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陈阳和大伟跟在落光和身后,从市局食堂里走了出来。
“落局啊,讲实话,你们单位食堂的饭,差点意思。”陈阳摸着肚子说道。
不过从肚子的鼓胀程度来看,中午这顿应该是吃好了。
落光和连眼皮都没抬,依旧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落局,你走那么快干啥?医生说了,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陈阳依旧在后边儿扯着淡。
这回落光和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我知道了。”
“哎呦,落局,整这么客气么?”陈阳说着,脚步加快,凑到落光和身边问道:“我其实有个事儿想不明白。”
“嗯?”落光和皱起眉头,往一旁挪了一步,“啥意思?”
“嘿嘿~我就想问问,你这是图啥呢?”
闻言,落光和盯着陈阳,沉默片刻,反问道:“你是问我在秦家这哥几个的案子上图啥么?”
“对呗。”
“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守护一方百姓安宁。”落光和说的义正言辞,正气凛然,倒是颇有几分威严。
见此一幕,若不是深知落光和的为人,陈阳差点就信了。
“呵呵~要不说您能当大官儿呢,确实有两下子。”
“咋的?你不信?”
“信,必须信,我哪敢不信啊?”陈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同时在心里暗暗吐槽,我信你个鬼,他妈的,这不睁着眼说瞎话么?
上午那阵来了市局,落光和直接就跟他明说了,答应这次合作,等整倒秦家哥几个以后,可以适当的把一部分资源给到他。
翻译成大白话,意思就是说,等秦家哥几个完蛋了,留下的东西,给你分点儿,但前提是你得听话。
这不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交易么?
把秦家哥几个的狗盆摔了,又放到了他跟前儿,对于落光和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了,又把他的狗盆也摔了。
完了这会儿又扯上守护正义的大格局了。
若真是这样,他首先第一个不相信。
因为他太知道落光和是什么样的人了。
经过前几次打交道,无利不起早这句话的含义,可谓是在落光和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尽管说,现在跟落光和合作,将矛头对准秦万祥,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儿。
不过对方把利益分配的这么明白,又让他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他实在看不懂落光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现在直接问出来,对方显然不乐意说,一点儿招没有。
“别磨叽了,趁这会儿中午没啥人,抓紧时间跟我去拿东西。”落光和说完,便快步朝着大楼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陈阳和大伟也跟过去后,落光和却将他俩拦在了门口。
“把车开到后门等着,我上去拿,别让别人看见。”
“不是,落局,这儿属你最好使吧?拿件儿避弹衣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儿?”
“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呢?说借就往外借?丑话说在前头,你给我弄丢了,我指定饶不了你!”
避弹衣属于制式警用防护装备,根据公安机关内务条令,严禁任何人私自转借警用装备,就哪怕说落光和是单位的最高领导人,也同样不行,一旦出现流失,责任必然不会小。
落光和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大楼里。
陈阳也只能依言照做,让大伟去外边开车。
过了十多分钟,落光和拎着一个纸袋子走了出来。
见陈阳已经坐在了后车座上,他直接将纸袋子顺着车窗扔了进去。
“走到哪儿穿到哪儿,别脱。”
陈阳接过袋子,往里边瞅了一眼,问道:“完了就到处溜达呗?”
“啊,我会让一个中队的警力全副武装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啊。”陈阳冷笑一声,升起了窗户。
他心里暗暗合计,说不得落光和还真想着他也被干死,正好来个一石二鸟。
殊不知,这把他还真想错了。
就算是落光和真想让他死,也不是现在。
毕竟他的作用还没怎么发挥呢,现在要死了,就白瞎了。
……
晚上临近八点,广州天河区某酒店。
吃过晚饭,郝晓梅带着蛋蛋先回客房了。
而马三则无所事事地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的。
尽管说,嘴里叼着烟一个劲儿猛抽,但愣是提不起一丝精神。
原因无他,好几天没抽了,只要一闲下来,就心痒难耐。
原本想着来广州,让郝亮帮忙整点儿。
可问题是来好几天了,也没见着郝亮人,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让费权帮他整那玩意儿,所以只能自个儿憋着了。
不过到了今天,已然憋到了极限。
抽烟,喝酒,嚼口香糖都不管事儿,只要一闲下来,他脑袋里就不由自主的会去想。
他甚至都产生了幻觉,一度觉着沙发缝,桌角,盆栽土里哪哪都藏着冰。
他在抽烟的时候,手都不自觉的往沙发缝里探,但除了抠出一个发干的泡泡糖,就剩下了指甲缝里抠出来的碎渣子。
不多时,一根烟抽完,马三伸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蹭”的站起身,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今儿晚上,不管咋样,高低得抽一口,不抽不好使!
但此刻,他脑袋还算清醒,一边往酒店外走,一边掏手机给郝晓梅打了过去。
等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道:“媳妇儿,我出趟门儿,有点儿事儿。”
“这么晚了?啥事儿啊?”
“呃……我这肩膀有点儿不舒服,腿也有点儿酸,寻思找个店按按,你跟孩子先休息吧,不用等我,我要回来都晚了,我自己跟酒店要张房卡,开门就进去了。”
“这……行吧。”电话里,郝晓梅欲言又止。
她也是过来人,很清楚马三要去外边儿干啥,但她又不好意思说,或者说她觉得自己一个二婚没资格说,只能是委屈自己答应了下来。
“啊,就跟你说一声儿,挂了。”
马三挂断电话,火急火燎的走出酒店,径直走向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拉车门就坐了上去。
上车后,没有二话,他直接拿出几张红票子拍在了驾驶台上。
“大哥,钱都给你,给我找个地儿整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