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卷着苍劲的山风掠过青云界的青峰山脉,一艘古朴的破空舟破开层层云浪,稳稳悬停在天衍宗山门之前的虚空之上。舟身刻着的灵纹早已黯淡,边缘还留着些许魔气侵蚀的痕迹,那是大战过后未及修缮的印记,却丝毫不减其沉稳之势,如同舟上之人,历经风雨,依旧挺拔。
舟门轻启,一道玄色身影率先踏出,正是苏尘。他衣袂翻飞,周身混沌本源之力敛于体内,只余淡淡的天道气息萦绕,眉眼间褪去了大战时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目光落在山门那两尊千年玄石狮上,落在门楣鎏金的“天衍宗”三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暖意——阔别数载,这方生养他、也让他曾蒙冤离去的宗门,终究还是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三娃,苏昊手握剑穗灵剑,剑身轻颤,元婴境的气息凝而不发,少年的脸庞棱角愈发分明,目光扫过山门四周,带着几分警惕,也带着几分对故土的熟悉;苏瑶缓步而出,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蓝紫色空间涟漪,步履轻盈,眸光清澈,却在触及山门处戒备的身影时,微微凝眸;苏蛮蹦跳着跟在最后,小手攥着拳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是当看到山门石台上那些手持玉剑、面色冷峻的弟子时,小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愠怒,周身隐隐有鎏金色的混沌之气翻涌。
破空舟缓缓落地,触碰到山门那片熟悉的青石路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苏尘抬脚踏上青石路,指尖抚过路面上浅浅的纹路,那是他年少时练剑、奔走留下的痕迹,岁月磨平了棱角,却磨不去心底的羁绊。只是这份久违的熟悉,并未换来想象中的归乡温情,反而被一股浓郁的杀气与戒备,牢牢裹住。
山门的玄石平台上,早已站满了天衍宗弟子,皆是执法堂的精锐,个个身着玄色执法袍,手持刻着镇魔纹的玉剑,剑尖斜指地面,灵力蓄势待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苏尘一家,如同盯着十恶不赦的仇敌。平台两侧的幡旗猎猎作响,不是往日的宗门旗,而是执法堂的铁血旗,黑底金纹,透着肃杀之气,将整个山门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氛围中。
青石路从破空舟延伸至山门平台,不过数十步,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苏尘一家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青石路都似微微震颤,身后云海翻涌,身前杀气腾腾,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这股压抑的氛围凝滞,连山风都停下了脚步,唯有执法堂弟子粗重的呼吸声,与玉剑上灵力流转的轻响,在空气中回荡。
不等他们走到平台之下,站稳脚跟,一道凛冽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朝着苏尘一家狠狠碾来。那是化神境后期的威压,凝如实质,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周围的青石路裂开一道道细纹,连苏蛮身边的混沌之气都被压得微微收敛,小身子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挺着胸膛,仰头怒视着平台之上。
苏尘眉头微挑,抬手轻挥,一道淡淡的墨金色光幕自掌心散开,将妻儿护在身后,轻而易举地挡下了那道威压。光幕触碰威压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那股凛冽的化神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空气中。他抬眼望向平台之上,目光清冷,落在那道身着紫袍的身影上。
紫袍加身,腰系玉带,手持一柄鎏金执法剑,面容阴鸷,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戾气,正是如今天衍宗执法堂宗主,赵渊。数载不见,他的修为从化神初期突破至后期,周身的气息也愈发阴冷,不复当年的隐忍,反而多了几分大权在握的嚣张。他立于平台中央,身后跟着执法堂的四位堂主,皆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再往后,是上百位执法堂精锐弟子,层层叠叠,将平台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
赵渊的目光如刀,从苏尘身上扫过,又落在三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怨毒,最后又回到苏尘身上,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冰,响彻在山门上空,带着震耳欲聋的怒意:“苏尘!你这叛贼!当年勾结魔修,残害宗门同门,叛离天衍宗,如今竟还敢带着这三个妖子归宗!真当我天衍宗无人,任你肆意妄为吗?”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执法堂弟子齐声怒吼,玉剑齐指苏尘一家,灵力暴涨,金色的剑光映着他们冷峻的脸庞,杀气更浓:“叛贼苏尘!束手就擒!”“勾结魔修,罪该万死!”“妖子祸宗,今日必除!”
怒吼声震彻云霄,绕着青峰山脉久久回荡,打破了天衍宗往日的宁静,也让周围的灵气变得愈发躁动。不少宗门内的弟子闻声赶来,却被执法堂的人拦在远处,只能远远观望,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们虽听闻过当年苏尘的“罪状”,却也知道不久前神魔大战时,是苏尘一家率领众人守护青云界,守护天衍宗,这般功高盖世的人,怎会是勾结魔修的叛贼?
苏昊闻言,周身的剑意瞬间蓄势,剑穗灵剑发出嗡鸣,金色的剑意直冲云霄,将周围的杀气逼退几分,少年的目光如剑,死死盯着赵渊,怒声道:“你胡说!我爹从未勾结魔修,当年是你们颠倒黑白,冤枉我爹!神魔大战时,是我爹和我们一家人,带着大家守护宗门,守护青云界,你们眼瞎了吗?”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愤懑与坚定,穿透了执法堂弟子的怒吼,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剑穗灵剑的剑意愈发凌厉,隐隐有冲破天际之势,元婴二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竟与赵渊的化神威压隐隐抗衡,让赵渊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苏瑶悄悄运转空间之力,指尖的蓝紫色涟漪愈发浓郁,空间之力如蛛网般在周身铺开,将苏蛮护在身侧,也将苏尘与苏昊的气息轻轻联结。她的眸光清冷,落在赵渊身后的几位执法堂堂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能感受到,那几人身上的气息虽不如赵渊,却个个阴鸷,周身的灵力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只是被他们刻意隐藏,若非她的空间之力对气息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苏蛮更是仰头怒视着赵渊,小脸上满是愠怒,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周身的混沌之气不再刻意收敛,鎏金色的光芒在周身翻涌,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对着赵渊怒吼道:“你才是坏人!你是大坏蛋!我爹是好人,我们不是妖子!你敢骂我们,蛮蛮的混沌火烧你!”
说着,他的掌心便泛起一丝鎏金色的火焰,混沌之火跃动,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哪怕隔着数十步,也让赵渊身后的几位执法堂弟子感到一阵灼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娃的反应,皆是出自本心的愤怒与坚定,他们虽年少,却历经风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苏尘处处护着的孩子,如今的他们,有能力守护自己,也有能力守护自己的父亲,容不得任何人污蔑。
苏尘抬手,轻轻按住三娃的肩膀,将他们护在身后。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躁动的三娃平静下来,苏昊的剑意微微收敛,苏瑶的空间之力淡了几分,苏蛮掌心的混沌之火也缓缓熄灭,只是依旧怒视着赵渊。
苏尘的面色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怒意,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他看着赵渊,目光淡淡,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赵渊,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颠倒黑白。”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山门上空,让执法堂弟子的怒吼瞬间停滞,让远处观望的宗门弟子纷纷侧目,也让赵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尘身陷重围,面对他的化神威压与执法堂的层层围堵,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还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指责他颠倒黑白。这股从容,这份淡定,让他心中的怒意与不安,愈发浓烈。
当年,苏尘乃是天衍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年少成名,修为一日千里,深受宗主与各位长老的器重,更是被定为宗门未来的继承人,那时的他,不过是苏尘身边的一个小弟子,只能仰人鼻息,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后来,他偶然发现苏尘身怀混沌本源之力,便暗中设计,勾结魔修,制造出苏尘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的假象,又买通了几位长老,在宗门大会上颠倒黑白,最终将苏尘逼出宗门,甚至还想斩草除根,只是苏尘命大,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三娃侥幸逃脱。
数载过去,他借着宗门的资源,再加上暗中与魔修交易,换取了不少提升修为的魔丹,这才突破至化神后期,坐上了执法堂宗主的位置,手握宗门生杀大权,在天衍宗内一手遮天。本以为苏尘早已死在外面,却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更可怕的是,苏尘的修为早已远超当年,那三个孩子也个个天赋异禀,身怀天道碎片,在神魔大战中一战成名,成为了青云界的英雄。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他知道,苏尘回来,定然是为了洗刷当年的冤屈,而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必将是宗门的严惩,甚至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借着执法堂的力量,将苏尘一家定为叛贼与妖子,当场斩杀,永绝后患。
可苏尘的从容,三娃的强大,都让他的计划受到了阻碍。尤其是苏尘那句“颠倒黑白”,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瞬间恼羞成怒。
赵渊握着鎏金执法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的化神威压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凛冽,带着刺骨的杀意,朝着苏尘一家碾去:“苏尘,你还敢狡辩!当年你勾结魔修,残害宗门三位长老,数十位同门,证据确凿,整个天衍宗都看在眼里,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今日你带着妖子归宗,显然是贼心不死,想要颠覆我天衍宗,本尊身为执法堂宗主,岂能容你?”
他话音一落,便抬手一挥,厉声喝道:“执法堂弟子听令!叛贼苏尘,勾结魔修,意图祸宗,携妖子归宗,罪该万死!今日,格杀勿论!”
“是!”
上百位执法堂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周身灵力暴涨,玉剑之上金光璀璨,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苏尘一家扑来。四位执法堂堂主也同时出手,化神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四道金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朝着苏尘一家笼罩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时间,山门之上,杀气滔天,剑光璀璨,无数道攻击朝着苏尘一家倾泻而去,仿佛要将他们瞬间碾成齑粉。远处观望的宗门弟子皆面露惊色,有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执法堂的人死死拦住,只能焦急地看着,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赵渊为何要对守护宗门的功臣痛下杀手。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苏尘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底的冷冽愈发浓郁。他抬手将三娃护在身后,脚步未动,周身的混沌本源之力与天道之力悄然交织,一道墨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一家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道光幕看似淡薄,却坚不可摧。那些执法堂弟子的剑光落在光幕之上,瞬间便被弹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四位执法堂堂主的剑网撞在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网剧烈震颤,最终轰然碎裂,四位堂主皆被反震的力量逼得后退数步,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一招之下,执法堂的攻势便被轻易化解,苏尘的强大,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赵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罢休,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斩杀苏尘一家,他日死的,便是他自己。
赵渊握紧鎏金执法剑,周身的魔气再也无法隐藏,一丝淡淡的幽黑气息从他周身溢出,与化神之力交织在一起,剑身之上泛起一道幽黑的光芒,带着蚀骨的寒意与诡异的力量:“苏尘,你果然有几分本事,难怪当年能侥幸逃脱!只是今日,你纵有通天本领,也休想活着离开天衍宗!”
说着,他便纵身跃起,手中的鎏金执法剑朝着苏尘狠狠劈下,一道巨大的金黑双色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墨金色光幕斩来。这道剑光,融合了他的化神之力与暗中修炼的魔气,威力远超寻常化神后期的攻击,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劈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想要出手,却被苏尘按住。苏尘看着那道劈来的金黑双色剑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终于动了。
他脚步轻抬,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光幕之外,周身墨金色的光芒暴涨,混沌本源之力与天道之力交织成一柄巨大的长剑,握在手中,朝着那道金黑双色剑光狠狠劈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简单的一击,却带着千钧之力,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严,带着洗刷一切冤屈的坚定。
“铛——!”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墨金色长剑与金黑双色剑光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山门的玄石平台被震得碎裂,青石路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执法堂的弟子们皆被冲击波掀飞,口吐鲜血,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道金黑双色剑光,在墨金色长剑的劈砍之下,瞬间便被劈成两半,幽黑的魔气被天道之力瞬间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金色的剑光也被混沌之力吞噬,消失无踪。
余波顺着鎏金执法剑传入赵渊体内,他闷哼一声,口吐一大口黑血,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玄石平台上,鎏金执法剑脱手而出,插在一旁的青石地上,剑身嗡嗡作响,布满了裂痕。
赵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与魔气相互冲撞,经脉寸断,化神后期的修为瞬间跌落至化神初期,周身的气息萎靡不堪,阴鸷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苏尘,声音颤抖:“你……你的修为……怎么会这么强……”
他实在无法相信,数载不见,苏尘的修为竟已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一招便破了他的全力一击,还废了他的修为,这等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化神境,达到了传说中的炼虚境。
苏尘缓步走到赵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漠,没有丝毫怜悯:“我的修为有多强,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该关心的是,当年你勾结魔修,颠倒黑白,陷害于我,今日,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落在赵渊耳中,如同催命符。赵渊看着苏尘淡漠的目光,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他想要求饶,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地上,任由苏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坠入冰窖。
苏尘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执法堂弟子,扫过远处那些面露惊色的宗门弟子,最后落在山门门楣的“天衍宗”三字上,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衍宗,传遍了青峰山脉:“当年,赵渊勾结魔修,制造假象,陷害我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将我逼出宗门。今日,他又想借着执法堂的力量,将我一家斩尽杀绝,掩盖当年的罪行。我苏尘今日归宗,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权倾宗门,只求洗刷当年的冤屈,还自己一个清白,还天衍宗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穿透了一切阴霾,落在每一个天衍宗弟子的耳中。那些远处观望的弟子,此刻终于明白,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赵渊的阴谋,苏尘并非勾结魔修的叛贼,而是被冤枉的功臣,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看向赵渊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与憎恨。
几位被赵渊买通的长老,此刻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想要悄悄溜走,却被苏瑶布下的空间之力困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瘫在地上,等待着审判。
苏尘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赵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赵渊,你勾结魔修,陷害同门,把持执法堂,一手遮天,罪大恶极,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以儆效尤!”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一道墨金色的光芒闪过,赵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形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唯有他那柄布满裂痕的鎏金执法剑,依旧插在青石地上,见证着他的罪行。
解决了赵渊,苏尘又抬手一挥,困住那几位长老的空间之力消散,他看着那几位面如死灰的长老,声音冰冷:“你们助纣为虐,参与陷害,本也该处以极刑,念在你们昔日也曾为宗门出过力,今日便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入青峰山脉一步!”
说着,几道墨金色的光芒闪过,那几位长老的修为被尽数废去,口吐鲜血,瘫在地上,被执法堂中尚存的、心怀正义的弟子拖了下去,逐出了宗门。
那些被赵渊蒙蔽的执法堂弟子,此刻皆面露愧疚,纷纷跪在地上,对着苏尘躬身行礼:“苏长老,我等被赵渊蒙蔽,犯下大错,恳请苏长老责罚!”
苏尘看着他们,目光淡淡:“你们虽被蒙蔽,却也助纣为虐,本当责罚,念在你们并非本心,且今日未曾真正伤及我家人,便从轻发落,罚你们去灵田劳作十年,反省自身。”
“多谢苏长老不杀之恩!”执法堂弟子齐声应和,心中满是感激,纷纷起身,退到一旁,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解决了一切,山门之上的杀气终于消散,压在众人心中的阴霾也终于散去。远处的天衍宗弟子,纷纷走上前来,对着苏尘一家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参见苏长老!参见三位小长老!”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愧疚,敬佩苏尘一家的实力与担当,愧疚当年未能看清真相,冤枉了功臣。
苏尘看着眼前的弟子们,看着熟悉的山门,眼中的淡漠终于褪去,露出一丝温和。他抬手免礼,声音温和却有力:“诸位同门,免礼。当年的冤屈,今日终于洗刷,往后,我苏尘依旧是天衍宗的弟子,愿与诸位同门一道,守护天衍宗,守护青云界,守护这方天地的苍生!”
“愿随苏长老,守护宗门!守护苍生!”
所有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绕着青峰山脉久久回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都要响亮。这声音,是对苏尘的认可,是对守护宗门的执念,是对未来的希望。
云海再次翻涌,卷着轻柔的山风掠过山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路上,洒在苏尘一家与天衍宗弟子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山门门楣的“天衍宗”三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如同洗尽铅华,重焕新生。
数载的冤屈,今日终于洗刷;久违的归乡,今日终于圆满。苏尘看着身边的妻儿,看着眼前的同门弟子,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往后的路,依旧会有风雨,依旧会有挑战,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天衍宗上下一心,团结奋进,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守护不了的家园。
天衍宗的山门,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又多了几分新的生机。青石路上,苏尘一家的身影,与天衍宗弟子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朝着宗门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坚定,朝着未来,朝着希望,一步步前行。
没有伏笔,没有牵挂,唯有洗尽冤屈的坦然,唯有归乡的温暖,唯有守护宗门的坚定。今日的天衍宗,洗尽阴霾,重焕新生;今日的苏尘一家,洗刷冤屈,荣归故里。往后,他们将与天衍宗的弟子们一道,携手并肩,守护这方天地,守护一切美好,让天衍宗的光芒,永远照耀在青云界的天空之上。