还是继续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来迷惑对方。
张阿贵越是这样,赵宝忠就是越想知道,他赶紧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道:
“阿贵,我虚长你几岁。”
“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以后私底下,我们就以兄弟相称。”
“有事跟你忠哥说,我肯定会帮做主。”
“唉。”
“其实这事说出来有点丢脸。”
“你也知道我当初是花钱通过那人关系进来的。”
“为了报答他,我除了工作上大力配合和支持。”
“生活上见他一个人,平时忙,就主动去他家帮忙收拾。”
“有时候我没空,就让媳妇去他家帮忙,结果...”
张阿贵说到这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他脸上闪过的一抹愤怒,还是被赵宝忠抓捕到。
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人愿意出大力将张阿贵运作成后勤主任,这应该是给他的补偿。
这也难怪张阿贵愿意出手一起把那人拉下来。
赵宝忠表情复杂的看到在那里默默抽烟的张阿贵,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对方肩膀:
“阿贵,你放心。他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先回去等我安排。”
张阿贵情绪不高的对着赵宝忠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起身离开。
他出了办公室,慢步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才缓缓吐出一口,紧张的情绪这放松下来。
好在他刚才反应快,不然可能就要穿帮了。
从编瞎话到情绪酝酿都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希望对方能上钩,不要影响肖厂长计划吧。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