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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张姑娘的医术

陈明远醒来后的第三日,围场营地上空便挂上了一轮近乎完美的圆月。

月光倾泻在帐篷的毡顶上,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半靠在榻上,胸口那道箭疮仍在隐隐作痛,但张雨莲调配的草药糊剂确实起了作用——伤口没有化脓,这在缺医少药的古代战场上,堪称奇迹。

“你又在动。”

张雨莲端着一碗药汤掀帘而入,眉头拧成了结。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装,袖口沾了些药渣,指尖还带着草药的苦香。这些日子,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顶帐篷里,连御医都感叹“张姑娘的医术颇有古风”。

陈明远苦笑:“我只是想坐起来。”

“坐起来可以,但别碰那个。”张雨莲的目光落在他枕边——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圆形,正面刻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的字样,背面是他的编号。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信物之一,也是这次木兰秋狝中,他随身携带的几件“违禁品”之一。

前几日在刺客混战中,这枚徽章从他贴身的暗袋里滑落出来。若不是他重伤昏迷前用身体压住,恐怕早就落入了和珅或别的什么人眼中。

即便如此,和珅当时还是瞥见了一眼。

“东西收好了吗?”陈明远低声问。

张雨莲将药碗搁在小几上,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轻轻晃了晃:“昨夜上官姐姐用蜡封了一层,又裹了层香料,放进了我的药箱底层。她说就算有人翻查,也只当是西域来的护身符。”

陈明远松了口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极苦,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现代医院的输液打针,这已经是温柔的了。

“上官呢?”他问。

“在外面和林姐姐核对随行物资。”张雨莲在他身侧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的医书,就着烛火翻看起来,“这几日营中戒严,和珅领着侍卫营把整个围场翻了个底朝天,刺客倒是抓了几个活口,但听说都是死士,牙齿里藏了毒,还没来得及审问就……”

她没说下去。

陈明远沉默了片刻。那场刺杀发生在他昏迷之前——三日前,狩猎进行到第三日,大队人马深入围场腹地。谁也没想到,数十名刺客伪装成随行的杂役和向导,在乾隆进入一处山谷时骤然发难。

箭矢如蝗,刀光如雪。

他记得自己护着乾隆往后退,记得上官婉儿在山坡上挥舞令旗调整箭阵,记得林翠翠拔下头簪刺入一名刺客的咽喉,更记得——当一支冷箭从侧翼射向正在救治伤员的张雨莲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箭头贯穿了左肩胛下方的位置,距离心脏不过两寸。

“别想那些了。”张雨莲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说,“上官姐姐说,这次刺客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江湖组织。她在审问俘虏的时候,发现有人手臂上刺着一种特殊的纹身——鱼鳞纹。”

“鱼壳门?”陈明远眉头一挑。

“你听说过?”张雨莲有些惊讶。

陈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现代查阅清史资料时,曾在一本冷门的野史笔记中读到过这个组织——清代中叶活跃于直隶、山东一带的秘密结社,表面上是江湖卖艺的把式班子,实则专事暗杀、情报、走私,背后往往有朝中权贵豢养。

笔记中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鱼壳之祸,不在江湖,在庙堂。”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缓缓说道,“如果刺客背后真有京城权贵的影子,那我们——”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掀开。

上官婉儿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她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剑,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

“明远,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她压低声音,“方才和珅派人来传话,说是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件东西——你随身带的那支……叫什么来着?”

陈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防狼喷雾。”上官婉儿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就是你那天用来驱散狼群的东西。和珅说,现场没有找到那个物件的残骸,怀疑是被刺客或者什么人捡走了。”

帐篷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罐防狼喷雾是陈明远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件“装备”——辣椒素提取物、高压罐体、工业制造的喷头,任何一个特征都足以在这个时代引起轩然大波。他之前用的时候,刻意选在了夜间,大部分人只看到一团白雾,以为是某种江湖把式的迷烟。

但和珅不一样。那个人的眼睛,像是鹰。

“东西确实遗落在战场上了。”陈明远闭上眼睛,回忆着那日的细节——他扑向张雨莲的时候,挎包带子断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后来他被抬回营地,所有人都忙着救治,没人注意那些“杂物”。

“必须找回来。”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锋利,“趁和珅的人还没找到。”

“我也是这个意思。”上官婉儿从腰间解下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在小几上,“我问过当日负责清理战场的士兵,他们说那片区域还没有彻底搜查,因为靠近一处断崖,地形复杂,和珅打算明日天亮后再派人下去。”

“那就是说——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对。”上官婉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这里到战场遗址,大约三里路。月圆之夜,光线足够。如果快的话,一个时辰能往返。”

张雨莲合上医书,站了起来:“我也去。如果东西掉在断崖附近,需要有人用绳子固定。我在现代攀过岩。”

“你留在这里照顾明远。”上官婉儿摇头。

“他现在的伤势,不需要时刻看护。”张雨莲的语气出奇地坚定,“而且,那东西是因为我才丢的。”

陈明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去。”他说,“我的伤已经不影响走动。”

“你疯了?”上官婉儿皱眉,“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如果和珅的人先找到那个罐子,我们四个人的下场,比死还惨。”陈明远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走。”

子时三刻,营地已经沉入了最深沉的寂静。

守夜的士兵抱着长矛在篝火旁打盹,更夫敲着梆子从营门走过,声音慵懒而机械。没有人注意到,营地东北角的围栏被轻轻拨开了一个缺口。

四条人影鱼贯而出,消失在月光下的草海里。

林翠翠走在最前面,她的夜行能力在四人中是最好的——这些年在宫中习武,练就了一身在黑暗中无声移动的本事。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衣,头发用布条缠紧,腰间挂着一柄从侍卫营“借”来的短刀。

“前方五十步有巡逻队。”她忽然停下,举起右手。

四人立刻伏低身体,躲进了一片及腰高的草丛中。片刻后,一队举着火把的士兵从不远处经过,隐约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和大人也真是的,大半夜还要巡山……”

“嘘,小声点,听说刺客还有余党没抓干净。”

“什么刺客,我看就是和大人想在皇上面前邀功……”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上官婉儿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侧脸的轮廓,像是一幅工笔画。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和珅加派了夜巡,说明他对那个东西非常在意。”

“或者说,他对我们非常在意。”陈明远咬着牙站起身,胸口的伤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继续走。”

四人穿过一片稀疏的白桦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缓坡,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溪谷,三日前的战场就在溪谷对面。月光下,还能看见折断的箭矢、碎裂的盾牌和暗色的血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东西大概掉在那一带。”上官婉儿指向溪谷东侧的一处断崖,“当时你扑倒雨莲的位置,就在断崖上方的那块巨石旁边。”

四人沿着缓坡小心下行,脚下的碎石不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张雨莲走在陈明远身侧,不动声色地扶着他的手臂,指尖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他在忍着剧痛。

“你不该来的。”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该。”陈明远简短地回答。

月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溪谷的沙地上交叠在一起。

到了巨石旁,四人分散开来,借着月光仔细搜索。林翠翠趴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着石缝和草丛;上官婉儿检查着巨石周围的每一处凹陷;张雨莲则爬上了巨石顶部,俯瞰着下方断崖的边缘。

陈明远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回忆那日的每一个细节——他扑出去的方向,挎包断裂的角度,东西散落的轨迹……

“应该在西南方向。”他睁开眼,指向断崖边缘的一丛灌木,“我当时面朝西南倒下,东西应该往那个方向飞出去了。”

林翠翠立刻转向那丛灌木,拨开枝条,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找到了——”她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在那丛灌木的后面,断崖的边缘,有一片泥土明显被人翻动过。不是自然坍塌,而是——人为挖掘。

而且,挖掘的时间很近。

“你们来看这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四人聚拢到断崖边缘,月光照亮了那片翻动的泥土——大约三尺见方,深度约半尺,像是有人在这里匆忙地挖了什么,又匆忙地掩埋。

“会不会是刺客埋的东西?”张雨莲问。

“挖开看看。”陈明远说。

林翠翠抽出短刀,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几刀下去,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物。她加快动作,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

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露了出来。

匣子没有上锁,只是用蜡封了缝隙。上官婉儿用匕首撬开盖子,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叠信笺,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

信笺上的字迹工整而谨慎,每一封都没有署名,但内容却触目惊心——详细记录了某位朝中大员与关外蒙古部落之间的私密往来,包括银两输送、军械交易,甚至还有关于乾隆行程的精确情报。

而那本册子,则是一份账目。

记录的是一笔笔巨额银两的流向,从京城到热河,从热河到盛京,最后消失在关外的茫茫草原上。

“这是……”张雨莲的声音有些发颤。

“勾结外藩,泄露圣驾行踪,私通军械。”上官婉儿的语气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每一桩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陈明远拿起那叠信笺,借着月光快速翻阅。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封信的末尾——那里盖着一枚小小的私印,印文篆刻精细,是一个人的表字。

他认识那个表字。

在现代查阅的清史档案中,这个名字曾经多次出现,每一次都与乾隆朝中后期的重大贪腐案有关。

“和珅的上司。”陈明远低声说,“或者说,和珅未来的——对手。”

林翠翠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这些信的主人,是——”

“工部尚书,福康安的父亲。”陈明远将信笺放回匣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傅恒。”

月光照在断崖上,四个人的影子沉默地凝固在那里。

远处,营地的方向传来几声犬吠,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先带回去。”上官婉儿最先恢复了冷静,将木匣子用布包好,塞进了背囊,“不管这些信指向谁,都不是我们现在能处理的。”

“但如果不处理——”张雨莲迟疑道,“刺客背后的人还会继续动手。”

“处理,但不是由我们来处理。”上官婉儿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这些东西,应该‘偶然’地被别人发现。一个不会打草惊蛇,又能让皇上知情的方式。”

“和珅。”陈明远忽然说。

三人同时看向他。

“和珅现在正在查刺客案,如果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些证据,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第一时间呈给乾隆。”陈明远分析道,“而且,和珅与傅恒一系向来不睦,他不会包庇。”

“但你之前说,和珅已经对你起疑了。”林翠翠提醒道。

“所以更不能让我们直接呈上去。”陈明远点头,“让和珅自己发现,比我们交给他更自然。”

上官婉儿沉吟片刻:“把匣子放回原处,然后想办法给和珅一个‘线索’?”

“不。”陈明远摇头,“放回原处太冒险,万一被别人先找到就前功尽弃了。我们带回去,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溪谷里——那里有一条浅浅的溪流,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制造一个‘偶然’的发现现场。”他说,“明日上午,让雨莲以采药为名,带着御医之子路过溪谷。‘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匣子,然后‘惊慌失措’地上报。御医之子是局外人,他的话最有可信度。”

“那我呢?”林翠翠问。

“你负责确保和珅‘恰好’在附近。”陈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以你的轻功,提前去探知和珅的行踪不难。”

“那你呢?”张雨莲盯着他。

“我养伤。”陈明远苦笑,“一个重伤之人,当然应该在帐篷里躺着,什么都不知情。”

上官婉儿忽然轻笑了一声,月光下她的笑容显得有些虚幻:“陈明远,你这个人,就算只剩半条命,脑子也一刻都不闲着。”

“习惯了。”他低声说。

四人原路返回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东方的天际浮现出一抹鱼肚白,将草原的边缘染成了淡紫色。

陈明远走在最后面,步伐越来越慢。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是张雨莲。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用身体撑着他的重量。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夜露的凉意。

“谢谢。”陈明远的声音有些虚弱。

“别说话。”张雨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快到了。”

前方的林翠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目光在陈明远和张雨莲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默默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上官婉儿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步伐在不经意间放慢了一些,让后面的人不至于掉队。

四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穿过白桦林,穿过草海,穿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当营地的篝火出现在视野中时,陈明远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张雨莲问。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月光正在消退,星光也在隐去,但在他心里,有一些东西反而在这黑暗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在想,”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们没有穿越,这些东西——那些信,那些账目,那些藏在史书夹缝里的阴谋——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我们知道。”

“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上官婉儿头也不回地说。

“所以呢?”林翠翠问。

陈明远沉默了很久。

“所以,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是命中注定。”他最终说道,声音被晨风吹散,飘向了身后那片辽阔的草原。

四人回到帐篷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恰好越过地平线,照在了营地的旗帜上。

陈明远躺回榻上,张雨莲重新为他包扎了伤口——纱布上渗出了新的血迹,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

“好好休息。”她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明日的事,交给我们。”

帐帘落下,帐篷里只剩下陈明远一个人。

他从枕下摸出那枚应急管理部的徽章,在晨光中端详着。银色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背面的编号清晰如初。

他把徽章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陷入沉睡之前,他听见帐外传来林翠翠和上官婉儿低低的交谈声,听见远处士兵操练的号令声,听见风穿过旗帜的声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沉重的、无法逃脱的宿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一点一点地将他裹紧。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营地的另一端,和珅正站在自己的帐篷前,手里把玩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小片碎裂的金属——银白色,极轻,表面有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

这是他的手下在战场上找到的,据说是从那支“会喷白雾的物件”上崩落的一块碎片。

和珅将碎片举到眼前,阳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照在了那些陌生的字符上。

“有趣。”他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