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那两枚泛着灰黑色哑光的破片手雷尚在抛物线顶点。
陆红豆清叱一声,脚腕发力蹬在祭台边缘,整个人凌空跃起。
她掌中的金刚伞在半空陡然撑开,伞面顺时针猛旋,百炼玄铁铸造的伞骨发出低沉的破风声,精准抽打在两枚手雷侧面。
“当!当!”
两枚手雷被伞面反抽而出,直直倒飞回上方岩缝,在老鹰国突击队员的头顶悍然炸开。
硝烟与冲击波在溶洞上方猛烈激荡,碎石暴雨般倾泻而下。
就在手雷被弹开的同一秒。
第九座祭台上的玄冰巨棺在重型狙击弹的裂纹侵蚀下,终于彻底崩塌。
“咔嚓嚓——!!”
整具剔透的玄冰棺寸寸碎裂,巨大的冰块向四方滑落。
棺中身穿金丝镂空寿衣的无头古尸顺势向侧面倾倒。
自古尸断颈血洞中探出的微型母蛛,发出一阵高亢刺耳的尖叫。
它八条生满倒刺的红斑步足剧烈抓挠冰面,拖拽着嘴里死死咬住的羊皮残卷,直奔祭台底部露出的那条三寸宽岩缝。
母蛛的速度极快,身躯在碎冰之间留下一连串黏稠的白浆。
头顶上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滑轮声,两具覆盖着灰白色迷彩装甲的重型外骨骼特种兵顺着碳纤维滑索破烟而降。
右侧那名装甲兵的手臂末端装载着气动机械爪,落地未稳,机械爪便带着冰冷的电火花,猛然抓向地上的羊皮残图!
“抢老祖宗的明器,问过姑奶奶没有!”
陆红豆身形未落,足尖在下坠的玄冰碎块上轻巧一点,右臂猛然向前探出。
阴爪钩自她袖中激射而出,五道尖锐的精钢利爪划破水雾,自侧面狠狠咬住机械爪的液压腕部。
“嘎吱!”
钢丝骤然绷紧,发出尖锐刺耳的受力声响。
机械爪被阴爪钩硬生生扯偏了半尺,抓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激起大片碎石,却未能触及羊皮残卷分毫。
那名装甲兵面罩下的双眼泛出凶光,左手拔出一柄高频震动战术匕首,反手削向阴爪钩的钢缆。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掠过陆红豆身侧。
张雪已然出现在母蛛的斜上方。
黑金古刀在她手中横推而出,厚重的刀刃贴着湿滑的青石地面滑行,发出刺耳的铁石摩擦声。
刀尖在距离岩缝仅剩一寸之处,横空拦住了母蛛的去路。
母蛛避无可避,八足骤停,背部的红斑泛起刺目的腥红光晕,嘴口骤然张开,竟然喷出一股拇指粗细的惨白毒液,直扑张雪的面门。
张雪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她反手拔出腰后的黑金刚伞,黑色伞身未曾撑开,仅以伞柄向下重重一砸。
“咚!”
伞柄底部的精钢重头精准砸中母蛛细长的口器。
坚硬的骨质外壳在巨力碾压下瞬间粉碎,惨白的毒液被当场砸散在地,将青石板腐蚀出一片翻滚的泡沫。
母蛛口中衔着的羊皮残卷脱口飞出,在半空中打着旋。
张雪左手探出,修长的双指如铁钳般凌空夹住了残卷的一角。
“Got it! Fire!!”(拿到了!开火!!)
碎石堆顶端,剩余的老鹰国队员借着烟雾掩护,三具重机枪的枪口齐齐对准了祭台正中央的张雪。
暴雨般的穿甲重机枪子弹倾泻而下。
“雪姐小心!”
吴小邪的惊呼声被机枪轰鸣彻底撕碎。
张雪夹住羊皮残卷,身躯甚至未曾向后微倾。
她将残卷顺势塞入风衣内侧,左手单臂一抬,黑金刚伞在胸前霍然撑开!
“铛铛铛铛铛铛——!!”
重机枪的子弹狂暴地撞击在旋转的黑金伞面上,乌金丝伞布爆发出大片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动能顺着伞柄下传,将张雪脚下的青石板震得寸寸龟裂。
张雪双足以缩骨之劲沉入地脉,身形在暴风雨般的弹雨中纹丝未动。
就在机枪弹链打空的半秒换弹间隙,她动了。
黑金刚伞骤然收拢,右手黑金古刀斜撩而出。
这一刀没有斩向头顶的机枪手,而是借着身形旋转之力,反手扫向那名正企图斩断陆红豆钢缆的装甲兵。
乌黑的刀光在硝烟中拉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装甲兵手中的高频震动匕首刚接触到刀身,整截高强度合金便被黑金古刀那股恐怖的重量硬生生震飞。
刀锋势如破竹,斩入装甲兵的右肩外骨骼。
“咔嚓!”
厚达五公分的特种合金肩甲在刀刃下如同软泥般凹陷、撕裂。
张雪手腕微沉,古刀顺势向下拖拽,锋利的刀刃贴着装甲内部的血肉骨骼切过,连同里面的整条右臂,齐肩斩落!
“啊——!!”
装甲兵喉咙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向后翻倒在祭台边缘的碎瓷堆中,断臂处的高压液压油与猩红鲜血喷溅了一地。
另一名装甲兵见状骇然失色,刚想举起霰弹枪反击,陆红豆的金刚伞尖已经自侧方如长枪般贯刺而至。
“滚下去!”
陆红豆眉峰冷竖,伞尖精准挑中装甲兵的喉管锁扣。
装甲兵被这股沛然的搬山暗劲挑得整个人双脚离地,顺着祭台的陡坡一路翻滚跌落,直接栽进了第七座祭台下方密密麻麻的生铁蒺藜丛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穿刺闷响,随后彻底没了声息。
上方石壁上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目睹了这一幕的老鹰国残余队员面罩内满是冷汗,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再无人敢冒头开火。
直播间的弹幕在凝固两秒后,掀起了滔天狂澜。
【手接残卷!单手扛重机枪!一刀断臂!】
【太残暴了!这就是雪爷的纯物理超度!】
【这帮老鹰国的大兵在雪爷面前简直像小鸡崽子!】
【红豆姐那一记挑杀也是帅炸了,配合天衣无缝!】
【图拿到了!快看残卷上画着什么!】
祭台之上,张雪将黑金古刀缓缓插回身后的皮鞘,眼神扫过下方空旷的溶洞。
她没有去看满地的残骸与哀嚎的伤兵,自风衣内侧掏出了那半卷羊皮纸。
羊皮残卷在手电的光束下舒展开来。
上面用极细的赤金丝线,勾勒出一张繁复诡异的九宫八卦地脉图,而在地脉图的正中央,一座悬空倒置的黑色铜殿正被无数锁链捆绑。
在铜殿的基座下方,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前朝朱砂小字:
“九龙回首,生门在顶,踏天梯而入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