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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武侠修真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1194章 赤焰照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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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森不退反进。

他将万毒噬天劲尽数灌入三叉戟中,那杆七尺长兵便如同活了过来般发出极尖锐极刺耳的嗡鸣。戟尖那三道锋刃在寒芒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那是万毒噬天劲的毒劲,能在交手的过程中无声无息地渗入对方经脉,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真气混乱、内力凝滞。

他暴喝一声,三叉戟在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戟尖那两道月牙弯刃精准地卡住了冰锥的侧面,手腕一翻一绞,竟将那巨大的冰锥硬生生绞成了碎片!

碎冰四溅,如同无数柄细小的飞刀般朝四面八方激射。完颜守绪却已在碎冰的掩护下欺近了唐森身侧,左掌同时拍出——掌心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取唐森肋下。

这一掌的角度极刁钻。唐森的三叉戟正绞碎冰锥,戟势用老,收招已来不及。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戟尾那截链枪甩了出去,链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枪尖直刺完颜守绪的咽喉。

完颜守绪冷哼一声,左掌去势不变,右掌却已从侧面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了链枪的枪杆。那股阴寒至极的掌力顺着链枪朝唐森蔓延而去,枪杆上瞬间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壳。

唐森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链枪灌入掌心,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便如同被泡在了冰窖之中。他心中暗惊——这完颜守绪的玄冥神掌,比当年在汉中交手时强了何止十倍!他不敢托大,丹田中万毒噬天劲轰然运转,将那股侵入体内的寒劲逼出,同时右腕一抖,链枪便如同活物般从完颜守绪掌中挣脱了出来。

两人便在殿中这般缠斗在了一处。

唐森的三叉戟使得大开大阖,戟锋每一次刺出都有墨绿色的毒雾相随,戟尖那两道月牙弯刃专钩对方的关节与要害。

他将暗器的诡谲与长兵的沉猛融为一炉,每一戟刺出都卷起一阵墨绿色的惊涛骇浪。

完颜守绪的玄冥神掌则如同万载玄冰铸成的壁垒,每一掌拍出都有冰锥从掌心炸开,每一脚踏下都有霜纹沿地面蔓延。他的掌力越来越沉、越来越猛,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已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翻涌的冰雾之中。

唐森内力不如完颜守绪——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不过是五绝中期,而完颜守绪已是半步破虚。按理说,正面硬撼,他早该被对方的掌力震得节节败退。可此刻他与完颜守绪缠斗了数十招,虽落下风,却并未露出致命的破绽。

是万毒噬天劲——那股墨绿色的毒劲已顺着三叉戟与玄冥神掌每一次碰撞,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完颜守绪的经脉之中。

寻常人中了万毒噬天劲,真气会渐渐凝滞、内力会慢慢紊乱,如同被无数根细小的毒藤缠住了经脉,越挣便缠得越紧。

可完颜守绪的修为太高了。那股万毒噬天劲在他体内竟被压制得死死的,如同一条被冻僵了的蛇,虽还在微微蠕动,却已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唐森心中雪亮——这样打下去,自己必败。他的内力消耗远比完颜守绪快,每一戟刺出都要比前一戟多耗几分力道。而完颜守绪的掌力却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见底,仿佛永远没有枯竭的时候。

他必须赌一把。

唐森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三叉戟的戟势出现了一丝极短暂的破绽。那破绽只有一刹那,稍纵即逝。

完颜守绪却捕捉到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欺近唐森身前,右掌一翻,掌心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化作一道极细极锐的冰锥,朝唐森的胸口刺去。这一掌若是刺实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被那股阴寒至极的掌力冻住心脉,神仙难救。

唐森却不闪不避——当完颜守绪的掌力距他胸口不足三尺时,他猛将三叉戟往地上一顿,左手自腰间一抹,掌心已托起一轮旋转的赤焰。

那物浑圆如珠,通体赤红,仿佛刚出炉的烙铁,周遭空气被灼得扭曲翻涌!

完颜守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唐门暗器谱中排名前五的佛怒火莲!据说此物以硫磺火药为芯,炸开时如同红莲绽放,方圆数十丈之内尽成焦土。

唐门暗器谱中排名前十的暗器,他少时在唐门学艺时曾听长老说起过。这佛怒火莲据说早已失传,万万没有想到,唐森竟真的将它复原了出来!

“啊——!”完颜守绪几乎是嘶吼着将丹田中所有的内力尽数灌入双掌。他右掌在身前画了个圆,玄冥神掌的寒劲在方寸之间凝成一面厚重的冰盾;左掌则朝天灵盖上一拍,周身真气在这一瞬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紫色罡气护罩,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也就是在同一刹那,尹志平一把拽住丁焱的后领,洪七公抄起榆木拐杖横扫断后——三人几乎是同时朝殿门外急退!

尹志平的无影旋风身法在这一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限,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般掠出殿门。他的脚尖刚落在殿外的石阶之上,身后便传来了一声他这辈子从未听过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

那声音大得让整座皇宫都在剧烈颤抖。殿门两侧的蟠龙金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从中炸断,碎金与断木呈扇形朝四面八方激射。

殿顶的琉璃瓦被整片整片地掀起,在半空中翻滚、碎裂、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流星朝宫墙外倾泻。

尹志平将丁焱往石阶上一按,整个人伏在丁焱身上,以自己的后背硬扛那股铺天盖地的冲击波。

他能感觉到无数碎瓦与断木砸在他的脊背上,如同被无数柄重锤同时敲击。他的耳中嗡嗡作响,胸腔中的气血被那股冲击波震得翻涌如沸。

这便是佛怒火莲。

据唐门典籍记载,此物乃唐门第三代门主唐烈所创。唐烈将西域火油与苗疆磷粉融为一炉,再以唐门秘制的机括将那股狂暴至极的力量压缩在一枚拳头大的铜球之中。铜球炸开时,便是合抱粗的石柱也要被炸得四分五裂。

唐烈晚年时曾以此物在蜀中深山中炸开过一座小山头,那道裂谷至今仍被唐门弟子称作“火莲峡”。

而此刻,这枚传说中的杀器,正在金国皇宫的大殿中尽情绽放!

整座大殿的穹顶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些彩绘了近百年的椽子与梁柱,那些金国列祖列宗的画像与牌匾,那些象征着金国百年基业的蟠龙金柱与紫檀木屏风,全都在那朵盛开的火莲之中化为了齑粉。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际都映成了惨烈的暗红。暴雨从那个被炸开的窟窿中倾泻而下,浇在燃烧的梁柱之上,嗤嗤作响,白烟滚滚。

完颜守绪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般从大殿中弹射而出,周身的护体真气在佛怒火莲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摇摇欲灭。

他撞碎了穹顶上那幅彩绘了金国太祖完颜阿骨打策马弯弓的壁画,撞断了数根粗逾合抱的椽子,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扭曲而狼狈的弧线,重重落在宫殿的琉璃瓦顶之上。

他的左袖已被炸得粉碎,露出底下一截被灼得焦黑的手臂。肩头、肋下、大腿上各有好几处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那是佛怒火莲的碎铜片与冲击波留下的痕迹。

可他还站着。

他站在暴雨之中,站在琉璃瓦顶之上,周身那股暗紫色的寒芒在雨幕中翻涌沸腾。雨水浇在他的伤口之上,将那些血水冲成一道道淡红色的细流,顺着琉璃瓦的沟壑往下淌。

然后他看见了唐森。

唐森从那个被炸开的窟窿中缓步走了出来。他的藏青布袍已被炸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一件乌金色的软甲——那软甲以极细的金丝编成,在暴雨中泛着幽幽的光泽。软甲上还残留着几道被佛怒火莲碎片划出的浅痕,却连一根金丝都不曾断裂。

软猬甲。

唐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完颜守绪,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掌心,又有一枚铜球。

“你——”完颜守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唐森手腕一抖,那枚铜球已脱手飞出。完颜守绪瞳孔骤缩,足尖在琉璃瓦上连点,整个人如受伤的秃鹫般急掠而下,落在殿前广场。

暴雨浇透了他破烂的龙袍,他死死盯着那枚铜球——却见它在积水中滚了几滚,便再无声息。

假的。

唐森根本没有什么第二枚佛怒火莲。

“唐森——!”完颜守绪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那张苍白的脸因被戏耍的羞恼而涨得铁青。

然后他便看见了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了广场中央。

尹志平,双锏横在身前,锏身上的乌金光泽在暴雨中如同两条沉睡的黑龙。

洪七公,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已蓄势待发,掌风未出,那股刚猛无俦的气势便已将周围的雨幕逼得朝外翻涌。

丁焱右掌也已凝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唐森从殿中缓步走出,三叉戟的戟锋在暴雨中泛着幽幽的绿芒,万毒噬天劲的墨绿色真气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完颜守绪站在暴雨之中,他的脊背微微佝偻着,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大雨中反而显得更加沉静了。

“唐森,”完颜守绪开口了,他真气充沛,在这片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从少年时便是这般——打不过便用暗器,暗器用完了便叫帮手。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变。”

洪七公冷笑一声,将榆木拐杖往青石板上一顿:“对付你这种人,用什么法子都不算卑鄙!”

完颜守绪看了洪七公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洪老帮主,你说得对。对付朕这种人,用什么法子都不算卑鄙。可朕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方才唐森祭出佛怒火莲的时候,他有没有提醒你们?”

此言一出,洪七公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那枚铜球炸开的时候,你们可还在大殿之中。”完颜守绪的目光缓缓扫过尹志平、洪七公与丁焱,“若不是你们反应快,若不是你们轻功高——此刻你们已与朕一般,浑身上下被那佛怒火莲的碎片割得千疮百孔。他可曾提前告诉过你们,他要放这玩意?”

丁焱怒喝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完颜守绪嗤笑了一声,“朕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唐森这人,朕太了解了。他做任何事,都会给自己留足后路。你们与他并肩作战,可他将你们当作同袍了吗?在他眼中,你们与朕一样——都是棋子。只不过你们是尚有用处的棋子罢了。”

尹志平没有说话。他想起孙小猴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拿来当筹码;他对霍昭的栽培,看似是器重,实则不过是将那傻小子当成了看门的狗。

可完颜守绪方才那番话,却也让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唐森从小便是这般心性——只因为一个长老故意为难他、想要让他更听话些,他便要用暗器将对方毒杀。那长老虽苛刻,却罪不至死。唐森这般行径,与那些他口口声声要铲除的“恶人”,又有何异?

唐森等完颜守绪将话说完,方才不急不缓地笑了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们与唐某离心。也罢——唐某若争辩半句,反倒显得心虚。你继续。”

完颜守绪摇了摇头:“朕只是想让他们看清楚——自己追随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唐森没有再说话,将三叉戟缓缓抬起,戟尖遥遥指向完颜守绪的咽喉。

暴雨如注,广场上的积水已淹过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