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若你做不到,呵呵~”
陆廷北本就是下意识的承诺,不曾想他的娘亲竟不讲武德,当即借坡下驴,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亲娘提一些无法完成的要求,那他可不就没法行商了?
不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明白!”
陆母对陆廷北的态度十分满意,她当即戏精附体,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若是慕白在这里,他铁定得给陆母颁一座小金人。
陆廷北也被陆母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娘,您有事说事,可不兴哭啊,大不了儿子不从商了。”
陆母一听好不容易上套的儿子要改变主意,那哪行?当即,她停止‘哭泣’,哀怨的说道:“儿啊!为娘心里苦啊!”
陆父拼命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到他憋笑的举动,忍的很辛苦,以至于面色潮红。
在陆廷北的角度看来,陆父此时亦是难过的很。
他努力回想近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愣是没想到什么时候他娘受委屈了。
于是,他只能急切的等着陆母的下文。
陆母余光瞥见陆廷北焦急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了。不过她也见好就收,继续说道:“唉,娘生了你们四个,当年你出生的时候,一共四个男娃,啧啧,这在村里都是独一份,那时为娘是多么风光。”
陆母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然人人都羡慕为娘有你们四个儿子,可如今他们却笑话咱家光有儿子的命,却没有孙子的命,一家子大老爷们,如今都年纪一大把了,还都是光棍一条。他们笑话咱家是绝户!”
“我的命好苦啊!”说到伤心处,陆母不由来的哀嚎出声。
陆廷北闻言,开始还气愤,可听到后来,心却是放松下来。原来自家老娘是愁这个,那和他就没关系了,不说他上面有三个哥哥,老娘要催也催不到他头上,就算要让他成亲生子,他也不怕。
陆母虽然在唱念做打,可眼神一直留意着陆廷北,见他神情变换,心中不由好气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也不再拐弯抹角,选择打直球。
“你要做生意也行,先把家成了,两年内给我生一个孙子孙女都行,以后便随你折腾。”
“这样,明天我就请孙媒婆来家里,给你好好张罗......”
这下陆廷北放松的神情立马又紧张起来,他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就要张罗媒婆来介绍了?不应该是先问问他有没有意中人吗?老娘,你不讲武德啊!
“娘!不用这么着急吧?”
“不急什么不急,老娘盼着抱孙子都盼了多少年了,你看看娘的鬓发都有白发了,能不急吗?”
“娘~”
......
在一番‘你来我往’中,陆母终于看出了点门道,她喜笑颜开的问道:“廷北,你是不是有相中的姑娘了?和娘说说,哪家的姑娘?娘明儿个就叫孙媒婆去打探打探......”
陆父闻言,眼中也是闪烁着金光。
接下来,又是一番‘我问你答’,不同的是,此时的陆廷北是被扶起坐在了椅子上,旁边还有茶水供应,而陆父陆母则是分立两侧,紧张的盯着陆廷北。
中途陆廷北说的口干舌燥想要喝口水,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陆父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把将茶盏移开。
陆廷北一阵无语,感情这杯茶就是一个摆设呗。
陆父:光棍一条没有资格喝茶!
陆廷北只能继续讲述。
原来,在之前一次陆廷北回城的途中,他遇到了吴府的马车抛锚在路边,车上之人想必是事发突然还受了伤。
三人一男两女,男的看样子是车夫,而两位女子,看穿着明显是一主一仆。
由于当时天色已晚,路上已鲜有行人,一时都找不到求救的人。
三人正急的如热过上的蚂蚁,车夫可不敢扔下主子会城搬救兵,万一主子有点差池,他的小命也不保。
可眼见天色已晚,再不进城,城门就要关了。
陆廷北经过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看到马车上的标识,他不由停车询问。
南安县姓吴的人家不少,其中有一家和他们家还有生意往来,所以不论如何,他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
“你们可是吴员外府上?”
由于是陆廷北问话,对面是车夫上前回话:“这位公子,您认识我家老爷?”
陆廷北表明身份,对面三人不由大喜。
对面主子模样的女子这时也上前见礼,至此开始了狗血的一见钟情戏码。
陆廷北帮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到自己马车上,然后将马车让给一主一仆,他自己则是骑上了对方那匹拉车的马,两个车夫则是坐在车沿上......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难怪最近几个月吴院外家的订单多了不少,感情是这小子的缘故。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陆母一针见血的问道:“你们到哪一步了?”
陆廷北见陆母问的如此直白,不由老脸一红,娘啊,我还是个孩子啊,你问的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不过,都不用陆廷北回答,陆母已经自问自答了。
“吴小姐,我见过,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行,明天我就请孙媒婆去探探口风。”
“娘!不用......”
陆廷北有心阻拦,可陆母的决定哪是他能左右的。
“不用什么不用,儿啊,你是不知道,一家好女百家求,遇到对的人就要先下手为强,否则你哭都没地哭去。”
“就像你爹,当年一看就相中了为娘,啧啧,第二天就请媒婆上门,然后死皮白赖的帮你姥爷种地,赶都赶不走......”
陆父听的老脸一红,你教导儿子就教导儿子呗,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
陆母可不理陆父幽怨的眼神,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
如此,由陆母拍板,第二天孙媒婆就喜气洋洋的登了吴府的门。
待慕白回到南安县时,陆吴两家已经在走议亲流程。
眼见着小儿子的婚事已定,陆母又将主意打到了慕白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