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大喊:“搞死他,搞死他!”
蒋龙既然拿住了人,便不想再耽搁,当即起身与慕白告辞离开。
随着一众鱼龙帮帮众离开,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段天德终于被阿大解开了禁锢,他顾不得身体不适,踉跄跑到慕白面前,大声质问:“庄主,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带走小公子,你可想过老夫人?”
慕白闻言,眸色当即冷了下来,段天德却是如若未见,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
慕白耳边如一万只蜜蜂在那里嗡嗡嗡,心中的戾气无法压制,当即一股凛冽的气机便向着段天德侵袭而去。顿时段天德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去,直至撞上了大殿粗壮的承重柱。
随着段天德猛吐鲜血,慕白的心中郁气渐渐消散。
前世,就是这条老狗一直用所谓的道义,抬出吴氏用孝道逼迫原主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以至于原主带伤上阵败北蒋龙,不仅颜面大失,还彻底得罪了鱼龙帮,最终导致明月上庄走上末路。
眼见段天德变成了一条死狗,慕白抬步便要往外走。却见一富贵老太太哭天抢地的朝他走来。身后的丫鬟有心想要搀扶,却被老太太一把推开。
慕白立即将眼前这个恨不得将自己淹没在金银中的老太太与吴氏对应上了。
吴氏一把拉住慕白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然儿,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母亲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煜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当娘的可怎么活?”
好么!这老家伙又开始了常规操作,一哭二闹三上吊。想要道德绑架?那可是打错算盘了,慕白可不是原主,能被轻易拿捏?
“母亲这是什么话?您怎么会只有弟弟一个儿子?若是如此,那我算什么?母亲以往说的待我如亲子,莫不是诓骗我的?”
吴氏被慕白的反问弄的一时有些脑子短路,竟不知如何接话,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心里却是在暗骂,这个瘪犊子玩意儿今天怎么脑子开窍了?说出来的话竟让她一时答不上来。
不过吴氏到底是脸皮厚,不消片刻便主动承认错误:“欸!瞧我这张嘴,然儿你莫生气,母亲也是关心则乱。煜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他生死未卜,我一时乱了方寸。”
“然儿,你们可是嫡亲的亲兄弟,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不然我这就算立即死了,也是没脸去见你们的爹!”
慕白心想,这老碧莲还真是得寸进尺,一口一个‘然儿’,他感觉自己今天就不用吃饭了,否则指不定会被呕死。
想到蒋龙离开时所说,慕白勾唇一笑,说道:“母亲放心便好,蒋护法离开时便说了,带走弟弟只是配合他们调查,与性命无忧。母亲耐心等待便是。”
吴氏还想再说什么,慕白却是不给她机会,直接说道:“母亲莫急,鱼龙帮出手虽然狠厉,却也是言而有信之辈。只要他们说出口的,那必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弟弟必然能安然返回。”
前世,纵然鱼龙帮与明月山庄积怨颇深,苏煜还能安然无恙的逃出鱼龙帮。更何况此次双方沟通的很愉快,所以情况不可能比上一世要糟糕。
说完,慕白懒得与吴氏再掰扯,趁她迷糊之际,他从她身侧略过,径直离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吴氏看到了倒在大殿中的段天德。
段天德她再熟悉不过了,当即将自己来此的目的忘了,而直接扑在了段天德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大长老,你这是怎么了?大长老?老段?”
只是此时的段天德早已经脉寸断,奄奄一息,哪里还有力气回应这老娘们?
吴氏的侍女是个机灵的,当即与大殿中的下人悄悄咬耳朵,了解事情的经过。
眼见着吴氏还在推搡着段天德,便快走几步扶起吴氏,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她才小声将刚才之事说了一遍。
吴氏听闻,当即汗毛竖立,一股极致的寒意游遍周身。事情与她预想的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是完全相反。
那她的煜儿要怎么办?
吴氏这边如何的失魂落魄,慕白不关心。他此时去了自己那个便宜媳妇的院子。
苏默虽然时常不靠谱,但在原主的终身大事上还是很尽职的。在原主到了适婚年龄,他便为他张罗了妻子的人选,并亲自出马,请人走流程。
原主成亲之时,可谓声势浩大。
原主成亲后,与妻子柳氏相敬如宾。原主除偶尔的夫妻情谊外,便是长时间的醉心于练武,而内院之事便全权交给柳氏,自己并不过问。
原本慕白并不在意柳氏,只是先前看到苏煜真人时,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儿子苏钰,简直就是苏煜的缩小版。
原主与苏煜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自己儿子与兄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这科学吗?
当即慕白福至心灵,原主头顶绿油油的假想浮上心头。此刻他去柳氏的院子便是要弄清楚真相。
慕白刚进柳氏的院子,便被院中的丫鬟看到。丫鬟当即便去禀报,待慕白跨过门槛之时,柳氏已经匆匆出来迎接。
初见柳氏,其两个眼睛红通通的,明显是刚刚流过泪,啧!这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是为哪个野男人流泪。
慕白挥退房中众人,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被其他人知道,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原主,万一柳氏说出一些惊天大瓜,慕白可不想自己被人当猴看。
八卦纵然挺下饭,但当自己成为八卦的主角,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手指微动,一张真话符便没入了柳氏体内。
他确定周围没人偷听后,便开始问话。
“柳氏,你为何哭泣?”
柳氏下意识想说个借口圆过去,出口却成了:“妾身听闻阿煜被鱼龙帮人抓走,心中着急,担心的哭泣。”
话落,柳氏如受惊的小鹿般惊恐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