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检阅台下来,茅堂辰快步跟了上来。
张雪铭一边走,一边脱下手套,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指。
“新驻地那边,在深山里,恐怕比这里还要冷。”
“取暖的设备要立刻跟上,不能让兄弟们挨冻。”
茅堂辰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少帅放心,后勤部早就准备妥当了。”
“从普鲁士进口的全套电热取暖设备。”
“还有足够燃烧整个冬天的优质煤炭,都已经打包完毕,随时可以运过去。”
“之前请来的那帮洋鬼子顾问,虽然要价黑。”
“但教给咱们的这套现代化后勤保障体系,确实是好用。”
张雪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花出去的钱,只要能换来士兵们的战斗力和舒适度,那就是值得的。
他在指挥部门口停下脚步。
“把那件‘宝贝’拿出来吧,是时候让它干活了。”
指挥部内,曼施坦因正端着一杯热咖啡,一脸严肃地研究着地图。
一旁的蒙哥马利则显得百无聊赖,不停地打着哈欠。
就在这时,两名警卫员抬着一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央的桌子上。
“哦?这是什么新玩具?”
蒙哥马利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地凑了过去。
箱子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它有着一块墨绿色的屏幕,周围布满了复杂的刻度和按钮。
几根长短不一的天线从顶部伸出,充满了科幻感。
曼施坦因只是瞥了一眼,端着咖啡的手便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高精度生命特征感应装置?军用级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雪铭,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张!你……你从哪里搞到的这种东西?为什么你的采购清单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
作为普鲁士最大的军火商,他自认为掌握着最尖端的军用科技。
可眼前这个东西,其设计理念和精密程度,甚至超过了他所知的任何一款同类产品!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张雪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曼施坦因先生,稍安勿躁。”
“这件东西,是我们龙国军工坊的自研产品,概不对外出售。”
想买?下辈子吧。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王牌,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
一听是“非卖品”,蒙哥马利眼睛瞬间亮了。
他亲热地凑上来,一把搂住张雪铭的肩膀。
“嘿!我亲爱的朋友!”
“既然是你自家的东西,那咱们的关系,送我一台不过分吧?”
“我们可是最坚实的盟友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帐篷内回荡。
张雪铭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掉了蒙哥马利搭在他肩上的手。
“盟友是用来并肩作战的,不是用来占便宜的。”
蒙哥马利夸张地甩着手,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嬉皮笑脸地抱怨道。
“噢,我的上帝,你可真是个小气鬼。”
张雪铭懒得理他,目光重新回到仪器上。
一名技术兵已经熟练地开启设备,进行调试。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副精细的3d地形图浮现出来,正是他们周围的山区。
很快,地图上开始出现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红色光点。
“报告少帅,已锁定三处异常生命信号聚集区。”
技术兵汇报道。
“根据能量反应和规模判断,符合敌军残余部队的特征。”
张雪铭的手指在屏幕上最大的那片红点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里了。”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警卫队长下令。
“通知利剑一队,全副武装,五分钟后出发。目标坐标已发送至他们终端。”
“是!”
警卫队长敬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出。
蒙哥马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雪铭。
“利剑一队?我没听错吧?就是你那支只有十几人的特种小队?”
“你要用十几个人,去端掉一个至少有几百人的敌军营地?”
“我的朋友,自信是好事,但这不是去送死吗?”
张雪铭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看着那些代表着敌人的红点。
“对付一群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他们,足够了。”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处地下掩体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澳国总统,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神情倨傲。
在他的对面,几名霓虹国高级将领脸色铁青地站着。
“总统先生!”
为首的霓虹国将军声音嘶哑,强压着怒火。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西伯利亚!武田将军和数万帝国勇士的鲜血,不能白流!”
“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只要您能兑现承诺,将贵国的王牌装甲师团与我们的部队强强合并,我们一定能夺回失地!”
“呵。”
澳国总统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他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的“叮”的一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霓虹国人的心上。
“合并?将军,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当初承诺的,是‘接纳’你们,而不是与你们‘合并’。”
“武田信玄已经死了,你们引以为傲的主力部队也灰飞烟灭。”
“现在的你们,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平起平坐的价值。”
“你……”霓虹国将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是背信弃义!”
澳国总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将军,这叫审时度势。”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把你手下所有剩余的部队,立刻、马上、无条件地并入我的指挥体系,成为我麾下的一支仆从军。”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否则……”
威胁不言而喻。
霓虹国将军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沙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背信弃义……你这个无耻的政客!”
“我们当初的约定,是在西伯利亚的废墟上,建立属于我们共同的、全新的帝国!”
“为此,我们霓虹国付出了所有,我们最精锐的部队,我们最优秀的将领……”
“现在,你却说我们失去了价值?”
澳国总统似乎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他端详着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仿佛那比对面将军的咆哮更有趣。
“将军,请注意你的用词。”
“是‘我’的帝国,不是‘我们’的。”
他轻描淡写地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