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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刚被甜妹涂奶油,我妈敲门了

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六堂会审,最终在周曼的铁腕镇压下,以一种诡异的和平收场。

地上的水银和玻璃碎片被专业人员清理干净,苏小小房间的狼藉也被暂时遮盖。周曼下了死命令,在找到最终解决方案之前,所有人分区隔离,禁止私下串门。

于是,偌大的安全屋被划分成了几个楚河汉界分明的势力范围。

顾清寒和她的助理陈曦占据了书房,进行线上会议,整个上午,书房门都紧闭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江映月待在她的次卧里,据说是在整理医药箱和撰写一份关于急性应激障碍的生理表征的非正式观察报告。

秦瑶把自己摔回了房间,拒绝了午餐,只有经纪人李姐进去过一次,很快又黑着脸出来了。

而苏小小,在经历了那场病态的爆发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林晚成了最尴尬的自由人。她哪里都能去,却又哪里都不敢去。整个安全屋的空气,都因为她而变得黏稠又危险。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空气中总算有了一点不那么紧张的味道。

是奶油和糖被烘烤后的香气。

唐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没受任何影响的人。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围裙,栗色的长发扎成可爱的丸子头,正在开放式厨房的琉璃台前,忙碌地准备着下午茶的甜点。

黄油、面粉、巧克力、新鲜的草莓,这些美好的事物在她身边,自成一方天地,把外面的暗流汹涌隔绝开来。

“姐姐,能来帮我一下吗?”唐糖甜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一杯凉白开,精神恍惚。听到召唤,她身体一顿,还是站了起来。

现在这种状况,能有个事做,总比枯坐着胡思乱想强。

“来了。”她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我的手腕有点酸,”唐糖举起自己纤细的手腕,冲林晚鼓了鼓脸颊,那张娃娃脸上满是无辜的苦恼,“能帮我把这盆蛋白打发一下吗?要打到硬性发泡哦。”

她指着旁边一个不锈钢盆里的蛋清。

“好。”林晚接过手动打蛋器,站在唐糖身边,开始重复搅打的动作。

金属丝划过盆壁,发出沙沙的有节奏的声响。厨房里一时间只有这个声音,和烤箱里风扇的轻微嗡鸣。

林晚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劳动,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都赶出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唐糖擦了擦手,拿起了她放在台面上的手机。

她没有看,只是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林晚眼前的台面上,屏幕朝上。

屏幕,是亮着的。

上面定格着一张照片。

林晚搅打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那张照片的构图,带着一种混乱又诡异的感觉。

拍摄角度是从虚掩的门缝里窥探进去的,带着一种禁忌的窥视感。

画面里,苏小小的房间一片狼藉,颜料在地毯上晕开。而她自己,就倒在这片狼藉之中,身上那件白丝绸睡衣,被五颜六色的颜料弄得肮脏不堪。

最刺眼的,是跨坐在她身上的苏小小。

少女穿着纯白的睡裙,乌黑的妹妹头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用膝盖死死压着自己的腿,一只沾满了鲜红颜料的手,正精准地、带着一种偏执的力道,覆盖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片红色,正好盖住了江映月留下的齿痕,并且晕染开来,像一朵开在皮肤上的血色花朵。

照片里的自己,眼神是震惊的,无力的。而苏小小的侧脸,却带着一种圣洁的平静。

施暴者与受害者。

占有与被占有。

整个画面的冲击力,强烈到能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情感大戏。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始作俑者。

唐糖压根没看她,仿佛那张照片的存在与她无关。她正哼着歌,拿着一个筛子,慢条斯理地往另一个盆里过筛着面粉,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她那张娃娃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愈发甜美无害。

“哎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甜甜的语气开口,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小小妹妹的房间真是太乱了,一股松节油的味道,可真不好闻。”

她停下动作,侧过头,弯弯的笑眼里映着林晚僵住的脸。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我才能抓拍到这么有艺术感的瞬间呢。姐姐你看,这个光影,这个构图,是不是很有故事感?”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打蛋器的手,指节收紧。

唐糖像是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继续用那种天真烂漫的口吻,自言自语。

“我在想哦,如果把这张艺术作品,不小心手滑,发给顾总看……你猜,顾总那栋冰山,会不会当场融化成洪水,把我们这个安全屋给淹了呀?”

“或者,发给周姐也行。周姐的血压,大概能直接冲破天花板吧?明天的新闻头条我都想好了——震惊!当红主播林晚深陷虐恋,年下病娇学妹为爱囚禁,点击率一定能破亿呢。到时候,咱们AwSL的超话,恐怕就要彻底瘫痪了。”

她每说一句,脸上的笑容就更甜一分。

那声音甜糯又元气,说的内容,却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林晚最脆弱的神经。

这不是商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晚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最人畜无害,只会做甜点的元气甜妹,才是这群人里,藏得最深、出手最狠的那一个。

秦瑶的炸毛是摆在明面上的,哄一哄就好了。

苏小小的病娇是突然爆发的,带着不管不顾的疯劲。

江映月的占有是专业的,用生理数据和无声的行动宣示主权。

而唐糖,她始终笑着,用最甜美的语气,端上最可口的甜点,然后,在你放松警惕的瞬间,亮出她那把淬了剧毒的餐刀。

“说吧。”

林晚放下了手里的打蛋器,金属碰撞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直面着唐糖,声音沙哑又疲惫。

“你的条件是什么?”

事到如今,任何伪装和兜圈子都没有意义。她只想知道,这个小恶魔,到底想要什么。

“姐姐真聪明。”

唐糖终于不再假装筛面粉了。她放下手里的工具,那双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里,闪过计谋得逞的狡黠。

“我的条件很简单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面粉。

“我最近新研发了几款甜点,是专门为情侣设计的哦。味道嘛,有点特别。”

她的目光,在林晚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晚上,我需要姐姐陪我一起试吃。就我们两个人。”

“而且,”她加重了语气,那甜美的声音里,透出不容拒绝的强势,“在试吃的全过程里,姐姐必须完全服从我的所有安排。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可以拒绝,也不可以提问。”

林晚盯着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试图从那双笑眼里,看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那双眼睛里,除了甜美的笑意,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对猎物的掌控欲。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和那张照片被公之于众,彻底引爆这个火药桶相比,陪她吃一顿饭,似乎是代价最小的选择了。

尽管,林晚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这顿饭,比鸿门宴还要凶险。

“……好。”

一个字,从林晚的齿缝里挤出来。

她认栽了。

“太好了!”

唐糖开心地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她满意地看着林晚这副被迫妥协的表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浑身汗毛倒竖的动作。

她伸出手指,从旁边那盆刚刚打发好的蛋白霜里,挖起了一小块雪白的奶油。

“姐姐,”她凑近林晚,那股甜腻的烘焙香气,将林晚包裹,“你的嘴角,好像沾到东西了呢。”

没等林晚反应,她那根沾着奶油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涂在了林晚的唇角。

那动作很慢,很轻柔。

雪白的奶油,被她的指腹,缓缓地抹开,留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白色印记。

这根本不是擦东西。

这是盖章。

是继江映月的齿痕、苏小小的颜料之后,来自唐糖的,第三个标记。

一个甜腻的、不容拒绝的、属于胜利者的标记。

林晚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就在厨房里这诡异的甜腻气息攀升到顶点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都要响亮,带着一种不把门按穿誓不罢休的架势。

客厅里,正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周曼,被这魔音穿脑的门铃声,惊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谁啊!”她烦躁地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朝着门口走去,“又是哪个祖宗!这地方是菜市场吗!”

她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周曼所有的怒火,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绿、烫着一头喜庆羊毛卷的中年妇女。她的脸上带着朴实又热情的笑容,两只手里,拎着四个巨大的、红白蓝相间的编织袋,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爆开。

“哎呀!闺女!”

王秀莲看着开门的周曼,嗓门洪亮地开口,那股能让林晚原地社死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林晚她妈!我听说俺家晚晚出息了,住上大别墅了,特地从老家过来看看!给她带了点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