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那个吻,萧驰到底还是收了手。
门外有兵士走动,窗上有日光透入,场中还有几十号人在操练。
到底不是合适的地方。
他松开她的时候,苏淡月的唇已经被吻得有些肿了,水润润的,泛着胭脂色的红。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被他蹭乱的衣襟,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晚上再跟你算账。”
萧驰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廓,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耳朵上,烫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苏淡月不敢看他,拎着空食盒,几乎是逃出了练武场。
身后传来赵虎那大嗓门。
“将军,嫂子怎么走得那么急?”
然后是林远低低的笑声,和萧驰一句不咸不淡的“多嘴”。
她一路走回将军府,脸上的烫意都没退下去。
碧桃在门口接着她,见她脸红红的,衣裳也有些皱,想问又不敢问,只抿着嘴偷笑。
苏淡月嗔了她一眼,快步走回海棠院,关上门,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夜幕降临。
海棠院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苏淡月早早地洗漱好了,换了身衣裳,坐在床沿上,莫名有些紧张。
她想到白日里,萧驰说的算账一事。
门被推开的时候,萧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秋夜凉意的清爽,玄色的袍子在烛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转过身看着她。
苏淡月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绞着衣襟,绞得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烫烫的,像一团火,从她的脸烧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烧到她的胸口。
萧驰走到她面前,站定。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那双水润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怯。
“白日里,你说什么来着?”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坏坏的意味,
“说他们没有本将军好看?”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
“……是实话。”
萧驰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床沿上捞起来,又放下去。
放到了床铺正中间。
淡粉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她陷在里头,像一朵被风吹落的海棠花,乌黑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淡粉的枕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瓷,又白又透,泛着薄薄的红。
萧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落在她腰间。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两只大手刚好掐住她那把细得惊人的腰肢。
“夫君……”苏淡月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颤,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娇娇的尾音。
萧驰听着她娇软的声音,随后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以后再敢看别的男人,我就*死你。”
衣裳一件一件地褪去,露出底下白腻腻的肌肤,在烛光里泛着柔柔的光泽。
苏淡月闭着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萧驰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那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
苏淡月猛地咬住了唇,那声惊呼被压在喉咙里,只漏出一声又轻又软的闷哼。
好,好*。
萧驰的呼吸急促。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染上了晕红,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可怜。
“月儿明明很喜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宠溺的无奈,
“白日里看别人,夜里又对着夫君说不可以。”
苏淡月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雾气,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声音娇娇的,带着哭腔:
“月儿没有看别人……月儿就是……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看了一眼?”萧驰替她说完,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那今晚,本将军要让月儿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好看。”
苏淡月咬着唇,那细细的、软软的喘息从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小猫叫。
“夫君……月儿……真不成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萧驰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声音低低的,沙沙的:
“谁让月儿白日里不乖,就是欠*。”
苏淡月说不出话了,只能攥着他的衣裳。
萧驰的双眸幽暗得像深潭,眼底烧着熊熊的欲火。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低头,视线停留在了....
真要命了!!
“乖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叫她不听,反而越来越紧张。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水汪汪的,蓄满了雾气,回不过神。
“这么乖,全部都....”
萧驰压根不管不顾.....
...
蜡烛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火苗跳动着,把满室的暧昧照得忽明忽暗。
窗外的海棠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最后几片叶子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廊下的灯笼上,落在这满院的月色里。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地银白,像是羞于看见这人间的缱绻,又像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一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