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两口子的算计，没几天就透出了端倪。
这天一大早，何雨柱刚挎着饭盒准备去轧钢厂上班，就被阎埠贵堵在了院门口。
“柱子啊，等会儿！”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凑上来，压低了声音。
“你看你这天天上班，家里头就留着秦淮如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啊。”
何雨柱愣了愣，心里犯嘀咕。
这阎老抠今儿个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关心起自家的事来了？
他含糊应了一声：“还行吧，秦淮如身子骨利索，带孩子也有经验，等孩子再大点，她就回厂里上班了。”
“话是这么说，可晓晓还小，夜里闹人，白天又得洗衣做饭，她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阎埠贵咂咂嘴，话锋一转。
“你看解放这不是闲着嘛，街道办安排的清扫活儿，上午就干完了。
要不，让他来给你家搭把手？扫扫院子，挑挑水，都是力气活，他在行！”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阎解放是什么人？那是蹲过大狱的。
再说了，阎家两口子平日里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舍得让他来给自家打杂？
“不用了，三大爷。”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
“家里这点活儿，我媳妇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就不麻烦解放了。”
“哎，这有什么麻烦的！”
杨瑞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脸上堆着假笑。
“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四合院住着，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解放那孩子，现在改好了，就想多做点好事，赎赎以前的罪！”
何雨柱皱着眉，挣开她的手。
“真不用，三大妈，先不聊了，我还得上班呢，晚了要扣工钱的，回见哈。”
说完，他抬脚就走，没再搭理阎家两口子。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哼，他现在得意，有他哭的时候！”杨瑞华撇撇嘴，眼珠子一转。
“老头子，咱们换个法子，贾张氏那边，该去透个话了。”
阎埠贵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走，去贾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贾家的门。
贾张氏这些日子，就跟缩头乌龟似的，除了上班，一直窝在屋里不出来。
棒梗时好时坏的，秦淮如也改嫁了，在院里算是彻底没了依仗，家里家外的，忙的团团转。
瞧见阎埠贵和杨瑞华进来，她连忙从炕上爬起来，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
“三大爷，三大妈，你们咋来了？快坐，快坐。”
杨瑞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开门见山。
“棒梗他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儿个来，是为了何家的事。”
贾张氏的眼神动了动，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
“何家？何家咋了？”
“咋了？”阎埠贵冷笑一声。
“你忘了棒梗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了？忘了你这些日子受的委屈？
那何家现在是春风得意，何雨水从国外回来，带了多少好东西？他们指头缝里稍微流一点出来，就够一大家子嚼用个几年的。
何雨柱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秦淮如跟着享清福，可你呢？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日子！”
这话，句句戳在贾张氏的心窝子上。
她想起棒梗发病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忙里忙外的日子，想起何家那热热闹闹的景象，心里的恨意就跟野草似的，疯长起来。
“我能咋办？”贾张氏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何家现在势大，雨水那丫头厉害得很，我一个老婆子，能斗得过他们？”
“你斗不过，咱们可以帮你啊！”杨瑞华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
“前儿个，阎解放相对象，那于姑娘本来好好的，结果看上了何雨柱，还把解放蹲大狱的事捅了出来！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你也咽不下去吧？”
“你的意思是……”贾张氏的眼睛亮了亮，看着阎埠贵两口子。
“咱们联手！”阎埠贵一拍大腿。
“何家不是厉害吗？咱们就不信，他们能一辈子顺风顺水！
秦淮如那女人，看着跟何家一条心，其实心里的小算盘多着呢！
她跟着何雨柱，不就是图何家的钱吗？
咱们只要挑唆挑唆，让她跟何家反目，再把何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搂出去，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贾张氏的心思活络起来，她攥着衣角，咬着牙。
“可……可我手里没证据啊。”
“证据？”杨瑞华冷笑一声。
“这四合院的事，还需要什么证据？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何雨水出国，谁知道她干了些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去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何雨柱，他在厂里当厨房班长，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奸耍滑，克扣公家的东西？”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对！咱们就把这些话传出去，传到街道办，传到轧钢厂！到时候，看何家怎么收场！”
贾张氏被说动了心，她想起何雨水那冷冰冰的眼神，想起秦淮如抱着何晓那得意的模样，心里的恨意彻底爆发了。
“好！”她狠狠一拍桌子，“我跟你们干！我老婆子豁出去了，也要让何家不得安生！”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上午，直到日头偏午，阎埠贵和杨瑞华才从贾家出来，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们的话，却被趴在墙头的何白莲听了个正着。
何白莲今儿个没去幼儿园，王秀荷怕她乱跑，就让她在院里玩。
小姑娘闲着没事，就爬到墙头上摘石榴，正好听见了贾家屋里的对话。
她吓得小脸发白，连滚带爬地从墙头上下来，一溜烟跑进了何家的屋。
“姑姑！姑姑！不好了！”何白莲冲进屋，一把抓住正在看书的何雨水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
何雨水放下书，见她这副模样，连忙把她抱起来。
“白莲怎么了？慢点说，别着急。”
“我……我听见阎大爷和杨大妈，还有贾奶奶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