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慕白已经来到了新的世界。
刚恢复意识,他就觉得浑身冷嗖嗖的。下意识的观察四周环境,眉头微皱。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是又到了生活有诸多不便的古代?
看房间里的布置,原主的家庭条件也是差的一批。
慕白起身将不远处的炭火拨旺了些,身上感到些许暖意后,这才有空仔细看周围环境。
看屋子的布置,这里应该是女子的闺房,虽然只是简陋的泥坯茅草房,但屋子里镜子妆奁盒什么的都齐全。
再看自己原先的位置,记忆回笼,感情自己是趴在床沿上睡着的?也得亏这具身体年轻,柔韧性不错,否则高低得落枕。
再看床上躺着一女子,看样貌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慕白脸色一变。
再看小女孩,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敷着降温的帕子。
慕白这才长长舒口气!吓他一跳,古代讲究男女大防,自己这还没接受记忆,不知道女子与原主的关系,万一是被人设计共处一室,那他不是平白无故就要对女子负责?
不敢想,不敢想!
还是先乖乖接收记忆吧!
想到此,慕白为了以防万一,先给自己来了一张隐身符,然后才接收记忆光团。
接收完记忆的慕白,就一个字评价:绝!
原主陆廷西,辰国南安县人氏。家中二老生有四子一女,原主是家中老三,另外三个兄弟分别是陆廷东,陆廷南和陆廷北,还有最小的妹妹陆婉。
由于是家中幺女,陆婉备受父母兄长的疼爱。尽管陆家家资不丰,但他们依旧给予了小丫头他们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而陆婉对几个哥哥也十分依赖。
变故发生在陆婉十二岁这年。
由于秋冬天气突变,贪玩了一日的陆婉在晚上发起了高热,陆家父母又是请大夫,又是日夜照料,好不容易高烧退了,陆婉却也是变了一个人。
陆婉对陆家人的态度变得疏离,甚至带有敌意。
在两年之后,京城锦乡侯府来人,说是当年锦乡侯携夫人回京待产,途经南安县的时侯夫人突然发动生下一女。
因侯夫人身边嬷嬷报复心作祟,暗中将侯府千金与农户之女调换......
此消息来的突然,陆家人各个焦急不已,只有陆婉面露果然如此之色。
由于证据确凿,陆婉被认回侯府。
只是当陆家人想将亲生女儿认回来时,侯府的下人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诸如侯夫人不忍在膝下养了多年的小姐回来过苦日子,小姐以侯府千金的身份能找一个乘龙快婿等等,成功劝服了陆家二老以及几兄弟不公开认亲。
他们却是不知,就是今天这个决定,让陆婉彻底将他们恨上。
在陆婉回到侯府后,她的表现超出锦乡侯及其夫人的预期,令二人惊喜不已。
而陆婉在面对假千金沈娇娇的白莲花属性时,她更是见招拆招,不仅成功打脸沈娇娇,更是让沈娇娇的形象在侯府人心中一降千丈。
最终,沈娇娇的身份被侯府公开,人也被赶出了侯府。
而由于沈娇娇在知道自己是侯府假千金后,不仅试图掩盖真相,并且花费了银子请人假扮成盗贼对陆家人动手,要不是陆廷东和陆廷南为了补贴家用常年上山打猎,有一把子力气,陆家人能否安然无恙还真难说。
这件事被陆婉当着陆、沈两家人的面揭露,以至于陆家人对陆婉这个女儿十分不待见,特别是原主,他与陆婉关系最为亲近,本就不愿这个妹妹的位置被其他人取代,更是不正眼看沈娇娇。
沈娇娇被赶出侯府后,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最后沦落到在破庙暂留。
哪知当晚,陆婉指使一群乞丐将沈娇娇折磨致死。
在接下来的几年间,陆家二老突然间身体变差,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
而陆家四兄弟,则是成了陆婉的打手保镖兼智囊团。
陆廷东为了让陆婉在侯府地位稳固,能配得上侯府为嫡女自幼订下的婚事,他义无反顾的投身军营,远赴边关,英勇杀敌。
用自身军功为陆婉换了丰厚的赏赐。
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陆廷东终究是不幸中了敌人的埋伏,寡不敌众之下,血洒边疆。
陆廷南则是请了专门的武师教学他武功,练武这事本就是童子功,纵然他有一点点底子,想要练出点名堂也是千难万难。但他为了保护陆婉的安危,愣是吃尽了苦头,终于学有所成,成了陆婉的随身保镖。
在之后陆婉参加宴会回府途中,遭遇刺客袭杀之时,陆廷南为了保护陆婉,身中数刀,刀上抹有剧毒,还来不及救治,他便失去了生机。
在被认回侯府之前 ,陆廷北与陆婉是龙凤胎,打小两人关系就十分亲近,即使陆婉被认回侯府后,陆廷北对陆婉的感情也不曾改变。
可惜在他十五岁这年的元宵灯会,陪着陆婉出府赏花灯,由于人潮拥挤,两人走散,至此便再无消息。
而原主是最惨的,原主陆廷西是家中最有读书天分的,待他启蒙之时,陆廷东已经能上山打猎,而陆廷南也有了一把子力气可以分担田里的劳动,陆家算得上宽裕。
所以陆父咬咬牙将他送去了学堂。
陆父最大的梦想就是家里出个读书人,让陆家改换门庭。
只是世事无常,陆婉被认回侯府后,时常在原主面前抹眼泪,哭诉她在侯府的不易。
以至于,原主头脑一热便弃文从商,发誓要成为陆婉的钱袋子。
要知道在辰国存在着鄙视链,士农工商,商人在辰国是社会地位最低的阶层。
不过为了陆婉,原主心甘情愿的成了一名商人。
而原主在经商一道上确实也是天赋异禀,借着陆婉夫家的东风,原主一度做到皇商的位置,为陆婉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成为她的一大助力。
待到陆婉暗度陈仓,把持了原主的大部分家财,陆婉玩了一出卸磨杀驴。
那年,南方水灾,皇帝下令各皇商捐款捐物,原主被分摊到了二十万两银子。
若是以往,这二十万两对原主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就算大部分银子都在生意中流转,咬咬牙也能拿出这笔银子,但惨就惨在此时的他已经被陆婉掏空了。
拿不出银子,原主被下了大狱,而他的皇商之名,被陆婉推出来的工具人取代。
在原主临死之际,陆婉‘好心’来看他,并道出了实情,好让他似得明白。
而随着陆婉的讲述,原主目眦欲裂,不及行刑,他便气急攻心,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