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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 第44章 乾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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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本不该刺向她。

谁也没有料到,和珅的人会在月拱门前设伏。

陈明远的手臂被一刀划开,鲜血顺着袖管往下淌,然而他顾不上了——前方三丈处,张雨莲正被两个暗卫逼到墙角,而她身后,是一座通往御药房的偏殿。殿内灯火微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雨莲!”

他这一声喊,让张雨莲分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把横刀自暗处刺出,直奔她后心而去。

张雨莲侧身,刀锋划过她的腰侧,带起一篷血雾。她闷哼一声,踉跄跪倒。

“退!”上官婉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冷而急促,“这里是陷阱,和珅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林翠翠扶起陈明远,四人且战且退,沿着宫墙下的暗影向西疾行。夜色浓稠如墨,头顶的月亮却亮得不像话,银白的清辉洒在琉璃瓦上,将整座紫禁城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场。

远处,太和殿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默矗立,屋脊上的吻兽狰狞而沉默。

今夜是九月十四,月近乎圆满。

他们逃进一处废弃的偏殿,殿内蛛网横结,佛像蒙尘,显然是久无人至之地。陈明远反手将门闩上,靠着柱子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清点人数。”上官婉儿的声音不带感情起伏。

“我。”林翠翠答。

“我。”陈明远咬牙应了一声。

“我。”张雨莲的声音微微发颤,“……能撑住。”

上官婉儿顿了顿:“我也在。”

四人沉默。

半晌,林翠翠低声道:“婉儿,你方才……看见了?”

“看见了。”上官婉儿抬手,袖口处露出一截炭笔绘就的草图,那是她根据丹陛石上的图纹推算出的紫禁城藏宝方位图。“我们按图索骥,本该直抵奉先殿以东。但和珅的人提前在三条必经之路上设伏——这不是巧合。”

“有人泄密。”陈明远说完这四个字,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们回到乾隆朝不过数日,能与外界接触的时机屈指可数。唯一一次全员分散,是在今日酉时,他让林翠翠去城南联络旧部,张雨莲去药铺打听消息,自己和上官婉儿则去见了荣王府的线人。

“不是我们中间的人。”上官婉儿断然否定,“而是和珅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进宫。他等的,就是我们自投罗网。”

陈明远猛地抬头:“你是说……第三件信物的线索,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和珅是什么人?”上官婉儿冷笑一声,“他能在朝堂翻云覆雨二十年,凭的不仅是谄媚。我闯过他的府邸,盗过他的密信,他恨我入骨,却始终没有动用官方力量全力搜捕我们——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翠翠恍然:“他是在钓鱼。”

“对。”上官婉儿目光沉下来,“钓鱼。用第三件信物作饵,等我们主动进宫。一旦我们在宫中落网,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无须他亲自动手,乾隆自会料理。”

张雨莲捂着腰侧的伤口,面色发白:“那……那座偏殿里的灯火……是诱饵?”

“是。”上官婉儿闭了闭眼,“御药房戌时便当落锁,方才那殿内灯火通明,本就是引你过去。你若进去了,便再无出来的机会。”

张雨莲咬住下唇,不再言语。

陈明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们拥有现代的知识、历史的视角、甚至某种程度上的“预言”能力,可这些在和珅这种老狐狸面前,似乎全都不值一提。和珅不需要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只需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先处理伤口。”陈明远忍着臂上刀伤的痛,撕下一截衣摆,“雨莲,你的伤最重,我先替你包扎。”

张雨莲摇头:“我自己来。”

“别逞强。”林翠翠按住她,“你腰间这道口子不浅,若再不止血,等会儿走路都要成问题。”

张雨莲抬眼看她,那双一向倔强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多谢。”

林翠翠愣了一瞬,随即低头,仔细替她缠上布条。

陈明远看着这一幕,一时竟有些恍惚。曾几何时,这三个女人之间水火不容,相互提防,而今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反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战友之情。是身处绝境的抱团取暖,还是这一路走来的磨难,终究磨去了她们之间的棱角?

他不知道。但他隐约觉得,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上官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败的窗棂向外窥探。月光下,远处有火把在移动,那是宫中的巡夜侍卫,大约十来人,正沿着宫道向北行进。

“我们必须改变路线。”她低声道,“原计划走武英殿西侧出宫,现在看来那条路已被和珅的人堵死。唯一的选择是向东,穿过奉先殿,从东华门附近的宫墙翻出去。”

“奉先殿?”林翠翠皱眉,“那不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地方?守卫只怕更严。”

“正因如此,和珅反而不会在那里设伏。”上官婉儿语气笃定,“他不信我们敢闯奉先殿。”

陈明远苦笑:“那我们到底敢不敢?”

上官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映在她半张脸上,明暗分明:“事到如今,你还有退路么?”

陈明远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有退路。

三件信物,他已得其二。第一件是从和珅府邸密室里取出的青铜符节,第二件是在江南织造局找到的白玉璧,而第三件——那块刻着神秘星象图的古玉——就藏在紫禁城奉先殿以东的某个角落里。这是上官婉儿根据丹陛石图纹、钦天监星象录以及和珅府中密信残片综合推演出的唯一可能地点。

时间只有三天。

九月十七月圆之夜,便是穿越之门的开启之时。若在那之前无法集齐信物,他们将被永远困在这个时代。

这不是猜测,而是上官婉儿从历代穿越记录中推算出的铁律:信物不全,归路不启。

“我们从奉先殿穿过去。”陈明远终于开口,“但不能再走地面。宫墙之上有巡夜侍卫,地面有暗桩,唯一的安全通道是……”

“房顶。”张雨莲接话。

四人齐齐抬头,望向这座偏殿的梁架。

紫禁城的建筑布局极其严谨,殿宇之间多有廊庑相连,屋顶高低错落,若熟悉路径,的确可以沿着屋脊和瓦面行走,避开地面巡逻。但这样做风险极大——一旦失足,不仅会惊动侍卫,更可能直接摔死。

“我来带路。”林翠翠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我在宫里住过三个月,哪座殿的屋脊能走、哪座不能,我记得比你们都清楚。”

陈明远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那时的林翠翠是乾隆身边最得宠的妃子,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衣衫褴褛地在紫禁城的屋顶上仓皇逃命?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林翠翠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怜悯,语气微微一硬,“是我自己选的路,不后悔。”

“我知道。”陈明远轻声说。

林翠翠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四人稍作休整,林翠翠率先攀上横梁,用匕首撬开屋顶的一块瓦片,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月光从缺口倾泻而下,将整座偏殿照得如同舞台。

“我先上,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跟。”林翠翠说完,双手撑住房梁,一个翻身便跃上了屋顶。

陈明远紧随其后,臂上的刀伤在用力时撕裂般的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爬了上去。

紧接着是张雨莲,她腰上有伤,动作慢了许多,每爬一步都要停一瞬,额上冷汗涔涔。上官婉儿在下方托了她一把,最后一个翻上屋顶。

四人在屋脊上伏低身形,匍匐前进。

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陈明远趴在琉璃瓦上,手心全是汗。脚下是数百年的古老宫殿,头顶是亘古不变的星空,而他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两个时代之间挣扎求生。

从高处俯瞰,紫禁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殿宇连绵,宫墙纵横,月光将一切染成青灰色,壮丽而森冷。远处,午门的城楼如同一只猛禽展开双翼,俯瞰着整座皇城。

林翠翠领着他们沿屋脊向西,越过一座值房,又翻过一道廊庑,前方豁然开朗——奉先殿到了。

与想象中不同,奉先殿并不巍峨高耸,反而显得低矮沉静,九间殿宇一字排开,殿前设有白石月台,月台两侧各有一尊铜鹤,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殿内黑灯瞎火,看不出有人值守的迹象。

但林翠翠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奉先殿是皇家祭祀重地,每夜至少有两队侍卫轮值守夜,不可能一盏灯都没有。”

上官婉儿也察觉到了异样:“这是请君入瓮。”

“可我们必须从这儿过去。”陈明远望着前方的殿宇,“没有第二条路了。”

四人沉默片刻,陈明远咬牙做了决定:“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屋顶等着,若一炷香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原路返回,另寻出路。”

“不行。”林翠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要去一起去。”

“翠翠——”

“陈明远,你是不是当我还是那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弱女子?”林翠翠直视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我说了,是我自己选的路,无论生死,我都要自己走完。”

陈明远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张雨莲和上官婉儿都没有开口,但她们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们不会留在这里等。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好。一起走。”

四个人从屋脊上滑下,无声无息地落在月台上。脚下的白石地面冰凉刺骨,耳畔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沿着月台边缘摸到奉先殿正门外,殿门虚掩,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明远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殿内的黑暗浓稠得像实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朽木的气味。他们摸黑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陈明远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走了大约二十步,前方忽然出现一线微光。

那是一盏油灯,搁在殿中央的供桌上,灯焰在无风的殿内纹丝不动,将供桌上的一物照得清清楚楚。

一块古玉。

青白色的玉质,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象图纹。在灯光的映照下,那些星点似乎在缓缓流转,如同一幅微缩的星图。

第三件信物。

它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供桌上,仿佛在等他们。

“是陷阱。”张雨莲第一个开口。

“我知道。”陈明远盯着那块古玉,“但就算是陷阱,我也要拿。”

他迈步向前。

“慢着。”上官婉儿拦住他,“让我先看看。”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朝供桌前方的地面掷去。铜钱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上官婉儿又掷出第二枚,这次掷得更远,铜钱滚到供桌脚下,依然没有异常。

她皱起眉头。

这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陈明远不再犹豫,大步走到供桌前,伸手去拿那块古玉。

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钻入了他的血脉。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星象、日月、山川、河流、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画面快得像走马灯,一帧接一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明远!”林翠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猛地回神,紧紧攥住古玉,将它从供桌上拿起。

就在这一瞬间,殿外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灯火通明,将整座奉先殿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几位贵客,深夜驾临奉先殿,可是要祭拜大清列祖列宗?”

陈明远霍然转身。

殿门口,一人负手而立,锦袍玉带,面带微笑。火把的光芒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而精明的面容,正是——和珅。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站满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刀出鞘,箭上弦,封死了所有退路。

“和珅。”上官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上官姑娘,久违了。”和珅微微一笑,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在陈明远手中的古玉上,“看来,你们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陈明远握紧古玉,沉声道:“这是你的陷阱。”

“是。”和珅毫不避讳,“从你们潜入京城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第三件信物的线索是我故意泄露的,今夜奉先殿的守卫是我特意撤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你们亲手将这块玉,送到我的面前。”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现在,把玉交出来。我可以向皇上求情,给你们一个全尸。”

“休想。”林翠翠上前一步,挡在陈明远身前。

和珅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凝:“林贵人……不,林翠翠。你曾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却为了一介商贾背弃圣恩,值得吗?”

林翠翠没有回答。

和珅叹了口气,似是真有几分惋惜:“既然你们不识抬举——”

他抬手,正要下令。

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和珅,退下。”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僵住了。

侍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火把的光芒中,一人缓步走出。

他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如炬,身穿一件石青色常服,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不知为何,他一出现,整座奉先殿的气氛都变了,变得凝重而压抑。

陈明远心头一凛。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穿着打扮,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子里的、睥睨天下的孤傲和自信。

“皇上。”和珅跪下的瞬间,陈明远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来人正是乾隆皇帝。

他一步一步走进奉先殿,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经过和珅身边时,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供桌前,在陈明远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供桌。

乾隆看了一眼陈明远手中的古玉,又看了一眼陈明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好奇的、甚至有点期待的神情。

“陈明远。”乾隆叫出了他的名字,“朕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陈明远脑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在和珅博弈。和珅只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这个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

乾隆。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出手,只是一步一步地布下棋局,等着他们走进来。

而现在,棋局终了。

“朕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乾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地砸在陈明远的心口上,“朕也知道,你们从何处来。”

殿内一片死寂。

就连和珅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乾隆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放在供桌上。

那是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这是钦天监监正在康熙六十一年留下的密档。”乾隆看着陈明远,目光幽深如潭,“里面记载了一件怪事——那一年的中秋之夜,紫禁城上空曾出现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和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多了一丝陈明远看不懂的东西:

“朕登基以来,一直在追查这件事。直到去年,朕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他顿了顿。

“不,准确地说,是他找到了朕。”

陈明远瞳孔骤缩。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那个人告诉朕,三十年后,会有人从未来的世界穿越而来,带着朕无法想象的知识和秘密。”乾隆的声音渐渐低沉,“他还告诉朕,你们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向陈明远手中的古玉。

“那不是信物。那是钥匙。”

“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

陈明远只觉后背一阵冰凉。

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在康熙六十一年凭空出现的那个人,会不会是……

一个和他一样的穿越者?

而那个人,此刻居然就在乾隆的身边?

他张口想问,乾隆却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陈明远亲启。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

因为那信封上的字迹,他认识。

那不是一个清朝人的字。

那是他自己的字。

多年前,在他还在地质大学读书时,某天深夜,他在宿舍的书桌前,鬼使神差地写下过一封信。他不记得信里写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因为写完后的第二天早晨,那封信就莫名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现在,这封信,穿越了三百年的时光,被乾隆皇帝亲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看看吧。”乾隆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你留给自己的。”

陈明远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接过信,拆开。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字——

那是他十九岁时的笔迹。

信的开头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在清朝了。别慌,你选的路,就是对的。”

陈明远手一颤,信纸飘然落地。

明月高悬,夜风穿过奉先殿的大门,将那页信纸吹得翻飞不止,像是三百年前的一声叹息,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