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从思绪中回神,长舒一口气。看向台上罗大海的眼神更加的冷漠。
先不说前面就是因为这家伙的贪心,导致拆迁之事迟迟不能落实,就说原主临死之前签的那份协议,那就是罗大海假公济私、李代桃僵的龌龊手段。
原主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可能神志不清,看不清协议内容,但慕白通过记忆可是清楚看到了协议上的条条框框。
协议上的内容与罗大海所说完全是两码事。
在罗大海口中,这份协议是在原主死后,他名下的所有财产自愿捐赠给宗族,用于宗族的发展以及族人的救济。
可实际上,协议上规定了等原主死后,其名下的所有遗产都归罗大海继承。
原主还是心善,临死还愿意将财产捐给宗族。以慕白的气性,他才不会在乎什么宗族不宗族,就罗氏这个冷血自私的宗族,还捐钱?想屁吃。
思绪回笼,慕白默默估计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还好,现在时间来得及,今天是开发商公布赔偿方案的第二天,也就是罗大海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给大家洗脑。
不过慕白看周围人的表情,显然这次洗脑很成功。慕白勾唇一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做梦,那就让我亲手折断你们梦想的翅膀。
一如前世,罗大海在长篇大论的洗脑后,结束语便是对村民的警告。
“各位,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别被区区两百万迷糊了眼睛。两百万很多吗?只要我们多坚持一天,两百万就有可能变成两百三十万,两百五十万甚至三百万。”
“到时候不仅能在t市全款买房,就是车、儿子的彩礼,女儿的嫁妆都有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若是有人私下去找开发商签字,那就是我们大家伙儿的仇人。都明白了吗?”
“明白!”礼堂里顿时响起激动的喊声。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也和家里人通个气,咱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就在村民们怀着激动的心,甩着颤抖的手起身要离开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是让在场之人都清楚的听到。
“我有个问题!”
说话之人自然是慕白。
众人的动作一顿,都想听听慕白会说出什么问题,是他们都没有考虑到的。
“我妈病了,急需动手术,手术费目前还差二十多万。她的手术耽搁不起,所以我急需这笔钱。”
村民们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大勇这小子什么意思?”
“听他这意思,他要去签字?”
“哼!什么病耽搁不起?我看他就是见钱眼开,眼皮子浅的东西,这么点钱就满足了。”
“你别这么说,大勇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听说她老娘得了癌症,他说缺钱应该是没撒谎。”
“切!这可说不好,癌症这病也没那么邪乎,我媳妇她娘家姑婆的小姑子家的小叔子,也是得了癌症,医院说的可严重了,都说活不过当年,可实际嘞,五年过去了,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就是就是,这医院为了赚钱,总是把病情说的很严重。”
......
等大伙儿议论声小下去,罗大海才面色漆黑的问道:“大勇,你这什么意思?是想背着大伙儿去签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签字,我明天就开祠堂请族谱,把你除族。”
呵!罗大海是懂得把控人心的,要知道在宗族里,除族是非常严重的处罚。在族谱上除名就相当于自己的根没了,若是原主被这么威胁,指不定得犹豫不决。
可现在在这里的是慕白,他会怕这个惩罚?
前世原主都没有成家,也就是说他这一脉成了绝户,那除族不除族有什么区别?
不过慕白也不打算现在和他们硬刚,他摇摇头说道:“我现在需要钱,我就说你拦着大伙儿不能签字,那我这种情况,你们是不是把这二十多万先凑给我?放心等拆迁款下来,我指定连本带利还你们。”
慕白的话又是让会场充满了窃窃私语,不断有声音传入慕白耳中。
“大勇疯了吧,咱们村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哪家能一下拿出二十多万?”
“就是,我们现在还欠着外债,前两年造房子的工钱还欠着嘞。我要有钱早把外债给平了。”
......
慕白环顾一周,看到许多人在议论,还有几个人则是面色不好看。
他讥讽一笑,无他,只不过是认出了几人,这几个人都是欠原主家钱的。
在罗母被查出病情,原主就上门要过钱,只不过他们以各种借口拒不还钱。
原主也是老实性子,他们不还钱,他也没法子,尽管有的人不还钱的借口很拙劣。
慕白恶趣味上头,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王婶,我家现在急着凑钱,你们家欠我家的三万块该还了,都借了五年了。”
“罗三叔,你家二小子当年赌博输的五千块是我爸垫付的,你看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还本金就行了,利息我就不算了。我吃点亏,谁叫我现在急需用钱呢!”
被点名的两人脸色非常难看,这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被说出自己欠钱的事情,这不是公开打他们脸么。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暗骂慕白不会做人,面上却是讪笑着敷衍。
慕白也没指望现在能拿到钱,所以也没有当面细究。只待众人议论声小了之后,他将目光又落在了罗大海身上。
罗大海被慕白的话问的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说这二十多万他先垫付?还是说让你妈先撑着?
前者,他肯定不乐意,二十多万是他们家大半的现金流了。后者,万一他妈就在这段时间死了,那这个责任谁来负?
最后他还是心一横说道:“你妈的医药费自己想办法!散会!”
话落,他便大步离开了礼堂,而其他村民深怕慕白开口借钱,也是跑的比兔子还快,特别是王婶和罗三叔,他们怕慕白再次开口讨债,听到散会便跑着小碎步离开。
慕白看人匆匆离开,眼中的讥讽化作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