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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 第38章 御医之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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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御医之子的秘密

太庙西侧的夹道里,月光被高耸的宫墙切割成一条窄窄的银线。

张雨莲本应跟随林翠翠向东搜索,却在转角处被一声细微的呻吟钉住了脚步。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她的医者本能瞬间被唤醒,手指已经摸向袖中常备的银针包。

“谁?”

无人应答。只有夜风穿过殿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张雨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该脱离队伍——陈明远反复强调过,在皇宫内院,落单意味着死亡。但那声呻吟再次响起时,她听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痛苦,而是一个人在濒死边缘,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求救信号。

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循声走向夹道深处。

在一丛枯萎的芍药花后面,她发现了一扇虚掩的角门。门板上留着新鲜的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褐色。张雨莲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废弃的茶房,约莫两丈见方,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桌椅。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腹部,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别怕,我是大夫。”张雨莲蹲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同时伸手去探那人的脉搏。

脉搏细弱而急促,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她迅速检查了伤口——是刀伤,从左侧肋下斜刺入腹,幸好没有伤及主要脏器,但必须立刻止血。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伤员的气海、关元两穴施针,又撕下自己的内裙摆,熟练地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中,那人一直昏昏沉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张雨莲凑近去听,隐约辨认出几个字:“……御药房……太子……毒……”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却透出一种濒死之人才有的疯狂光芒。

“告诉…告诉和大人…御药房…新进的药材…被人动了手脚…”他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太子…太子的药…有毒…”

张雨莲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太子?永琰?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十五阿哥,未来的储君?

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在这个时代,知道这种秘密的人,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问。

“在下…御医张世良之子…张永…”那人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沾血的铜牌,“我父亲…已经被灭口…我拼死逃出来…就是要…”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

张雨莲立刻吹灭了唯一一盏油灯。黑暗中,她感觉到张永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张永拖到茶房深处的柴堆后面,用破布盖住他的身体,然后自己藏身在门后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灯笼的火光从门缝透进来。

“搜!那小子跑不远!”

“张世良那个老东西已经招了,他儿子肯定知道药材的下落!”

“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雨莲屏住呼吸,手指按在银针上。她虽然会些拳脚,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几乎没有胜算。她只能赌——赌这些人不会仔细搜查这间不起眼的茶房。

然而,命运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领头的侍卫长推开门,灯笼的光扫过整个房间。当他走向柴堆时,张雨莲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猛地从门后闪出,手中银针精准地刺向最近两个侍卫的颈侧穴位。

两人应声倒地,但其他侍卫立刻反应过来,拔刀向她砍来。

张雨莲凭借敏捷的身手躲过第一刀,但第二刀来得太快,她只能勉强侧身,刀刃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就在她以为要命丧于此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外掠入,紧接着是两声闷响,两名侍卫软软倒下。

“跟我走!”来人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冲。

张雨莲来不及思考,只能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还有伤员!”

“没时间了!”那人声音急促,“侍卫营马上就到,你想死在这里吗?”

但张雨莲挣脱了他的手,折返回茶房,硬是将昏迷的张永拖了出来。她的肩膀在流血,手臂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人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叹了口气,上前帮她把张永扛在肩上。

三人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身后,侍卫们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他们一路向西,穿过数道夹墙,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冷宫院落前停下。那人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带着她们走进一间陈设简陋但还算整洁的房间。

“这里是我的人看守的地方,暂时安全。”那人点起灯烛,转过身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张雨莲瞳孔骤缩。

“和…和大人?”

和珅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长袍,平日里那股骄奢之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他的目光扫过张雨莲肩头的伤口,又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永身上。

“你胆子不小。”和珅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深更半夜在皇宫内院救人,还袭击侍卫——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一条,我就可以将你打入死牢?”

张雨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直视着和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和大人,这个人说他父亲是御医张世良,说御药房的药材被人动了手脚,还说太子用的药有毒。”

和珅的脸色骤变。

“他还说了什么?”和珅蹲下身,探了探张永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

“他说完这些就昏过去了。”张雨莲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药粉,开始重新处理张永的伤口,“和大人,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一直在找这个人。”

和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雨莲,沉默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只有张永粗重的呼吸声,和张雨莲手中药瓶碰撞的细微声响。

“半个月前,”和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御医张世良被发现死在御药房,说是误食了有毒的药材。但验尸的人告诉我,他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蛇毒,根本不是药材中毒。”

“仵作被灭口了?”张雨莲问。

和珅转过身,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你很聪明。没错,仵作第二天就淹死在护城河里,说是醉酒失足。但我派人查过,他生前滴酒不沾。”

“所以你知道张世良是被人害死的,也知道他儿子是关键证人。”张雨莲包扎好张永的伤口,站起身,“你派人到处搜捕他,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保护他。”

和珅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和大人,”张雨莲鼓起勇气,“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牵扯多大,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查清真相。我学过医术,我可以帮你救治这个人,让他活过来作证。”

和珅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中的审视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就不怕引火烧身?”他问。

“我是大夫。”张雨莲平静地说,“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和珅心中某扇紧闭的门。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一个不顾自身安危救人的人——上官婉儿。

“你很像一个人。”和珅低声说。

“谁?”

“一个…故人。”和珅移开目光,“罢了,既然你已经卷进来,我就告诉你实情。这件事牵扯到的不仅是太子,还有…”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三短两长,显然是暗号。

和珅打开门,一个家仆模样的人闪身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和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皇上要去太庙?”和珅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

“是,说是今夜星象有异,钦天监监正奏请皇上亲自前往太庙观星祈福。”家仆满头大汗,“奴才刚从乾清宫得到消息,銮驾已经准备动身了。”

张雨莲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庙——陈明远他们现在正在太庙附近寻找信物!

和珅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特有的习惯动作。

“你的人,”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张雨莲,“今晚在宫里做什么?”

张雨莲心念电转。她不能说出信物的真实目的,但也不能撒谎得太明显。她斟酌着措辞:“我们…在找一件东西。一件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和大人,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安全。”

和珅冷笑一声:“你以为现在说这种话还来得及?你们潜入皇宫,我发现了却没有告发,现在又让你知道了太子的秘密——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

张雨莲无言以对。

“我不管你们在找什么,”和珅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但现在,你必须立刻找到你的同伴,让他们离开太庙。皇上今晚去那里,带的不仅是侍卫,还有…”他顿了顿,“还有火器营的人。”

火器营!

张雨莲的脸刷地白了。她转身就往外冲,却被和珅一把拽住。

“你一个人去,还没走到太庙就会被抓住。”和珅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塞给她,“拿着这个,遇到盘查就说是我府上的人,奉我的命去太庙附近找丢失的财物。”

张雨莲接过令牌,手在微微发抖:“你为什么帮我?”

和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地上昏迷的张永:“因为你救了他,因为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因为…”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曾经也有机会救一个人,但我没有。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张雨莲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她深深看了和珅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只剩下和珅和张永。和珅蹲下身,凝视着这个年轻人苍白的脸,喃喃自语:“张世良,你拼了命让你儿子来找我,是觉得我能还你一个公道吧?”他苦笑一声,“公道…这宫墙之内,真的有公道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太庙方向的灯火越来越亮,像是一头苏醒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来人。”和珅沉声吩咐,“去请最好的大夫来,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人的命。”

“还有,”他补充道,“备轿,我要去太庙。”

“大人,皇上在那儿,您现在去…”

“正因为皇上在那儿,我才必须去。”和珅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今夜,这盘棋要收官了。而我,要确保最重要的棋子活下来。”

他说的“棋子”,究竟是指谁?

是陈明远?是上官婉儿?还是…

他自己?

张雨莲在宫墙间奔跑,肩头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不断裂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皇帝到达之前找到陈明远他们。

和珅的令牌确实管用,她一路遇到三拨巡逻的侍卫,都被顺利放行。但越靠近太庙,警戒就越严密,到后来,即使是和珅的令牌也需要经过反复查验。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迷路了。

紫禁城的夜晚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条夹道都似曾相识,每一道宫门都长得一模一样。她跑了不知多久,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地方——一座荒废的花园,园中有一口古井,井边的石台上刻着模糊的字迹。

她凑近去看,辨认出“珍妃井”三个字。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起林翠翠说过,这口井在历史上记载着一位妃子的惨死——这似乎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雨莲!”

林翠翠从花丛后面冲出来,脸色煞白:“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到处找你!”

“说来话长,”张雨莲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皇上要来太庙了,带着火器营,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明远和婉儿,马上离开!”

林翠翠的脸色更难看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明远他…他受伤了。”林翠翠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在太庙西配殿找信物的时候,遇到了和珅的人。明远为了掩护婉儿撤退,被…被箭射中了。”

张雨莲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伤在哪里?”

“胸口。”

“箭拔出来了吗?”

“拔了,但婉儿说箭头上有毒。”

张雨莲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我去见他。快!”

两人沿着宫墙狂奔,林翠翠一边跑一边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他们在太庙西配殿找到了藏有信物的密室,但刚打开机关,就触发了警报。和珅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包围了整个太庙。混战中,陈明远为了掩护上官婉儿破解最后一道机关,用身体挡住了射来的箭。

“婉儿已经解开机关了,”林翠翠说,“信物我们拿到了,但明远…”

她说不下去了。

她们在一处偏僻的值房前停下,林翠翠推开门,张雨莲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陈明远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上官婉儿坐在床边,脸色惨白,双手沾满鲜血,正在拼命按压他的胸口。

“他…他没有呼吸了。”上官婉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雨莲,他没有呼吸了!”

张雨莲冲过去,一把推开上官婉儿,俯身去探陈明远的颈动脉。

微弱,但还在跳动。

“还有救!”她从袖中掏出所有的银针和药瓶,“翠翠,去烧热水!婉儿,把他的衣服解开!”

上官婉儿的手在发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陈明远的衣扣。张雨莲一把扯开他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伤口——箭伤在左锁骨下方,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寸。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毒素正在蔓延。

张雨莲施针封住陈明远的心脉,又用嘴吸出伤口中的毒血。腥臭的黑血溅在她脸上,她顾不上去擦,一口接一口地吸,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

“毒暂时控制住了,”她喘着气说,“但他失血太多,必须输血。”

“输血?”上官婉儿茫然地看着她。

“在现代很简单,但在这里…”张雨莲咬了咬牙,“婉儿,你和明远是一个血型吗?”

上官婉儿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张雨莲陷入两难。没有血型检测的条件,贸然输血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但如果不输血,陈明远挺不过今晚。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和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人。他看着房间里血淋淋的场面,眼神一凛。

“我猜你们需要这个。”他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医疗器具,甚至还有一套银制的输液管——那是西洋传教士带进宫的稀罕物。

“张世良生前研究的输血之法,”和珅说,“虽然还不成熟,但总比等死强。”

张雨莲看向和珅,又看向上官婉儿。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我需要一个健康的人献血。”张雨莲说,“必须年轻,身体强壮,没有疾病。”

和珅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用我的。”

“和大人…”

“别废话。”和珅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个人不能死。不是因为你们要找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看向上官婉儿,“我不想看到她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上官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张雨莲没有时间感动,她迅速准备好了输血装置。在那个简陋的值房里,在宫墙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灯火中,她完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紧急输血。

陈明远的脸色从青灰渐渐转为苍白,但至少,他的呼吸稳定了下来。

“他会活过来的。”张雨莲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上官婉儿,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远处,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上驾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和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銮驾灯火,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转身看向四个来自未来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昏迷的陈明远身上:

“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向那片刺目的灯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隔绝不了命运齿轮无情的转动声。

张雨莲握着陈明远冰凉的手,感觉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微弱但坚定地跳动着。

而在百米之外的太庙前,乾隆皇帝的銮驾缓缓停下。这位统治着庞大帝国的老人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即将圆满的明月,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今夜,一切谜底都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