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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 第26章 围场第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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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木兰围场的空气中还带着夜露的潮湿。

陈明远是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的。他翻身坐起,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枕头下——那里藏着一把瑞士军刀,是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几件现代物品之一。

“陈大人!”帐外传来侍卫急促的声音,“佐领大人有请,各营准备拔营,辰时要赶到永安莽喀围场!”

陈明远松了口气,松开刀柄。来木兰围场已经三天,每天都是这样的节奏——寅时起床,卯时拔营,辰时抵达新的围场,午时开始狩猎,酉时扎营,戌时处理公文,子时入睡。

他揉了揉肩膀,那里的枪伤早已痊愈,但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那是去年在江南留下的,当时为救林翠翠挡了一箭,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陈大人。”帐外又响起声音,这次是上官婉儿。

陈明远披衣起身,掀开帐帘。月色尚明,晨光未现,上官婉儿一身青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逼人。她手里拿着一卷纸,神色有些微妙。

“这么早?”陈明远侧身让她进帐。

“昨晚和大人派人送来这个。”上官婉儿展开那卷纸,是一张手绘的图表,“说是按照我的‘积分制’改良的,今日狩猎要用。”

陈明远接过细看,忍不住笑了。

和珅的改良确实用心——他在积分制基础上增加了“难度系数”,不同猎物按体型、凶猛程度、 rarity 加权;又增设了“团队协作分”,满汉官员混合编队;还设计了“即时排名榜”,每两个时辰更新一次。

“这哪里是改良,”陈明远摇头,“这是把KpI玩出花了。”

“KpI?”上官婉儿一愣。

“就是……绩效考核。”陈明远解释,“和大人倒是好学,只是这方案太复杂了,现场执行容易乱。”

上官婉儿点头:“我也担心这个。今日是第一次正式使用,若出了岔子,满汉两边都不好看。”

两人正说着,张雨莲也到了。她一身深蓝色骑装,背着药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又没睡好?”上官婉儿问。

张雨莲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截草药:“昨晚整理药材时发现的。这批黄芪有问题。”

陈明远接过细看。他对中药了解不多,但能看出这黄芪切片颜色偏暗,断面有些发霉的斑点。

“是陈货?”他问。

“不止。”张雨莲摇头,“我尝过了,药效几乎流失殆尽。而且不是个别现象——随军药材里,人参、当归、阿胶这些贵重药材,品质都有问题。”

上官婉儿神色凝重:“你是说,有人偷换军需药材?”

“我怀疑不止是偷换。”张雨莲压低声音,“这批药材从太医院调拨时,经手的是院使刘裕铎的弟子。刘裕铎是乾隆初年的御医,在太医院经营二十余年,若他参与其中……”

“那牵扯就大了。”陈明远沉吟,“不过眼下没有证据,先不要声张。雨莲,你把有问题的药材样本留好,找机会再查查账目。”

张雨莲应下,又想起什么:“林姑娘呢?”

“还没起?”上官婉儿挑眉,“不像她的作风。”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翠翠掀帘而入,一身红色骑装格外醒目,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你们都在这儿?”她有些意外,随即压低声音,“我刚才在营外练功,看到一件事——”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古怪:“和大人带着几个随从,天不亮就出营了,往东边去了。”

“东边?”上官婉儿蹙眉,“东边是预设的狩猎区,今日要用的。”

“对。”林翠翠点头,“而且他们抬着几个大箱子,看着挺沉。”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和珅这是……提前去布置什么?

“先不管他。”陈明远看了看天色,“辰时要赶到永安莽喀,还有一个时辰,该拔营了。”

辰时三刻,永安莽喀围场。

这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面环山,林木葱郁。山谷中央搭起一座巨大的黄帷帐,乾隆端坐其中,左右分列满汉大臣。

陈明远四人站在外围,位置按官职品级排列——他是从五品蓝翎侍卫,上官婉儿是正六品起居注主事,张雨莲是从六品太医院吏目,林翠翠是舞姬出身,连品级都没有。

“今日狩猎,朕要用新法。”乾隆的声音从帷帐中传出,“和珅,你来宣读规则。”

和珅躬身出列,手捧一卷黄绫,朗声宣读。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将那个复杂的积分制讲得头头是道。

陈明远注意到,满汉大臣们的表情各异——满洲贵族大多面带得色,认为骑射是他们的优势;汉族文官则神色淡然,有些人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规则对汉官不利。”上官婉儿低声说,“骑射本是满洲所长,如今又加重了猛兽的权重,汉官更难得分。”

“未必。”陈明远微微摇头,“你仔细看,团队协作分要求满汉混合编队,而且分值不低。这是逼着满洲贵族带汉官一起狩猎——带的人得分越高,团队分也越高。”

上官婉儿恍然:“所以满洲贵族为了自己得分,也得帮汉官打到猎物?”

“对。而且汉官里也有骑射好的,比如——”陈明远看向不远处的一个青年官员。

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低头擦拭弓弦。似乎感应到陈明远的目光,他抬头看来,微微一笑。

“纪昀。”上官婉儿认出此人,“去年科举二甲第四名,现任翰林院编修。他虽是汉人,但骑射功夫在京官里颇有名气。”

陈明远点点头。纪昀——历史上这个名字会响彻乾嘉两朝,但此刻还只是个初入仕途的年轻翰林。

“规则宣读完毕!”和珅合上黄绫,“请皇上发第一箭!”

乾隆起身,接过御用长弓。那是一张牛角复合弓,弓身镶嵌金玉,弦是上等鹿筋所制。他搭箭拉弓,动作行云流水——满洲皇帝每年木兰秋狝,骑射功夫从不懈怠。

“嗖——”

箭矢破空,正中百步外的一面红旗。旗杆应声而断,红旗飘落。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各营兵马鱼贯入谷,狩猎正式开始。

陈明远四人与纪昀编在一队,队长是正红旗佐领巴图尔——一个四十多岁的满洲贵族,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说话声音像打雷。

“汉人跟着我!”巴图尔一夹马腹,当先冲入山林,“别跑散了,遇上熊瞎子我顾不上你们!”

陈明远催马跟上。他的骑术是穿越后苦练出来的,虽然比不上这些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满洲贵族,但跟上队伍不成问题。

林翠翠跟在他身侧,红衣猎猎,马尾辫在风中飞扬。她的骑射功夫是张雨莲教的,半路出家,但胜在胆大心细,几个月下来也有模有样。

上官婉儿和张雨莲共乘一骑——上官婉儿控马,张雨莲背药箱。这是张雨莲的主意,说是在马上更方便观察地形植被,万一有人受伤也能及时救治。

“前方有鹿群!”巴图尔忽然勒马,抬手示意。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约两百步外的林间空地,一群马鹿正在低头啃食青草。领头的是头雄鹿,鹿角高大如树冠,少说有十二个分叉。

“好鹿!”巴图尔眼睛发亮,“这头鹿王少说得三百分——按和大人的规则,雄鹿角每多一个分叉加十分!”

他转头看向队中几个汉官:“你们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两百步的距离,又是移动目标,对骑射功夫要求极高。

纪昀上前一步:“我来试试。”

他下马步行,借树木掩护缓缓接近。到一百五十步时,他停下,搭箭拉弓——

“嗖!”

箭矢偏了,擦着雄鹿的背脊飞过。鹿群受惊,四散奔逃。

巴图尔“啧”了一声,满脸失望。纪昀收弓,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追!”巴图尔一挥手,众人策马追去。

陈明远正要跟上,忽见林翠翠勒马,盯着地面某处。

“怎么了?”他问。

林翠翠翻身下马,蹲下细看。那里有一串脚印,很深,很乱,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这是……”她用手指比划,“最少有五个人,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看脚印的方向,是往山谷深处去了。”

陈明远心中一凛。狩猎区今日才开放,怎么会有人提前进入?

他想起了林翠翠早晨的发现——和珅天不亮就带着箱子出营,往东边来了。

“先跟上队伍。”他低声说,“这事回头再说。”

午时,各队陆续返回营地。

巴图尔这队收获颇丰——三头马鹿,两头野猪,还有几只野兔。按和珅的积分规则,总分在八队中暂列第二。

但陈明远注意到,巴图尔脸上没有多少喜色。他的目光不时飘向不远处另一队——那是领侍卫内大臣傅恒带领的队伍,满洲贵族的精锐,收获比他们还多。

“傅恒大人那队全是满洲人,”纪昀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他们的猎物没有团队协作分,但个人积分极高。按和大人的规则,最后排名是个人积分占六成,团队积分占四成——所以巴图尔大人在担心,他帮我们打了猎物,自己的个人积分却落下了。”

陈明远恍然。和珅的规则看似平衡,实则留下了博弈空间。巴图尔面临两难——帮汉官打猎,自己个人积分下降;不帮汉官,团队积分上不去。

“这就是和珅的高明之处。”上官婉儿若有所思,“规则本身没有问题,但执行中必然产生矛盾。无论满汉哪一方吃亏,最后都要来找他协调——他就成了规则的仲裁者,两边都要承他的情。”

陈明远点头。和珅的政治嗅觉,确实灵敏得可怕。

“积分榜!”

有太监高喊,在营地中央竖起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用朱笔写着各队积分和个人排名。

巴图尔挤过去看了,回来时脸色铁青。

“第三。”纪昀问。

“第四。”巴图尔咬牙,“傅恒那队第一,第二是蒙古王公队,第三是科尔沁部——我们汉满混合队,第四。”

他顿了顿,看向陈明远几人,语气有些生硬:“下午再进山,你们几个跟着我,别跑太远。打到的猎物都记你们名下——我巴图尔说话算话,不会让汉人兄弟吃亏。”

陈明远一怔,随即明白——巴图尔这是想通了。与其纠结个人积分,不如把团队积分拉高。团队分占四成,若高到一定程度,个人积分就算低些,总分也能上去。

“巴图尔大人高义。”纪昀拱手。

巴图尔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几个人正抬着一头巨大的黑熊走来。那黑熊少说有五六百斤,皮毛油光发亮,胸口有一道白色的V形斑纹。

抬熊的是几个蒙古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蒙古贵族,面容粗犷,眼神锐利。

“博尔济吉特·策凌!”巴图尔脸色微变,“科尔沁部第一巴图鲁,去年秋狝猎杀三头猛虎的猛人。”

策凌走到积分榜前,扫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

“傅恒大人第一?”他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科尔沁才第三?这规则是怎么算的?”

和珅连忙迎上去,陪着笑解释。策凌听着,笑容渐渐收敛。

“你的意思是,”他指着黑熊,“这头熊,我一个人猎的,但因为队里其他人没出力,所以团队分低,最后总分上不去?”

和珅点头:“策凌大人若想总分靠前,下次可以带同队的人一起——”

“一起?”策凌打断他,“我科尔沁的勇士,一人一弓一马,就能猎熊杀虎!为什么要带拖后腿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汉官,最后落在陈明远身上——陈明远是汉人装束,又站在汉官堆里,被他一眼认出。

“你是汉人?”策凌走过来,上下打量,“会骑射吗?”

陈明远平静地看着他:“略懂。”

“略懂?”策凌笑了,从腰间解下一张弓,递过来,“来,让我看看汉人的‘略懂’。”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陈明远——满洲贵族面带戏谑,汉官神色紧张,巴图尔皱眉不语,和珅眼神闪烁。

陈明远接过弓。这是一张蒙古角弓,比清军制式长弓短些,但弓力极强。他试了试弦——少说有八斗力,也就是八十斤以上的拉力。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穿越后积攒的所有力量,缓缓拉弓——

弓如满月。

策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拉开八斗弓的汉人,确实不多见。

“射什么?”陈明远问。

策凌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走到百步外,插在地上。铜钱只有指甲盖大小,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百步穿杨已是神射,百步穿钱——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陈明远盯着那枚铜钱,心中快速计算。风向、距离、弓力、箭重——这些在现代都有公式,但此刻容不得半点失误。

他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枚铜钱。

“嗖——”

箭矢破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道黑影,看着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叮!”

铜钱应声而落,箭矢钉入地面,正好穿过钱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策凌愣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陈明远放下弓,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这就是汉人的‘略懂’。”

欢呼声轰然爆发。汉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满洲贵族们面面相觑,巴图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和珅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策凌沉默片刻,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陈明远的手腕。

“你——”他声音低沉,“叫什么名字?”

“蓝翎侍卫,陈明远。”

“陈明远。”策凌重复一遍,松开手,“好。我记住了。”

他转身离去,走到半路又停下,回头深深看了陈明远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陈明远心中一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这木兰围场,再也不是无人关注的小角色了。

人群渐渐散去,林翠翠三人围上来。

“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手?”林翠翠满脸惊讶。

“运气。”陈明远低声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确实有几分把握——穿越前他在射击俱乐部练过几年,箭术和枪法有些相通之处。但百步穿钱,确实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

上官婉儿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变,看向陈明远身后。

陈明远转身,只见乾隆不知何时走出了黄帷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却让陈明远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明远。”乾隆开口。

“臣在。”

“你这一箭,是跟谁学的?”

陈明远心中电转。这个问题答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乾隆:

“回皇上,臣的箭术,是跟一个叫‘现代’的师父学的。”

乾隆微微一怔。

陈明远接着说:“这位师父教会臣一个道理——射箭不在弓强,而在心静。心静则目明,目明则手稳,手稳则箭准。”

乾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心静则目明’。”他点点头,“明日随驾狩猎,朕要看看,你这心静之术,能不能猎到真正的猛兽。”

说罢,他转身离去。

陈明远躬身行礼,直到乾隆走远,才直起身。

林翠翠轻轻拉他的袖子:“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明远没有回答。他看着乾隆远去的背影,又看向策凌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积分榜上——那上面,他的名字刚刚被朱笔添上,排在个人积分榜第三位。

“什么意思?”他低声说,“意思是——从明天开始,这围场里的每一双眼睛,都会盯着我。”

他顿了顿,望向山谷深处。那里林木幽深,隐约能听到野兽的咆哮。

“也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